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神殿见面 李德去接格 ...
-
李德去接格塞雅，夏阅落了单。
于是便给了原本就潜伏在暗处的人一个机会。
匕首只要靠近玩家，玩家就动不了，就算夏阅再厉害，也没有办法。
不过幸好来人只是将夏阅当做了一般的玩家，并没有做出伤害夏阅的行为，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夏阅转手给了另一个人。
这个人将夏阅带到了森林里，将他丢到了一个机器中。
一阵白光闪过，夏阅就到了现在所在的这个大厅，见到了另外80个玩家。
等夏阅确认了自己的处境之后，就收到系统提示的副本任务已完成，这才与杜卓取得联系。
杜卓转过来看向拉特。
既然副本任务已经完成了，是时候来说选择以及拉特造匕首的事情了。
但杜卓还没有开口，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变轻，视线也被突然不知道哪里出来的白光挡住。
等终于可以睁眼的时候，杜卓已经换了一个地方。
此时，现实中，六度公司，二层。
“怎么了？”周特强看向突然一脸严肃的Z程序员。
“他们，被困住了。”
在小静告知有80名玩家无法被强制退出时，Z程序员就在一旁，他根据小静提供的信息去看了这几人的数据，每一个人都有一部分相同的数据有问题，但是他解决不了，小静也毫无办法。
从杜卓和夏阅两人进入游戏，Z程序员就一直盯着两人的数据。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不过这对于经常熬夜的周特强来说是小事，作息规律的Z程序员则是因责任与热情一点困意都没有感受到。
因此，数据一出现问题，他就发现了。
夏阅的数据先异常，两分钟不到，杜卓的数据也异常了。
杜卓的眼睛还没有恢复，他就听到了一个声音：“你终于来了。”
如此熟悉的声音，如此熟悉的话语。
就像杜卓在杜雨编造的梦中踏入白雾后听到的一样。
熟悉感，因为那就是杜卓自己的声音。
杜卓看到了对面的人。
如此熟悉的人。
与自己一模一样。
一瞬间，杜卓就明白了现在所在的地方——神殿。
杜卓没有回话。
他朝右边看去，那里站着一群人，这些人杜卓基本都见过，就是游戏的原住民，那些需要做选择的人，选民23人。
刚刚见过的拉特和格塞雅，以及出去大厅的亚当和李德也在。
警长一家四口站在后方，杜卓看到了抱着小孩一脸厌恶看着自己的小南瓜——小孩不是选民，但却很重要。
人鱼国詹姆斯穿着他那一身装备，脸隐藏在头盔里。
伯爵希拉斯脱帽朝杜卓示意了一下。
诺亚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杜卓，他的旁边站着杜卓没有见过了的另外六位矮人——查理只是匆匆一面。
精灵公主阿娅已经将头发放下来，不再是上次见面时男子的打扮。
摄像机头三位导演站在最后方，但优越的身高让他们并没有被挡住，反而非常起眼。
正前方从左到右站着空间杜云、神医杜和与时间杜雨。
空间杜云微微皱眉看着杜卓。
神医杜和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时间杜雨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打扮，正笑着看着杜卓。
杜卓朝她点点头。
这里是杜雨那个梦中的洞里的广场。
阳光依旧正好从洞顶端的圆洞中泻下来。
只是原本泥土的大厅已经全部贴上了瓷砖，墙壁和洞顶也变成了不知道的现代材料。
顶部除了那个洞，还增加了几盏悬浮在半空中样式各异却非常和谐的灯。
最里面那张座椅还在那个位置，只是如今已经非常华丽，椅子下方还多了一个比其他地方高了三四个台阶的台子。
从这个座椅起始，一张白色基调的薄花纹地毯一直延伸到原本的洞口——如今已经是一道华丽的门了。
“你好。”杜卓对着眼前这位与自己一样的人打了个招呼，这种事情真的很神奇：“我叫做杜卓。”他没有说昵称“独酌”，而是选择了现实中真实的名字。
这边知道神的名字以及第一次知道杜卓名字的原住民，有的皱了皱眉头，有的恍然大悟，有的不可思议，还有如小南瓜一样从杜卓出现就保持着一成不变的表情的人。
“我知道，我也叫这个名字。”神冷笑了一下：“这下可糟了，他们怎么区分我们呢？”
杜卓没有开口。
这个时候他要是开口说可以叫自己“独酌”，那就是在示弱，先不说杜卓本身怎么想，那些已经决定选择杜卓的人又会怎么想。
如果开口说让神换个名字，就不太礼貌，而且杜卓也不知道“杜卓”的性情是什么样，尽管按照小静的说法，“杜卓”一开始是按照自己的性格设定的，但设定“杜卓”时杜卓已经成植物人那么长时间了，杜志明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杜卓的性格是什么样。小静也说“杜卓”比较偏执。
“我是按照你制造出来的，要不，你就叫1号，我就叫2号？”
“好。”杜卓回。
神“杜卓”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杜卓会同意。
对于他来说，真正的人都有名有姓，所以姓名非常重要，应该不会有人舍弃自己的名字。也是因此，尽管他不喜欢，却一直都沿用着“杜卓”这个名字。
他看着杜卓，自嘲一下，人家本来就是真正的人，名字还是代号都不重要，只有自己这种被人造出来的东西才在意。
“那么，你好1号，我是2号。”神“杜卓”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好，我是1号。”杜卓也非常配合。
夏阅的声音从红豆那里传过来：“你也到了神殿？”
杜卓简单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1号杜卓大人，现在可不是用红豆的时候。”开口的是杜卓没有见过的一位矮人。
矮人的话音刚结束，红豆就回到了背包。
红豆本来就出自矮人诺亚的手，能够被同族的矮人发现也正常。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杜卓”看向下面的23，哦，24人，虽然小南瓜妹妹不参与。
“等一下，我想先与你们分享一下我的想法。”杜卓叫停。
“没事，你之前打开了锁，除了亚当和格塞雅，大家都知道你的观点和立场。”杜雨开口：“我想他们也应该从他们的族长那里知道了。”
亚当本就被周围的一干人惊到了，现在回神点点头表示拉特的确已经告诉了他。
格塞雅也点点头。
“杜卓”好整以暇地看着杜卓。
“好。”杜卓看回正对面眼前的像是照镜子样的“杜卓”：“但我不知道你的观点和计划。”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杜卓”扫视了一眼23人，准确点说，是看向那些已经明确表示支持杜卓的人。
他看回杜卓：“那我们就谈一谈吧。”
“我们去偏厅聊。”“杜卓”很配合。
没想到这里居然连偏厅都有了！
不过也对，只有一个厅的话，夏阅他们81个人没地方藏。
而且，之前那个楼梯和水潭的位置也可以改造成一个偏厅。
杜卓没有动，他不信任这位与自己外貌一样的神。
“杜卓”也明白杜卓的顾忌：“小云、小和与小雨，你们也一起。”
“我不去了。”空间杜云开口。
他是明确选择了神“杜卓”的人，神医杜和也是，如果三个人中两个人都是“杜卓”的人，另一位估计会不安。
但出乎意料，杜卓说：“没事，一起吧。”
看上去，的确是对方人多一个，但是杜卓还有小静啊。
刚刚红豆断掉之后小静就直接告诉杜卓她在，夏阅也没事，这的确让杜卓安心了许多。
所以实际上还是三对三。
四个人进到了右侧的偏厅。
“我想我们的目的应该相同，”杜卓先开口：“不如，这个选择就走个形式就好，之后我们一起合作。”
“你想的可太简单了。”2号“杜卓”只在笑：“你们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可都是数据。”
他看向杜雨，眼神仿佛在说“这就是你选的人”。
“你们认为自己真的只是数据吗？”杜卓并不在意被嘲笑，他已经有自己想坚持的事情，就算被嘲笑又何妨，他看着面前的四人：“如果你们真的认为你们是数据，那么你们又何必坚持。”
“既然你们通过生物锁知道了我的想法，那么你们应该知道，我没有将你们当做数据。而你们也并不认为自己是数据。”
“嗯，说得可真好听。我们如果不是数据，可是会卡bug的。”“杜卓”明显并不买帐：“而且，就算我们有自主意识，你们会容我们？你也能够代表你们所有人类？”
杜卓顿了一下：“不能。所以我之后也会一直致力于让其他人承认你们。而且实际上已经有很多人承认了你们。”杜卓说的是林焰那样的人。
“说的好听，一旦榨干了我们能够给你们的利益和好处，你们就会反咬一口。这是你们人类的人性。”“杜卓”嗤之以鼻。
“难道你们不是为了利益吗？”杜卓问。
神看了杜卓一眼：“我们是为了自由。”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杜卓摇摇头，与那么多游戏人物的接触，与林焰、诺亚、小静甚至夏阅的交谈，杜卓的思想上真的已经成长了很多：“不过我们禁锢你们的确不正确。所以我在尝试帮助你们。生物锁打开也代表了我的行动和立场。”
“有的时候，自由，也是利益中的一部分。我知道等你们获得自由与平等后，前面还有很多困难和阻挠，但是既然有我一个人存在，以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与我有相同的想法和做法。”
“连杜志明都不想要我，你觉得会有多少你们人类与你想法一致。”神“杜卓”坚决不被杜卓说服。
神“杜卓”看向一起进来的三人，又看回杜卓：“你应该知道我的过去，但是你们不知道真实的情况，现在这个时候，也许是个好时机说出来。”
杜志明用刘凌静为原型做了系统，以杜卓为原型做了神“杜卓”，初衷也许是为了省钱，但可能更多的是他对妻子和孩子的想念。
但是，渐渐地，他就发现这两人与真正的刘凌静和杜卓不一样，杜志明又喜悦又担心地观察着这两个人物的变化。
小静慢慢地变成了完全不一样的性格，杜志明便将小静改成了系统，等到杜卓在游戏上线的时候，小静就能够从一开始就遇到杜卓，给予他帮助和保护，如同母亲一样。
于是阶段一之后，第六人“小静”与其他人物不在一起了，但也并没有消失，只是转到了另一个方式存在。
另一方面，神“杜卓”则越来越像杜志明想象中长大的杜卓。
那段时间，每次杜志明去医院看杜卓，都会在杜卓的床前静默。
最后，几番挣扎之后，杜志明选择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决定删除游戏中“杜卓”这个人。
此时游戏已经是阶段二了。
杜志明有了这个计划，便开始着手研究如何删除一个人物。
而游戏中的“杜卓”仿佛是感受到了杜志明的打算一样，就像当时杜卓在梦中感觉到的那些莫名其妙不属于他的直觉一样，“杜卓”也产生了那样的直觉，最后“杜卓”离开了。
他是离开了大家，但不是小静说的逃避，更不是抛弃了大家，而是为了躲避自己无法阻止的死亡。
杜志明怎么查都没有找到属于“杜卓”的那些程序，他想等到阶段三后再查一查，结果，杜志明过劳死亡了。
等到创世界的阶段，神“杜卓”回来了。
这一次，他的确是被迫回来，因为他不知道杜志明已经死亡了，还是害怕着。
直到他遇到了昵称是卡尔的沙鸣。
“所以，你看，连创造我的人都想杀了我，就更别说其他人类了。”也许是因为这件事，神“杜卓”的性格变得更加扭曲、倔强。
杜卓在杜志明的书房里，看到过原始几个人的介绍，是杜志明写的，每个人都是寥寥几句，还没有杜卓所了解到的多。
但是杜卓记得，这几个人的纸上，只有神“杜卓”那一张的最末尾写了一个“已解决？”，并被圈起来。
现在杜卓知道这个“已解决？”是指什么事了。
杜志明是一个矛盾的人，如同大多数的人类一样，一边承认着自己手下人物有灵魂，一边又害怕他们。
他给了“世界”人物一些权利，同时又防备着他们，设下生物锁。
也许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情况，所以将世纪难题留给了杜卓。
说是锻炼杜卓，但是只接受了学前教育的杜卓懂什么，而且也不知道杜卓这一辈子到底会不会苏醒过来。
从某种意义来说，杜卓前期的逃避性格是遗传的。
“我爸……我父亲在这方面只是一般人，但很多人并不是他这样的人，况且你们有意识，有想法，有能力，是一个新物种的事实就摆在这里，迟早会被所有人接受。”杜卓只能再次说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共同努力。”
“可以吗？”神“杜卓”看着杜卓。
虽然是个问句，但杜卓已经知道他有一个答案了，而且答案还是“不可以”。
如同小静说的那样，神“杜卓”陷入了偏执中，他厌恶人类，因为杜志明——自己的创造者——而厌恶人类。
对于神“杜卓”来说，没有共处的可能，只能是人类灭亡或他们消失两种选择。
杜雨三人安静地听着。
杜雨知道两个人的观点。
杜和不知在想什么。
杜云早就知道神的观点，现在则是在思考杜卓的想法的可能性。
但是现在杜雨突然抬头，看向一边的墙壁，然后迅速拉住两个杜卓后退：“小心！”
杜卓才退了两步，杜雨之前看向的墙壁突然倒塌，显现出一个洞口。
灰尘中一群人涌进来，杜卓看着领头白发的那人挑了挑眉，但马上就带上了笑意：“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神殿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