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Hometown-32：营救 多行不义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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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料理的芦苇荡肆意生长，恰巧成为了人影攒动的天然掩体。
得益于硅基进化的正面影响，哪怕隔着大半个人工湖泊，卡塔帕也能很清晰地看见那些士兵是如何训练有素地朝着同一个目标快速移动。
她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作响。
很快天边传来螺旋桨极速运转的轰鸣，卡塔帕抬眸望去，便见一架军用直升机正披着夜色呼啸而来。
明亮的探照灯如同猎鹰狩猎时敏锐的双眼一般，犀利又果断地扫向邮轮船舱，刺眼的光线穿过碎了玻璃的窗户，径直打在湖对面的桥墩上，吓得隐匿在光圈边缘的卡塔帕赶紧将头缩了回去，紧贴着石壁连大气都不敢出。
但这样怯懦的行为仅仅维持了不到五分钟，就彻底被不远处蓄谋已久的爆破所打破。
那是特质金属撞击地面时才能发出的巨响，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枪声，让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身体被前所未有的心悸所覆盖，卡塔帕不明白这样奇妙的感觉究竟代表着什么，她只觉得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人正在呼唤她。
于是她鼓起勇气再次向桥洞外看去，昏暗的暮色里，黄绿涂装的高大机器人显得格外惹眼。
卡塔帕呼吸凝固了。
…………
是救护车！
…………
几乎是在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捡起书包，卡塔帕再也顾不上什么其他，赶忙推掉罩在脑袋上的黑色兜帽，二话不说跳下桥洞，直奔着炮火燃烧的中心点而去。
————
身为博派的首席医官，救护车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糕。
中央处理系统的警示弹窗接连不断，机体能量液流失严重，指令代码传输速度开始减慢，关节齿轮也卡得不成样子，最重要的是，他还断了一条腿。
换做平时，他早就该被拉进急救室做器械抢修了。
但现在，他不仅没办法对自己采取紧急制动，甚至还要耐着性子跟那群一言不合就开火的大老粗们解释，说他不是人人喊打的霸天虎，而是地球居民最真挚的盟友。
结果某位长得跟个卤蛋似的人类男性居然一本正经地向他陈述起妹妹的死因。
救护车听得不甚理解，“关我屁事”几个字在发声器的按压板里翻来覆去滚了好几遍，愣是忍着没说出来。
事实上他也没有机会去吐槽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因为就在他分神与人类交涉的空档，一枚飞弹从西北角袭来，正中了他的胸甲。
巨大的冲击力让救护车摔倒在地，他感觉身上的零件掉了一地，伴随着火种舱强烈的震颤，让他头晕目眩。
内芯被名为“背刺”的愤懑所填满，救护车逃亡了那么久，虽说早已对盟友“翻脸不认人”的事实习以为常，但等到真正身临现场又一次感受对方的不念旧情时，他还是会觉得心寒。
所以他就很不明白擎天柱为何到了今天这一步，都还迟迟没有下达任何关于还击的指令。
就算领袖有领袖的考量，但也不能完全将队友的生命弃之不顾吧？
除非他连自身都难保了。
想到这里的救护车换气扇一滞，思绪因脑模块对机体破损的伤情评估而发生紊乱。
若不是墓风小队主动停止射击，给偷袭者本人留出了拷问空间，他怕是都活不到亲眼见一面那位长期藏于幕后的操控者。
只是这位闻名宇宙的赏金猎人一出场，就对他们狂博两派的主权争夺战作出了最为轻蔑的评价，并且以他苟延残喘的生命作为诱惑，意欲套取擎天柱的下落。
救护车必然不可能为了这等威胁开口，他仰面看向群星闪耀的天空，忽然开始思念赛博坦。
昔日微不足道的点点滴滴成为了他现在难以企及的回忆。
每一帧，每一画。
都在诉说着死期将至。
故而他干脆选择关闭感官系统，轻轻合上光学镜，做好了承接最后一击的准备。
但……
…………
“住手——！”
…………
撕心裂肺的喊叫骤然间闯进音频接收器。
救护车感觉到抵至胸前的利器顿了顿，接着是施压于身上的重量悉数散去。
他睁开眼，重新看向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
然后他看到了卡塔帕。
瘦瘦小小的一只，脸颊是极速奔跑后留下的涨红，汗水打湿了她额前的发丝，唯有一双眸子，坚毅而明亮。
“放开他。”她平复下气息后正色道。
“嗤——”
被这话以及这架势给逗笑，禁闭一脸戏谑地道：“哪儿来的肉虫？多管闲事。”
卡塔帕板着脸没有回答。
倒是萨沃伊，他从这丫头出现的时候就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意外获取猎物的窃喜如泉水般涌现出来。
“我挺喜欢你家乡的一句古话，”甩手将长枪别回身后，萨沃伊朝着卡塔帕站立的位置走了两步，插着腰煞有介事地道：“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是吗？”
女孩也附和着笑笑：“那我想另一句话你应该也会喜欢。”
对方挑了挑眉。
卡塔帕一字一句道：“那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
听懂翻译版嘲讽的萨沃伊立马冷下脸来，一时也没了再同她打趣的心思，转而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道：“把她抓回去。”
“是。”
“等等——”
又一次出言打断他们的对话，卡塔帕捏了捏拳头，将目光移向赏金猎人。
“我可以帮你找到擎天柱。”
“！！！”
“卡塔帕！”
短短的一句话登时在现场引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救护车，他先是惊讶于卡塔帕竟然意料之外地出现在这里，而后是惊讶于她出现后的各种表现，其中就包括这句话。
我可以帮你找到擎天柱。
擎天柱！
那可是他刚刚冒着被诛杀的风险也要死死守护的领袖，眼下竟被她如此轻描淡写地就给出卖了。
出卖了！！！
…………
顿感气急攻心的救护车硬生生呕出一口能量液，拼尽全力地支撑起上半身：“卡塔帕！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对此卡塔帕只是平淡地说，视线并未随之移动，反而是紧紧地盯着禁闭，顶着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绿色光学镜。
她很清楚，这也是这位赏金猎人想要的答案。
“有点意思。”
果不其然，禁闭在欣赏了一段卡塔帕的即兴表演后，开始来了兴趣：“说说看，你要怎么帮？”
“我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我被狂派的特殊激光射中过，身体发生了变异，硅化程度接近百分之九十七……”
“！！！”
“还愣着干什么？！抓住她！让她闭嘴！”
徒一听了个开头，萨沃伊就察觉到问题有些不妙，赶忙踢了旁边的人一脚，催促他上前去制止。
但卡塔帕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警惕，提前预判了他们的举动，当即就往禁闭的火力范围内跨了一步，语速加快地补充：“我能够感知到赛博坦人的存在，精确到每一个个体。”
“咔哒——”
扬起左手变换成枪，禁闭默默地瞄准了那个企图冲上来扣押卡塔帕的士兵。
士兵当场僵住，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队长……”
萨沃伊见了脸色微变，强装镇定地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禁闭冷漠道：“滚。”
“……”
不得已的，萨沃伊只好让手下退回来，并且召集全部人员往后撤离了将近二十余步，禁闭这才重新收回了武器。
“开个条件吧。”赏金猎人如是道。
他在交易场上混迹了几百万年，深知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白赚的便宜。
而小姑娘显然也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慈善家，闻言后立刻抿着唇陈述：“我要两个。”
“？”
被对方过分明确的态度气笑，禁闭扯了扯嘴角：“胆子还不小？”
话是这么说，但他其实非常轻易地就能捕捉到眼前碳基的怯懦，那微微颤抖的四肢早就出卖了她。
卡塔帕道：“第一，不要让他们把我带走。”
他们是指墓风小队，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于是禁闭点了点头：“OK。”
卡塔帕又道：“第二，让他走。”
终于将视线落回到救护车身上，卡塔帕隔着废墟与对方相望，眼中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禁闭瞥了他们一眼，无情回绝：“不行。”
卡塔帕愣住：“为什么？”
“他会通风报信。”
对眼前博派战士的忠心耿耿有了最新认知的猎手并不打算为自己的后续行动留下任何隐患。
“他不会。”卡塔帕还在苦苦坚持，实则语气早就不如方才强势。
禁闭隐隐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气场一下子就压了下来。
“你在骗我？”他低沉着问。
此话让卡塔帕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她从对方高大的阴影里退出来，掩藏在袖子的双手再也控制不住地抖动着，眼中透露出一片惶恐。
“你真的在骗我。”
小姑娘的反应让赏金猎人完全确认了心中的猜测，他眯着眼，心情降到了冰点。
“还没有人敢这样戏耍我，你可是第一个。”
抬起一根泛着火光的食指对准女孩，禁闭笑得阴森。
“所以——我不介意让你死得漂亮一点。”
“！！！”
“快跑！卡塔帕！”
眼瞧着禁闭摆出一副像是要大开杀戒的模样，救护车大喊一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跃起来，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右腿。
后者猝不及防受制于腿部的阻碍力量，连头都懒得低，就毫不留情地将人踹开，随后以手化刃，对准始作俑者的火种舱就要刺下去。
却不想。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比死亡更快一步降临的，是从远山上射来的一颗炮弹。
乘风飞行，精准地砸中了禁闭的腰线，将其所有未来得及付诸实践的恶行都扼杀在摇篮里。
禁闭因此狼狈地往后连退数米，疼痛迫使他半蹲着捂住腹部，眸光恶狠狠地投向正前方。
正前方。
庞蒂亚克和法拉利从黑暗中呼啸着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GMC黑色越野。
卡塔帕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们，眼眶当即就红了。
“救护车！你看！”
雀跃的声线引得医官一并抬高光学镜，队友的身影在火光里由远及近，一点点占满了他的视觉系统。
“普神啊……”
他忍不住低喃，语气是出乎意料的难以置信。
“不要恋战，你们俩先想办法带他离开这里，我来断后。”
用最快的速度变形站好，铁皮挡在重伤的救护车身前，对着簇拥在后的迪诺和爵士道。
爵士率先点头：“交给我们。”
“注意安全，没必要跟他们逞能。”迪诺像是想起什么，不放心的补上一句。
铁皮听了冷哼一声，道：“我心里有数。”
而后就调动出武器，朝着禁闭所在的位置连开三炮，将对方短暂地困在原地。
趁着这个空档，迪诺甩出链条将救护车缠绕起来，而后和爵士一齐变回载具形态，尽可能通过缩小两者之间的间距来构建一个由车顶棚临时组建的医疗担架，接着再收短链条，把伤员拽上去固定好位置，以免在驾驶过程中不慎跌落。
“老地方汇合。”
闪闪车灯抛出这么一句，两人按照预先约定好的时速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不好！他们要逃！”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惊呼，原本退居线外的墓风小队再度围攻上来。
萨沃伊朝着落单的卡塔帕开出一枪，虽然仅只堪堪落在脚边，却也吓得对方惊慌失措，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给我追！”
带头紧追上去，萨沃伊可不想让这块到嘴的肥肉就这样飞走了。
且不说试验品遗失对往后的科研工作有多不利，单单是艾汀格一个人的威压，就是他承受不住的。
所以他不愿也不能让此次任务出现失误。
但无奈人生总是充满了不如意，还没等他们奔出去多少距离，忽然一根废弃的钢管从天而降，硬生生截断了他们的去路。
铁皮臂甲上的炮筒轰隆旋转着，低声警告道：“Back off！”
墓风小队不得不又一次中止冲锋。
但赏金猎人显然就没有那么听话了，他从硝烟里蹿出，一个飞扑将铁皮扑倒在地，两人相互掐着对方扭打起来，几乎把公园里仅有的硬件设施摧毁殆尽。
“你们这些杂碎就应该彻底报废，然后扔进火炉化为灰烬。”用上臂卡住对方的脖颈，禁闭咬牙切齿地道。
铁皮死死抵抗，不甘示弱：“这话你应该送给你自己。”
然后猛地抬腿一个飞踢，将身型比他还高出一截去的家伙踹出去好远。
心里很清楚这场较量的实力悬殊，秉持着救人第一，保命第二的铁皮不敢耽搁，忙不迭翻身变回黑色越野，发动引擎驶到卡塔帕身边，边开车门边道：“快上来！”
“！！！”
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穷追不舍的人群，卡塔帕咬咬牙，攥着书包带爬上了为她敞开大门的副驾驶。
随着车门用力关闭，车轮高速转动，他们加足了马力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Hometown-32：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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