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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连环终局 太子殿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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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从来都是孤家寡人——
当习惯一个人——
“殿下?”
清隽的声音将韩普自失神中唤回,韩普故作正经的一笑:“别急啊,我这不是在想。”
“殿下不是在想棋吧?”
“呀,被看出来了。”将手里握的棋子悉数放回盒子,韩普自嘲一笑:“熬了批了整晚的奏折才空出偷闲的时间,结果又不在状态了。”
“殿下这回又做了什么亏心事?”青年出言调笑。
“哈?”
“殿下来府上以后目光就一直在闪避,不是做了亏心事是什么?”
韩普一滞,终是认命一般叹上口气:“确实啊,不好说。”
青年思忖片刻:“和我有关?”
“怎么会——”话至一半,韩普顿了顿随即释然一笑:“你看出来了啊。”
“铭宇——”沉默半响,韩普再次开口:“朱允是我的人,朱允出身静南,是我一手提拔京中。当然,我安排了死囚替他,他也没有死。”
“我什么都知道——”韩普缓缓握拳:“也什么都没有做。”
一瞬错愕,但加上这些新的信息,很容易就能还原出韩普视角下的另一版故事:“符府之事,不难看出背后的有心之人暗中操弄。北庭总镇一职空悬,朱允又在这时向殿下透露韩尉欲针对我出手之事,殿下做了不好的推测。”
韩普颔首:“我认为有人在针对我的势力布局,于是我顺水推舟做出新局,想要引出幕后势力。但韩尉从头到尾孤立无援,这证明韩尉不过是个竖起来的靶子,他们不是想支持韩尉夺嫡,更没有同我们正面开战的意思。但这不重要,只要——”
“只要世源入京,殿下就有把握拿下北庭之位。”刘铭宇接完韩普的未尽之言。
“抱歉……”
又是良久的沉默。
刘铭宇轻叹一声:“其实,殿下大可不必向我坦诚。”
“铭宇,你信任我吗?”
“自然。”
“所以啊——”韩普强笑:“我坦白总要比日后你自己知道来的好。”
“朱允不会出卖殿下。”
韩普摇摇头:“事情做了就会留下痕迹,总能有人看出端糜。”
刘铭宇不再多言,算是默认了这个答复,转而问道:“殿下为什么一定要拉世源入局?再过几年,世源就会像蔡祯一样承袭王位,他不该再蹚这趟浑水。”
“铭宇,你比我了解世源。”进屋以来,韩普头一次正面对上刘铭宇的视线:“他若无心入局,我不会有任何办法。我提供的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足矣让他说服老王爷的借口,老王爷不会坐视刘家失势,但踏足局中是世源自己的选择。”
“我甚至认为他可能清楚朱允是我的人。”韩普不减凝重:“我同世源在海昇阁见过了,他话中暗有所指。世源打小就是那种心性暗藏的家伙,此番他借着刘家入局,有时候我还真分不清是他利用我还是我利用他。这个问题,必要时你也需考虑。”
见对方不言,韩普自嘲笑道:“是不是越来越看不清我了。”
刘铭宇眼底,难以名述的复杂情绪交汇而又消融。终了,青年开口:“殿下只是更像一个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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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袁文呈上的证据确凿,但案子仍是像徐时青说的那样,结束的雷声大雨点小。
刺客朱允受戮,但对于韩尉本身,煦帝只是在口头上训戒了一番,被勒令在府上思过几日。
作为对刘家不追究的补偿,刘晨辉活着从死牢出来了。
不过,皇室威严重拿轻放那是不可能的,刘晨辉结结实实的挨了顿板子。
照理说,以刘晨辉的身体素质,一顿板子而已,比不上关二爷刮骨疗毒的谈笑自若,咬咬牙挺过去也不成问题。
然而,被人利用、被人报复、吃了暗亏、却还要各种赔礼道歉认怂的韩尉一肚子的气没处出,只能逮着眼前的‘鱼肉’搓搓的使着坏。
徐时青一番话讲的道貌岸然————既然袁文大人一直负责这个案子,凡事有始有终,结案之事不妨一并交于袁大人。大人即是刘府推举的,晋王殿下又放心,是不二之选。
于是,袁文撸起袖子,拿着水火棍就上了。
韩尉在旁边搬个小板凳、身前的桌上摆了一排的糕点水果,磕着瓜子,就差把我来看戏写在脸上。
“给老子等着!!”被按在刑场上的刘晨辉恨的牙痒痒。
不过刘晨辉现在绝对是自顾不暇,自己保举的人,板子哭着也得扛完。
站着回去是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刑毕,过完瘾的韩尉一行挥挥衣袖,拍屁股就走。
袁文俯身去扶刘晨辉。
“别别别,站不起来!!”刘晨辉疼的咧嘴:“喊几个人过来!”
袁文:“先到我房间吧。”
刘家侍从围上来,把人抬到城防司的内堂。
刘府管家急吼吼拨开众人:“三少爷,没事吧?!!快,来个大夫!!”
“没事?!!”刘晨辉头上还有青筋:“让他打你一顿试试?”
随即龇牙咧嘴的望向袁文:“卧槽,让你打你就真打啊!!!”
“他不真打,被韩尉报一个徇私枉法,你这顿板子就白挨了。”
刘晨辉抬头,诧异的望向来人:“世源哥?!!”
韩世源:“景云没告诉你我入京了?”
“不是——”刘晨辉连连摇头:“您来接我啊?!!”
“怎么、不乐意?”
“没……没有,就是有点……”
韩世源身后的韩景云默默补充:“受宠若惊。”
刘晨辉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随即刘晨辉像又反应过来什么:“不对,我爹呢?”
韩世源:“惹怎么大的事,老师嫌你,不想看见你。”
刘晨辉:“……”他可能不是老头子的亲儿子。
刘晨辉并不放弃:“那我哥呢?”
韩世源:“这个解释起来就麻烦了。简单来说,你这段时间出任北方巡查使,督察兖、厄二州诸军务。至于你闯晋王府入狱的事,往后我会和洺宇讲的。”
“我哥他都不知道我坐牢?!!”
“目前为止,不过你回去就不好解释了。”韩世源眉头微蹙:“要不我在外面给你开个客栈,你伤养好再回去?”
韩景云无限同情的撇了一眼敢怒不敢言的刘晨辉,却是不执一言。
倒是袁文可能是因为打了刘晨辉过意不去,帮着说了一句:“让三少爷住出去,没有必要吧……”
韩世源看着刘晨辉的目光却依旧嫌弃:“这小子干的事这么混,万一气到洺宇怎么办?你不是一直想从军?要不我帮你上书一封,保举你到兴武府历练个一两年算了?”
刘晨辉被打量的脊背发凉,不可一世的刘家小霸王顿时眼泪汪汪:“世源哥,我还是个伤员啊!!”
袁文不忍继续劝道:“我上次见公子的时候,公子身上的伤已然没有大碍了。三少爷的事,世子您也不可能一直瞒着。”
损友都快被发配充军了,韩景云也不再看戏:“哥,别吓他了。晨辉他知道错了。”
韩世源挑眉:“知道错了?”
刘晨辉小鸡啄米似的飞速点头。
“知道怎么和洺宇认错?”
刘晨辉立刻张口就回道:“我太冲动,太莽撞,脑子一热、不顾后果。下次、不,绝不会有下一次!!”
“行,差不多就这样吧。”韩世源蹲下身子看向趴在床上的刘晨辉:“记住,老实的认错,别想着去夸耀你在晋王府是如何威风凛凛的大杀四方的。景云,安排人,送他回去。”
“明白。”
待韩世源离开,刘晨辉才愤愤然朝着韩景云抱怨道:“世源哥这哪是来接我?这完全是来收拾我的!!”
韩景云耸肩:“你觉得我哥能有那么好心,亲自接你小子?”
“这倒是……”
“反正你的副手也在,回家的事就自己解决了啊!”韩六爷已经做好了溜之大吉的准备。
“停停停,”刘晨辉拦住转身欲走的韩景云:“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韩景云一摊手:“你一个人在牢里,我哥肯定派了人盯着啊。洺宇哥就你一个弟弟,再不成器,也不能让人给害了不是?”
“去你的!!”刘晨辉怒骂
“不要小看我韩家的情报网。”韩景云一负手笑道:“我还知道袁大人见了晋王的心腹,还知道朱允目的何在,还知道——”
袁文打断了带着三分炫耀的韩景云:“敢问公子,朱允的反常究竟是何故?”
朱允先是在袁文散布谣言时对晋王表现的无比信任,又在漏网后毫不迟疑的把晋王卖了个彻底。
其间反复,倒是让袁文琢磨不透。
韩景云的答案模棱两可:“单纯的买凶已经讲不通了。最直接的杀手,却连最基础的动机和作为都无法自洽,不就已经很有意思?”
“这些都无关紧要了,大人还是先安排刘少爷的事要紧。”
韩景云把刘晨辉这个包袱一甩,溜之大吉。
袁文犹自不解:“猜出什么?”
看着袁文陷入沉思,刘晨辉不满:“别想了!没听到韩景云说的我最重要?!!”
袁文木着脸不留情面的揭开残酷的事实:“那是韩世子不想管你,景云少爷也不想管你。”
刘晨辉:“……”
“诶,”袁文冷不丁的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很怕韩世子?”
刘晨辉怒:“胡说八道!!”
袁文:“狱中还用王府的事说教过我,结果见了韩世子,你的光辉事迹怎么瞬间就只剩认错检讨了。”
刘晨辉愤愤:“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袁文默默扶额,怎么突然有一种好像跟错了人的错觉。
刘晨辉深深望了袁文一眼,莫名的忧愤:“你要是打小被一个人收拾到大,你也会这样的。”
袁文疑惑:“那你就一直这样逆来顺受?”
刘晨辉眯起眼:“你不懂,兵法云:善用兵者,避其锋芒,借刀杀人。”
袁文木着脸冷漠道:“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堕归。出自《孙子.军争》。”
“你哪边的?!!”刘晨辉气呼呼的涨红脸:“老大讲话,不拆台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