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外套 下一秒，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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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砰”地摔上。
唐栎川望着紧闭的大门，那一瞬间脑袋里闪过了诸多想法。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留下的竟是一句：闹得那么凶，一会儿校园群里就该收到投诉了吧。
唐栎川这样想着，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两份黄焖鸡还静静地躺在桌上。
唐栎川盯着看了好会儿，把目光定在了打开的那一份上。
他给许循拆开的筷子还放在一边，只是扫过一眼都能回忆起许循当时气炸了的脸。
唐栎川把椅子拉近了点，拿起筷子夹起了其中的一坨肉。
不知是不是泡得时间有点久了的关系，原本看上去很有食欲的油光蹭亮，吃下去竟些许发腻。
唐栎川又拿筷子翻了翻。
大坨大坨的鸡肉，占据了打包盒里的半壁江山。
脑子里便又很轻易地回想起，沈姨在灯光下往里头倒肉的场景。
原本打算放下的筷子一下子又放不下去了。
恰好此时的饮水机又跳过了闪灯。
唐栎川盯着那重新亮起的红色微光，端着黄焖鸡起身往里面冲了点热水。
鸡肉被开水烫过。
吃着总算是没有那么油了。
唐栎川穿着许循给他挑的那件棒球衣，又往嘴里夹了块土豆。
或许土豆过于的大块，还没有被开水烫透。
唐栎川嚼着嘴里那块内里一片冰凉的土豆，又把身上的那件棒球衣裹得紧了些。
……
这会儿外面又吹起了风。
许循已经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还是冷得发抖。
许循忍不住又骂了一声。
明明是挺好看的牛仔，怎么穿起来哪儿哪儿都透风啊。
于是，车子被停放在了路边。
许循搓了搓自己冻僵的手，沉吸口气，朝底下冲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校门很快近在咫尺，又被甩在身后。
许循望着前方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的街道，忽然有种不知道该去哪儿的茫然感。
明明先前跑着的时候刮着风他还觉得畅快，可这会儿一停下，倒觉得这风灌过来有点透心的凉。
许循一脚跃上了花台，蹲在上面拿出手机，正打算看看附近的住宿。
结果手机屏幕一反光，倒一下注意到了自己那被吹得一头乱毛的头发。
他“哎”了一声。
头发被薅得更乱了。
得益于附近就是学校，住宿倒也没有那么难找，许循没再多走几步，就看到了一个看上去装潢还过得去的宾馆。
风还在耳边呼呼地刮着，许循没再多讲究，果断朝里走了进去。
也不知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还是怎的。
许循把钱一交完，领完门卡迈进那房间门，刚把那被子掀开要坐下，就注意到床单上面有一个不大的黄点。
这下坐也坐不下去了。
许循就站在床边，拿着个空调遥控板，开了个制热模式，对着手机查起附近环境好一点的酒店。
没过几分钟，查询就有了结果。
许循对着床上的黄点、头发，简单地拍了张照，拿着房卡重新出了门。
宾馆的老板还在那儿磕着瓜子看着电视剧，见到他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许循道了声：“打扰一下。”然后直接把照片摆上去，表示要退房。
老板自然不肯退，说最多可以给他重新换一间。
或许是连续奔波一下午一晚上太累了，许循真的一点想跟他扯皮的心情都没有。
许循的眉眼难得的有点冷：“您不退也行，我会把这些照片发布在我们学校论坛上，帮同学们避个雷。”他笑了一声，说不出的嘲讽，“毕竟，我给的最高价格的房间也就这样。”
老板盯了许循好会儿，这才骂骂咧咧地给他退了钱。
这时许循订的滴滴车也到了。
许循接过电话后，朝那边的开车师傅说了声“马上就来”，而后又把脸面向了老板。
他扫了下桌上的二维码：“我刚才在房间的时候开了几分钟您的空调，钱给您转过来了。”
随着许循的转身，随之响起的还有一声机械声——
支付宝到账，2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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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许循到酒店，已经是十二点过的事儿了。
许循快速地进去冲了个热水澡。
直到身上的冷意终于被冲散了点，他才走出来开了桶桌上的泡面。
偏偏调料包都已经撕开倒进去了，许循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里没有热水。
酒店里的烧水壶许循是不敢用的。
许循只得打开外卖软件，看看还有哪些伟大的店家还在营业。
最后挑挑选选了半天，选择了一家重油又重辣的烧烤。
虽然距离这个酒店只有个几公里，但送上门要个五十分钟。
等待烧烤送来的时间是最无聊的。
偏偏心情一差，最近待追的番也看不进去。
百无聊赖的许循，趴在床上，戳着手机。
难免又想到了让他今夜过得这么不顺、这么不爽的唐栎川。
而一想到唐栎川。
许循又想到了那被踩到脚下的奥美拉唑。
还有那摆在桌上，他一口都还没动过的黄焖鸡。
许循摸着空荡荡的肚子，愤愤地骂出了声。
仔细一听。
那骂声中还夹着些许的鼻音。
有点像委屈到了极致的小兽的呜咽。
委屈惨了的许循果断点进了微信，把最上面的那条置顶打开。
唐栎川自他离开后，还真是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过。
就连句简单的关心问候都欠奉。
许循越看越气，越看越想笑，索性直接把人拖进了黑名单。
眼不见为净。
可眼不见为净的许循没想到，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先暂时不管唐栎川那些破事后，他又看到了唐栎川的名字，而且还是一连连着两条。
第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于他亲爱的许燕眉女士。
消息内容十分的简介明了：儿子，跟小唐聊得怎么样？
消息发出时间是十点整，应该是在他下飞机坐车来找唐栎川的时候发的。
见他没回应，许燕眉女士又在十点十五分的时候追加了一条：记住好好聊，语气态度好点，别欺负小唐。
光看文字，都能知道他.妈当时围着沙发打转，循循善诱的语气。
许循一下子又想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在聊天框里打了几遍又删掉。
他索性先点到了下一个红点。
下一个红点来自于张天越。
时间为十一点四十分，应该是他在跟唐栎川吵架的发的：怎么样兄弟？解决好了吗？
许循很想回句：还解决个屁。
但他不确定自己那夜猫子室友，现在是不是真休息了。
他还不想在受重创后还要再遭到一番盘问。
许循索性直接当没看到看到似的转回了上一条，他.妈妈发过来的那个聊天框。
他盯着白色对话框里的那段对话犹豫半天，最后打下了几个字。
——妈，我没有跟他聊。
没有跟他聊。
没有不远万里。
没有争执。
更没有不值得。
打完这几个字后，许循摁熄了屏幕，继续躺回床上等待那久久不到的烧烤。
一片寂静中。
忽然。
熄灭的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
随之伴随的还有耳边的振动。
许循偏头一看。
竟是来自于他.妈妈的视频通话。
许燕眉女士是一个一直信奉着女人就是要多睡觉，睡觉不够就绝对不可能长得美的神奇生物。
许循也不知道她今天抽啥风，这么晚还不去休息睡美容觉，他只能从床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把电话改接成语音通话。
许燕眉女士那边一接通，就来了句：“哎哟，怎么看不到你人啊？”
许循只得回她：“你儿子要脸，没穿衣服呢。”
许燕眉女士那边“啧”了一声，也不知信是没信。
倒是许循赶在她问下句之前先发制人：“您老怎么那么晚还不睡啊？不要你美丽容颜啦。”
他爸在那头小声咕哝了句什么，许循没听清。
许燕眉女士就先接过了话茬：“还不是你爸，明天要走了现在东西还没收拾好呢。”
许循“哦”了一声。
许燕眉女士就在那边问了他一遍：“儿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芸海啊？”
“芸海？”许循微微睁大了眼睛。
许燕眉女士豪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对啊，心情不好就是要多玩玩嘛。”
“心情不好？”许循一字一顿。
“啊不对，就是那个——”
许燕眉女士一下子有点找不到借口，于是戳了戳旁边的向南乘先生。
向南乘忙在旁边帮起了腔：“怎么，你闲着还不能给你.妈还有我，鞍前马后一下啊？”
“行。”
许循忍住话音里的哽咽，扬着眉又答应了一遍，“怎么不行？”
这时屏幕上又响起了来电振动。
许循看着屏幕上那串被许多人标记为外卖的号码，冲话筒里的父母简单地说了句：“爸妈，我朋友给我打电话，我先挂了哈。”然后挂断了语音通话。
外卖员已经等在了门口，许循跟人道了谢，拎过那袋沉甸甸的烧烤。
这是许循吃过最复杂的烧烤，伴着眼泪，吃得他心脏发软。
吃完烧烤的许循，在不知道连续骂了多少声唐栎川后，又把唐栎川从黑名单里给重新放了出来，一边订了明天顶早一班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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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海的天气以太阳居多，许循到的时候也不例外。
许循穿着外套又嫌热，索性直接脱下来拿在了手上。
许燕眉向南乘他们的航班就比他晚了个个把小时，许循也没去处，索性直接在出口那儿耍着手机等他们。
游戏打得正上头呢，突然肩上就被推了一下。
一回头，就听到了许燕眉女士谴责的声音：“这就是等我们啊？还是你爸眼睛尖先看到你。”
许循是真没注意到飞机竟然提前到了。
他挠了挠脑袋，装乖地笑了下，迅速接过了他爸手上的行李箱。
许燕眉女士也很自然地把肩上背着包的肩带给脱了下来。
许循一边去接他.妈手上褪下来的包，一边把手上的外套递给他.妈。
许燕眉女士把拿到的衣服展开，正想问句“大热天带件外套干啥”，抖的时候却突然注意到了这外套的款式。
她抬了下眉，语气有点惊喜：“这衣服还在啊？”
许循正在调肩带的长度，听到这话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就这衣服啊。”许燕眉女士拿着外套又抖了几抖，直到给抖伸展了，才继续说，“这衣服以前你老喜欢了，后来好长一段时间不见，我还以为你搞掉了。”
许循原本还在想这包怎么背才能不损他的帅气，听到这话一下抬起了头。
手上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他近乎不敢置信地瞅向了那外套，然后又瞅向他妈：“你是说，这衣服是我的？”
许燕眉女士瞅着许循那表情，心里明明是确信的，但莫名地也开始有点怀疑自己。
她又把这衣服对向了自己的老公，寻找起了他的认同：“老向，你看看，是这件没错吧？”
向南乘先生也拿起这件牛仔外套仔细打量。
他看了半天，对着自家老婆点了点头：“是这件没错，我跟你一起买的嘛。“他拧眉思考了片刻，“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在——”
“高中。”
向南乘先生回答的声音，跟许循的混在一起。
夫妻俩一起望去。
就看到了自家儿子看着衣服愣神的表情。
许循似乎是想笑却偏偏笑不出，只能扯出一个很僵硬的弧度。
最后只能看着他们，怔怔地重复了一遍：“是在高中没错吧？”
下一秒。
许循的眼泪砸了下来。
伴随着的还有一句：“我还真就是一傻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外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