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上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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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程终于结束了，我得赶去科技局，上学前梦比优斯交代过我。
“梦比优斯！”我兴奋地跑过去，“希卡利前辈也在。”
希卡利笑着说：“其实梦比优斯也算是你的前辈啊。”
我挠挠头：“但是和梦比优斯最开始在地球是以同龄人身份相处，这习惯改不过来了。”
梦比优斯拿出一个盒子，语气很轻快：“没事，不用改。”
“这是什么？”
“是给你准备的计时器，”希卡利说道，“这个很重要，用以提示自己的能量情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痛感有相同意义，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我点点头：“失去痛觉的病人会更容易处于危险之中，痛觉是一种信号，可以提示身体受到了伤害、需要引起注意。”
“没错，”希卡利从梦比优斯手中接过计时器，“尤其对于我们这种需要来往于不同星球的人有着很重要的提示作用，提高规避风险的可能性。虽说根据研究结果显示你在地球上并没有活动时间限制，但是保险起见你还是需要一个计时器。”
◇
“好了。”
我低头看了看，这枚圆形的计时器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芒。
“真好看，”我摸摸它，“梦比优斯，在地球的时候，我们都可害怕你这里变红了。”
梦比优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其实，计时器不仅仅是一种安全保障，它也是羁绊的象征，将自己与同伴的心意紧紧联系在一起。”
这话让我眼睛酸酸的，低下头看着计时器：“我想队长他们了。”
梦比优斯将一只手轻轻放在我的肩膀上：“过几天我就回地球了，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光之国吧。”
“可是我才回GUYS没多久……”
“不用担心，地球那边有我，还有哥哥们。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变强一点，好吗？到时候再回来帮我也不迟。”
“……好吧。还有就是，我想吃咖喱饭了。”
梦比优斯笑出了声：“等之后回了地球我给你做。快回去休息吧，下午还有格斗课。”
经过几天的学习生活，我感觉各科都学起来很轻松：文化课不必说，我自小便成绩优异，学习和接受信息的能力也算出色；格斗课也不必说，从小就有父亲教导，再加上为了进入防卫队训练过很长时间，融会贯通后学起来也不困难。
我为自己优秀的成绩找到了很多看似合理的原因，却丝毫不知是体内的基因占了绝大部分功劳——过高的天赋和身体条件，让我才上了一周的格斗课就已经赶上了班级的平均水平。
我的天分让有些学生羡慕，却也不免招来一些非议。
就比如这天放学时，我正收拾着准备回家，转身却看见三个学生站在身后。
我当然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全宇宙的小屁孩都差不多，总有人性子不好、爱找麻烦。我当做没看见，准备绕过他们。
“别走啊，”其中一个人后撤一步拦在我面前，“这不是那个天才地球人嘛？”
“地球人？这样子能是个地球人？”
我沉默不语，此类话这些日子听了太多，他们还算好的，起码没说我是怪胎。
“那不然呢？莫非还跟我们一样啊？哪有半路变异来的。”
“哪边都不会承认她。”
我忽然很感慨，在地球，也有人类认为奥特战士是怪物，甚至还有人成立专门组织主张和宣扬将其驱逐。
嘲笑声不断，我很想揍他们一顿，但是以我目前的水平，以少敌多并没有胜算。
我攥紧拳头，准备不计后果地做一些出格举动时，门口忽然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喂，你们只会挑软柿子捏吗？”
领头的那个听见赛罗的声音，愤愤转身就要去揍他，却被旁边两人一把拉住，他们小声劝道：“算了，我们从来都没打赢过他，快走吧……”
就，就这么走了？
看着空余我和赛罗两人的教室，我略略惊讶，早听说过他远扬的“恶”名，没想到已经到这种程度。
赛罗抱着手臂痞里痞气地走过来，自以为帅气地问道：“喂，你没事吧？”
看得出来，他在准备接受我的感激涕零。
我平静地开口：“我不是软柿子。”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哈，不客气。”赛罗被我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说话方式气得够呛。
我忽然觉得这个小屁孩也挺可爱的，就算被弄得在全班丢脸，却还是愿意对我仗义援手。平时我俩在班上老是斗嘴吵架，赛罗却从未拿我的另类说过事。
他虽然看起来是不良少年里最不良的一个，却是这学校里唯一一个真正平等看待我的人。
“我为之前的话道歉。”
“……你居然会说这种话，”赛罗惊恐地看着我，“还是正常一点……”
“好好珍惜你现在格斗第一的位置，”我抬抬下巴，“毕竟它马上就要易主了，小兔子。”
看得出来，赛罗还是比较适应我这种让人冒火的说话方式，他的语气很狂傲：“省省吧，想超过我，你还早两万年呢。”
我看着赛罗，在这方面，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等着，”我向门外走去，“我会拿全科第一。”
◇
和别人放完狠话，回到住所完成今天的作业时，却总感觉有些焦躁，静不下心。
我索性躺下来，不再理会那些课本。也不知梦比优斯现在在做什么，距离他回地球已经快一个月了。
我拿出通讯器准备联系他，却发现信号发送失败；转而联系父母，也不顺利。
我赶去科技局，一跨进门就叫道：“希卡利长官！希卡利前辈！”
“小声点，”托雷基亚扶额，“他不在。”
“他去哪儿了？”
“这我怎么知道。”
好吧，是光之国的作风，个个都神出鬼没的，说不定哪天折在宇宙某个角落都没人知道。
“托雷基亚，”我拿出通讯器，“它好像坏了。”
托雷基亚检查一番：“没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用不了了？”
“呃，”托雷基亚仿佛想起了什么，“可能地球那边信号不好。”
我对这个敷衍的理由表示怀疑。
“这完全可能发生，”托雷基亚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没有百分百保证所有时间都正常运行的科技产品，尤其是与外部条件息息相关的。”
“那我直接回地球。”我掏出传送器，发现也失效了。
我静静地看着托雷基亚。
托雷基亚那副无语的表情一定是在吐槽希卡利掩饰得太明显，却把最难办的我扔给他。
“那我飞回去。”
“不行。”
“那就借你们科技局的传送器用用。”
“也不行。”
我盘算着偷偷跑出去，很明显，算盘珠子已经崩到了托雷基亚的脸。
托雷基亚在禁止我离开科技局、禁止我飞回地球、用科技局传送器送我回地球这三者之间权衡了一下，觉得最容易做到也最安全的方式就第三种。
“你……”
“我懂我懂，”我看见托雷基亚打开传送室的门，便知道他做了让步，赶紧进去站上传送器，“你什么都没看见，我偷偷用的。”
“……”
“回来给你带奶茶！这次不会忘了，一定多加糖！”
“……”
“牛肉干你要不要？”我看着托雷基亚略感无力的表情，撇撇嘴，“不要算了。”
“要。”
等我赶到GUYS，发现了变成一堆破烂的防卫队基地，以及变成大花脸的队友们，看起来略显狼狈，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我还看见了佐菲和希卡利。
“队长——”我朝队友们跑过去，很明显希卡利也看见了我，一副了然的表情，他知道托雷基亚拦不住，梦比优斯却吃了一惊。
真理奈惊喜地拥抱了我：“伊塔，你从纽约回来啦？”
“啊……是的。”
自从去了光之国，迫水队长就给他们说我被调去了纽约总部。
“你怎么现在才来！”相原龙把我拉过去，“未来都要回去了！”
我看着面前的未来，也就是梦比优斯。
“伊塔，”小好走到我身边，“跟未来告个别吧。”
我看向希卡利和佐菲，他们点点头，飞走了。
“未来，”我看着梦比优斯笑着说道，“加入奥特兄弟之后，可要多多指导后辈啊！”
◇
大家的告别完成之后，未来变成梦比优斯离开了。我望着骤然平静下来的天空，那么广阔，那么空旷，忽然感到一丝孤寂。
有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过头，是迫水队长。
“伊塔，可不要忘了GUYS。”
“我不会的，队长。”
“漫长的生命可能会很寂寞，”队长说道，“尤其对于本只有几十年寿命的人类来说，是很难熬的。”
我鼻尖酸酸的。队长总是那样可靠温柔，又聪明心细，总能准确猜中我们的心思。对于这个问题，我曾彻夜不眠地思考过很多次。
奥特战士们天生拥有如此长的寿命，社会观和心理状态早已适应成形，可是我不一样。我的家人、朋友，一切与我有关的人和事，在它们化为尘土、烟消云散之后，我却还要独自面对于地球人来说几乎接近永恒的岁月，在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擦拭只我一人的回忆。
但此时，我的脑海里浮现了梦比优斯的脸庞。
不止他，还有慈爱的玛丽军长，经常给我指引的佐菲大哥，还有偶尔给我的格斗术开小灶的阿斯特拉，还有大队长，爱迪老师，艾斯前辈，泰罗教官，托雷基亚……
太多太多了。
我回忆着光之国的生活，虽然惊心动魄，但是总有人在关心着我这个天外来客。
迫水队长看见我的样子，仿佛明白了什么，露出他一贯温暖的笑容：“伊塔，好好珍惜你的同伴。”
我坚定地点点头：“队长，我会尽我所能。”
尽我所能，继承迫水队长毕生的信念，带着人类的身份，去努力回应奥特战士保护地球和人类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