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转变 或许他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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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一切带给唐栎川的最直观感受。
就是他在进教室后，笑着眉眼招呼他的人一下又多了几个。
原本喊他的的只有许循，一下张天越也冒了出来：“来了啊。”
很爽朗的打招呼法。
唐栎川只得点一下头，边对着跟他扬了下眉的陈酌，也再点了一下。
而且还不止于此，连班上一些他尚还不知名的同学，在路上、或是走廊上碰到了，那几个性格开朗的，也会主动招呼一句。
偏偏唐栎川连他们名字也不知晓，只能在一边再次呆愣地“嗯”一声的同时，一边又觉着自己着实不太礼貌。
然后迫于此的，开始取消被动模式，主动去留意一些班上他此前从未去注意过的信息。
今天黑板上写的值日生是谁，上课被点名起来答问题的又是谁。
几天下来，班上41个人，他零零总总竟也记得了二十多个。
并且，还不止如此。
许循仿佛已经默认了他为他们吃饭集体中的一员，每次都会在临下课的时候喊他一声，带他一起。
唐栎川想拒绝都找不到间口，因为他每次一要开口或者一要磨蹭，许循就会喊：“快点啊唐栎川，你又不是没见过食堂抢饭的盛景，再晚几步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于是，唐栎川就只能被迫地跟着许循一起跑起来。
挤着人流，顶着骄阳。
前边是许循费尽心思的在那儿挤路，鼻间萦绕着一点挥散不去的、因为烈日出现的汗味。
整个环境拥挤又嘈杂。
却让唐栎川感觉自己是真的生活在人间。
感觉自己生活在人间的唐栎川，下一秒被人从后面推了下脑袋。
许循的头从他脖子后边探了出来。
“你不是吃不起辣吗？” 许循微睁大眼睛对着他说。
然后转头就对前边打菜的阿姨，装乖地笑起来，“阿姨，勺里那菜您给我换一个呗，我朋友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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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唐栎川还是一贯少话的。
但张天越经过几天下来，已经不再执着地想要从唐栎川那儿开启话题，转而开始正常地自己说自己的。反正有许循在，他觉着这话题唐栎川能接的话，许循自己就会带一下。
就比如眼下，他们正扯到今儿星期五，再熬过一下午的课就可以放假，在说这星期有啥打算。
扯着扯着就说要不然去许循家把作业写了，然后用他家那大屏打游戏。
然后许循就突然来了一句：“诶唐栎川，你要不要去我家玩？”
唐栎川当时在埋头在那儿吃自己的饭，一边听着几个男生笑笑闹闹。
忽然听见这么一句，差点把饭卡住。
张天越还是第一个举手赞同的：“我觉得可以啊。”
他转头给唐栎川安利起了去许循家的好处，“你是没去过他家，他家又大又宽敞，玩的东西也多，而且叔叔阿姨还不怎么管他，我们坐在那儿打一下午游戏都行。”
陈酌对唐栎川一起去也没发表啥意见。
他只是看着张天越摇头晃脑的样，转头拆起了张天越的台：“还打一下午游戏呢？说的好像你作业能支持你坐那儿打一下午一样。”
张天越顿时“嘿”了一声，要去勾陈酌脖子，被陈酌挡住。
几番下来，转而骂起了“这狗屁作业卷子怎么越留越多”。
许循倒是没参与进俩人的打闹中，他只是看着唐栎川，把话又重复一遍：“嗯问你话呢？你去不去？”
许是觉得自己这样说没啥说服力，又扬着眉眼添上一句，“我家真还行。”
唐栎川就看着许循眉眼飞扬的样子。
在短暂地略微迟疑后，他先“嗯”了一声，然后才答道：“不去。”
许循倒是在听完后瞬间“嘶”了口气。
“嘶”完之后也发现这答案也在他预料之中。
许循就一边看着近几日，皱眉频次好像是有在日渐减少的唐栎川。
一边在心里告诉了自己一句：没事儿许循慢慢来不用急，你还有很多时间。
但尽管话是如此，许循还是小声骂了一句：“没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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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眼光的唐栎川在上完一下午的课，外加拒绝了许循的“诶你家住哪儿，要一起走段不”的提议后，一个人慢腾腾地走回了住处。
屋里还是跟他刚搬进来时长得一样，什么也没添置。
除了在玄关置物架那儿，多了一幅相框。
唐栎川照例地在进门后，先跟相框里的老人问了好，然后才走进客厅，靠躺回沙发上。
许是四周安静得实在太过的缘故，那种沉沉的思绪又漫了上来。
可还不等唐栎川多沉浸一会儿，一阵消息铃声就又打断了他。
唐栎川几乎没怎么犹豫地抓起来看了一眼。
——果然还是许循。
许循在那边应该是刚回家不久，先问了他一句：你到家了吗？
然后没等他回复，下一句也很快地发过来：记得吃饭啊唐栎川。
唐栎川就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十几秒，然后跟昨天一样，先回复了许循一个“嗯”字，然后才从沙发上立起来，订了一家他前天刚吃过的外卖。
这家他前天吃过的外卖，也是托了许循的缘故。
许循在前天感慨完“他真的太瘦”之后，在晚上近七点钟、他们早就各回各屋以后，突然给他发过来条语音。
语气是试探的：“同桌，你吃饭了吗？”
唐栎川不知道他为何会有此一问，但在犹豫后还是回复了句：吃了。
“真的？那你吃的啥啊？”
许循那边的电话很快地打了过来。
唐栎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个人这么热衷语音，但还是配合性地把通话接起。
然后他就听见许循说：“哇唐栎川你知道吗？我刚刚在那儿吃饭，突然就想起你骨头磕得我太阳穴疼的事儿，然后我就在想，你长那么瘦，不会就是因为你没好好吃饭吧？”
“所以——”
许循在咕噜完那么长一大段话后，终于停了停，“你吃的啥啊？拍张照给我看一下呗。”
唐栎川：“……”
唐栎川也没想到许循给他打电话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偏偏许循那边虽然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变态，但还是坚持性地把自己话重复了一遍：“啊那个，可以吗？”
于是唐栎川就在许循的声音中，为了不导致谎言戳破，去现点了外卖，把图片给许循发了过去。
之后的一天亦是如此。
唐栎川也怕今天的许循，突然又给他打个电话，或是直接闪个视频，说想看看他吃的饭。
虽然心里觉着这个的可能性并不大，但说不清为什么，唐栎川还是在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去点了份外卖。
或许是杂七杂八事情一动起来，也没时间再想东想西。
刚刚唐栎川还觉着马上就缠上他、把他情绪压沉的思绪，慢慢竟也没有那么引人注意了。
倒是许循邀请他进的那个沟通交流群，更为显眼一些。
消息在短暂的时间内，一下就又突破了“99+”。
唐栎川就顺着那个未看的红点一点点划拉上去，倒也成了等外卖期间，一种打发时间的方法。
这头许循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许循应该是坐上了餐桌，眼下正横着给他发过来一张图。
唐栎川不用具体点开，都能透过那张缩略的小图，看出那些菜的色香味俱全。
许循就在那张发过来的图下边说：哎叫你不来我家玩。
我爸做饭真的很好吃。后边跟着几个小人冒爱心的表情。
看得唐栎川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稍微柔了下眉眼。
他又顺着许循说的话，把那张传说很好吃的图点开放大。
里边装盘的餐具应该都是主人家精心挑选搭配过的，配合着桌垫，把本就很不错的菜肴，显示得也愈发诱人。
也就是这时候，唐栎川迟来地意识到个问题。
或许他应该去买一些餐具了。
餐具的具体用途唐栎川暂时也还没有想好。
但用来摆外卖的盘，也许也是一个还可以接受的选择。
这么想着的唐栎川，几乎立刻就想穿上鞋迈出门去。
但还没等他手按上大门把手，手机铃声就又响起来了。
唐栎川初时还以为是许循，他一手去摸裤兜掏手机，一手去开门。
但直到门把手被按下，大门被风吹得打开。
唐栎川这才注意到，刚刚被自己看到那串号码后，无意识摁熄的手机屏幕上，映出了他凝下去的眉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转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