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三十六章 彩礼或嫁妆 只是想告诉 ...
-
看着娱乐新闻账号发出的微生涉祺与韩愿吾的绯闻,即便这些谣言根本站不住脚、即便知道这是子虚乌有的事,卫翛心里还是敲了个警钟。
微生家与简家取消婚约已经半年有余了,太多的人想抱着微生涉祺这棵好乘凉的大树。
一起参加完交流会后微生涉祺蹭简惜羽的跑车回家,刚到通往微生家的路上就堵了。
微生涉祺看着这清一色豪车的阵仗,摸不着头脑,没听说今天家里有什么活动。
简惜羽跟着下车,也不回家了,疑惑地往宅子走。
刚到微生家的大门口,就看到一个个贴着双喜的箱子在往家里搬。姬涉勤站在门前,看着过来的两个人神色沉重。
“姬涉姝定亲了?这么大的聘礼阵仗。”简惜羽问微生涉祺。
他摇摇头,脸上也带着好奇的笑意。
走到姬涉勤面前,简惜羽问他,“勤哥,谁家送的?”
姬涉勤看着微生涉祺,缓缓说,“天卓集团卫家。”
“嗷,你妹赚了啊。”简惜羽没多想,脱口而出。
微生涉祺觉得自己有点头晕,扶住简惜羽。
“……”姬涉勤脸色很难看。
进到客厅就见全家人都在,客席上坐着一个身着白色正装的男人。看见微生涉祺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男人起身迎上,递出名片,“微生少爷,您好,我是卫家的白皖礼。”
微生涉祺僵硬地接过名片,下一秒攥紧揉成一团。
简惜羽这时才意识到不对劲。
客厅的气氛一时间凝固到极点。
“小祺,过来坐下。”姬老先生发话。
微生涉祺步履艰难地走过去坐下。
姬老先生把一个红色的礼盒推给他,礼盒已经打开,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经折装的红色册子。
“这是卫家卫翛给的定亲礼的礼单,二少您看看?”白皖礼的语速很慢,带着莫名的暧昧。
简惜羽听到自己脑子轰地响了一声。
白皖礼见他没反应,更进一步,“小卫总说这些先给着,让您看看,不满意或者缺什么他立刻补。”
“您要是不喜欢聘礼这个叫法,小卫总说叫嫁妆也成。”
微生涉祺的脸黑的能滴水。
白皖礼又从皮夹里掏出一张红纸,双手送到微生涉祺面前,“这是小卫总特意交代,必须交到您手里的。”
微生涉祺接过来,上面是卫翛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此爱翻山海,山海皆可平。
微生涉祺把纸撕碎扔进垃圾桶,竭力保持住平静,“卫翛呢?”
“小卫总说如果您愿意见他,他可以立刻过来。”白皖礼回答道。
白皖礼又翻开本子,确认后说,“关于订婚戒指,已经送到陈家您母亲那儿去了。”
“小祺,”姬老先生说,“到底怎么回事?”
微生涉祺撑着额头,“爷爷,我……”
他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白。
微生涉祺站起来,走到门边,冲着还在大门盯着的姬涉勤喊:“勤哥!所有东西,全部扔出去!”
姬涉勤也不知如何是好,索性让保镖拦住仓库门制止对方继续搬运,回客厅再做打算。
白皖礼在一边谦恭地笑着,“小卫总说这些东西只有拿进来,没有拿出去。”
微生涉祺气得喘不上来气,走到角落拨通卫翛的电话,质问他,“卫翛,你想干嘛?”
“定亲啊。”卫翛说得坦然,可实际上接到微生涉祺电话前他一直不受控地围着沙发踱步。
“你是不是有病!”微生涉祺回想那天他抱着自己鬼哭狼嚎的样子,说着什么都不要,实际上什么都想要。
“赶紧让白皖礼把东西拿走。”微生涉祺明显感觉卫翛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时不时就要折腾他一次。
他把手机递给白皖礼。
白皖礼接连应了几声,然后看向姬老先生,“小卫总说,现在起您家二少就是我们小卫总的未婚夫了。”
一个客厅的人尽是沉默着。
简惜羽觉得脑袋有点冒烟,无法消化这信息量。
白皖礼走出去,示意所有人继续往仓库搬东西。
回到客厅,白皖礼站到姬老先生对面彬彬有礼道:“姬董事长,我们卫总绝没有怠慢的意思,只要微生少爷松口,立即办定亲宴,全按着你们这儿的规矩来。”
“有这个钱你们还是带着卫翛去看看脑子吧。”微生涉祺坐到姬老先生身边,立起三根指头信誓旦旦说,“爷爷,我发誓我跟卫翛什么都没有,他对我有意见天天找我茬。”
听他这样说,姬老先生起身面对白皖礼,“白先生来一趟辛苦了,定亲这种玩笑开不得。这些东西就算小卫总以私人名义捐赠给小祺名下四宜基金,基金会将妥善处理,变现帮助有需要的人。”
他亲自发话,白皖礼不敢说什么,四宜基金是微生涉祺创办,交给基金会也算是交给微生涉祺了。
“爷爷,我……”微生涉祺恨不得找个墙撞死。
姬老先生看他一眼,转过身要走,走之前吩咐道:“你去见卫翛,把这件事处理好。”
“是。”微生涉祺恭敬地答应,抿着嘴艰难地拜托姬涉勤帮他善后,“哥,麻烦你了。”
姬涉勤没有说什么,但目光无比坚定。
拉着呆滞的简惜羽离开,两人一路折返回到市中心的青山居。微生家他暂时是回不去了,还有陈家。
简惜羽不放心他,干脆留下来陪他。
他与卫翛的冲突简惜羽了然于胸,却并不知道里面的内幕,微生涉祺大致告知她后问:“小羽,这件事你有什么建议?”
简惜羽认真地回道:“我的建议是,反抗到底,绝对不能妥协。”
微生涉祺专心听她说下去。
“只有骗子才会逼你做决定,即便你们心意相通卫翛也不能逼婚,更何况你被他追得一退再退。”简惜羽冷静地分析着,“由小见大,他现在敢逼婚日后就有可能在其他方面逼你,可能是不让你工作、不要你与朋友联系,乃至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深感她说得有理,“卫翛比我想的麻烦。”
这确实很难缠,简惜羽想了想,“你去见见卫家的长辈吧,这已经不是你俩的事了。”
“我明白了。”微生涉祺一直不想走这步棋,如今已经万不得已。
第二天一早,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尽是卫家单方面宣布卫翛与微生涉祺定亲的消息。
微生涉祺发现后第一时间动用所有人脉把消息压下去,奈何这种事情的传播速度非常之快,一下子他就成了风口浪尖的人物。
简惜羽见他这样更不敢走,直到陈潋过来,她把卫翛给的订婚戒指带来了。
中午微生涉祺实在没胃口吃饭,更别说做饭,简惜羽和陈潋便定了点泡面和垃圾食品一起放纵。
“哥,你不打算考虑考虑卫翛吗?”陈潋真挚地问他。
微生涉祺和简惜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齐齐瞪大眼睛看她。
“你傻了吧?”简惜羽不禁感叹。
“家世、能力、外貌、人品、性格,卫翛都……过得去。”怕被哥哥骂,陈潋没敢大肆夸赞,“而且长得那么好,得多铁石心肠能对那张脸生气。”
“你收了他什么好处?”微生涉祺质问她。
“我说真的!”陈潋道,“而且这件事我觉得他并不是说非要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想告诉所有人,他喜欢你,让其他人放弃歪心思。”
“你以后不要再跟卫翛见面了。”微生涉祺冷着脸命令。
陈潋赶紧点头,过了会儿又说,“其实,妈妈也挺喜欢卫翛的。”
“那是因为她对我们的关系有误会,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被冤枉的陈潋急了,“首先,卫翛喜欢你;其次,你把人带回家了;最后,卫翛对妈妈殷勤得像恭维丈母娘。综上所述,妈妈误会跟我没关系。”
“阿祺,你好可怜。”简惜羽啃着鸡爪瞅他,眼里充满怜悯。
“无论找谁都不一定能一直在一起,干嘛不轻松一点,多多尝试,万一磨合起来还不错呢?”陈潋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现在的孩子恋爱观这么新潮。”简惜羽感叹。
实在聊不下去了,微生涉祺要死不活地躺沙发上。
这件事没有人敢当着微生涉祺的面议论,却沦为谈资在暗处游走。
如愿以偿收到青大的录取通知书后陈潋闲来无事老在公司转悠,微生涉祺干脆让她作为暑假工进入自己的秘书室,可以围观微生集团的运营,还能长点经验。
姬老先生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变差,微生涉祺预约了数次检查,都没能把他劝过去,这让他心里充斥着不安。
自打放出两家定亲的消息后卫翛一改常态再未骚扰过他,微生涉祺难得清净,便也没有特意找他理论,工作之余尽量回家住照顾爷爷。
并非卫翛脾性大变,而是自送完定亲礼后他就被外派至意大利,而后又马不停蹄赶往美国。
卫家最近全员戒备,人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卫央琢把在国外的几位助理都召回来,亲自坐镇国内。
天卓集团大楼每天都在出入大量外国人,卫潇潇的会议一个接一个,与不同的人展开协商。
有条不紊的忙碌数月,卫家才真正结束这场恶战。
结束之后卫翛靠在椅子上,他没想到最后的收尾会花这么多的时间、财力与物力。他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联系微生涉祺,真怕会被遗忘。
“终于打扫干净了。”卫翛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接下来他就能毫无顾忌地在微生家和陈家面前为自己搏一搏。
卫潇潇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这繁华锦城的风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