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奉古娜拉黑暗之神那些年》作者君的猫

144、第一百四十四章 嘱托

　　“安托万的事情我真的非常非常遗憾。”摩根主教说，“那些人被利益和恐惧冲昏头脑了，做出来这种不明智的决定。”

　　“利益？”即便是在极度悲伤的时刻，安特莱尔还是精准的抓住了重点。

　　“是啊，虽然圣廷那边把消息捂的很死，但是因为我和安托万的关系，他们曾经多次派人对我进行言语试探，发觉我没有参与后，又希望我能对安托万进行劝说。”

　　摩根主教神情凝重：“他们似乎认为安托万·哈维尔掌握了某种点石成金的方法，并且迫切的想要得到它。”

　　塞西莉和安特莱尔对视了一眼。

　　商人知道很多事情，但总有他们不知道的，尤其是教会极力封锁的。

　　所以，圣十字被宗教审判所迫害的原因，或许根本不是表面上的“改革言论”，本质上，是为了所谓的炼金术。

　　安特莱尔不禁苦笑：“您相信点石成金吗？”

　　“不，没有凭空生出的财富。”摩西主教说，“不劳而获，这不符合神明创世的理念，但是有人相信，他们为了金钱已经近乎疯魔了。”

　　安特莱尔左右踱步，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谢谢您告诉我这些，那么您知道最终签逮捕令的是哪位大人吗？”

　　摩根主教看着安特莱尔，沉默了很久：“我的孩子……”

　　“如果您知道的话，请您告诉我。”安特莱尔坚持道，“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摩根主教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我只能确信不是马库斯大主教，你知道，他是卡洛梅主教在圣廷的靠山，如果是他的话，卡洛梅一定会极力的帮他压制舆论，但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安特莱尔若有所思：“能排除掉一个选项也是极好的，剩下的可以等我到了帝都一个一个清算。”

　　摩根主教看着安特莱尔年轻的面庞，像是下定了决心，咬咬牙：“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息事宁人的人，你一定有你的计划。

　　如果你有把握的话，就去帝都的圣院，虽然不是全部，但那里是你的老师精心维护的地方，虽然目前圣廷极力压制各种声音，但是我想那里一定还有许多爱戴圣十字大人的学生，他们是最纯粹，最热血的，如今也一定压抑了很多不满。

　　同时你还需要一点强有力的保护，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力，任凭你说的天花乱坠圣廷那帮家伙也不会听的。

　　圣骑士第六骑士团，你知道，那是平民骑士团，他们的信仰最为狂热，如果你能说服他们的话，那会成为你最可靠的助力。”

　　这显然是深思熟虑过的肺腑之言，安特莱尔不断的点头：“我知道的，您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末了他又补充道：“学生还是让他们成为学生吧。”

　　那是他敬爱的老师一生守护的净土，他不忍心去破坏那份纯粹。

　　摩根主教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但愿如此吧。”

　　他说完，转身向外走去，身影佝偻、步履缓慢，让人意识到这也已经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了。

　　塞西莉追了上去：“你不相信他会保护那些学生吗？您觉得他一定会利用学生？”

　　安特莱尔没有追上来，也许有太多的情绪需要消化，也许是不在乎，但是她在乎，她在乎他是不是被误解。

　　摩根看了一眼塞西莉，眼神中带着慈爱：“不，我的孩子，愿意在这种时候站出来，你们都是很好很好的孩子，这不仅仅需要智慧，更需要勇气，还有责任感。

　　像你们这样的孩子，是不会做出利用学生的事的。

　　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想，他们就可以置身事外的，就像最开始的吉拉根我从来没想过这里的火刑架真的会燃烧。”

　　他抬头看着那根已经被烧到通体漆黑的柱子，眼里有着无尽的痛苦：“圣廷一定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哪怕是些学生也不例外。

　　我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真的不想再看见流血和牺牲了。”

　　塞西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但是一味的退让是换不来妥协的，只会让敌人变本加厉。

　　有时候，反抗是为了更好的保护。”

　　摩根犹豫了一下：“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塞西莉刚准备回答，他又摆了摆手“算了，我是一个懦弱又无能的主教，我连自己的决定都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放手去做吧，我的孩子，未来会善待你们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吉拉根成为真正的希望之城。”

　　“如果这就是您的期望，会的。”塞西莉看着他回答道。

　　作为圣城，吉拉根是完全属于光明的领地，不归皇室或者任何一个贵族管辖，主教就是城主，圣骑士团就是这里的武装力量。

　　塞西莉见到了吉拉根的圣骑士长霍克·格雷，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出头，身形结实，眼神里带着一种作为行伍之人常有的审慎与警觉，也许他见识过真正的战场。

　　他被要求配合塞西莉在吉拉根的一切行动，这个决定可能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在讨论下一步的方案设计他板着脸，眼神时不时的就飘向塞西莉那一头黑发上。

　　“很介意吗？”塞西莉理顺了头发，坦然的问，“祭典的时候你好像不在场。”

　　格雷摸了摸鼻子：“抱歉，祭典上本来应该由我负责祭典安保的，但是因为一些原因，这次圣廷派出的队伍中有几个人和非常不对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摩根大人就找了个理由让我回避了。

　　不过我听说了当时的事情，您是一个好人，我只是一时有点，……你知道转变不过来，但这绝对不会影响任务的执行。”

　　塞西莉挑挑眉，看来有什么样的主教，往往就会有什么样的搭档，气质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对待事情的态度却高度一致。

　　也是，要是两人心不齐，摩根主教对平民的庇护恐怕早就招致抨击了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她主动开口问，要想合作，坦诚解开心结也是很重要的。

　　格雷摸摸鼻子：“其实也没什么，这么多年，我们早就觉得教会不比从前了……”

　　“真的没有要问的吗？”塞西莉直视着他。

　　“好吧。”他看着塞西莉坦荡的目光，最终还是妥协，“其实我一直想知道，你说神明，可是当初那场雨……”

　　到底是怎能发生的。

　　塞西莉：……纠结了半天原来是在纠结这个啊。

　　可是她的答案也超级简单啊。

　　“只是本来就要下雨而已。”她说，“行刑的前一天晚上根本看不到星星，而且风也很潮湿，所以我预测第二天一定会有雨，只是时机那么凑巧也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

　　“只是因为这样吗？”格雷看起来有些失望。

　　吉拉根几乎不下雨，可是那天的大雨却持续了一整天，而在这场大雨下，塞西莉带着她的信徒们消影无踪。

　　那甚至是他信仰动摇的开始。

　　塞西莉也不得不摊摊手：“很遗憾，但是我确实不曾掌握任何魔法，也没有和神明沟通的能力，呼风唤雨更是绝无可能。”

　　格雷理解的点点头，同时也提醒塞西莉：“那么大人，恕我直言，您希望吉拉根变成一个真正的希望之城，这同样也是我们的期望。

　　但是一旦我们旗帜鲜明的反抗圣廷，那么吉拉根立刻就会陷入一种很危险的境地，因为吉拉根成为圣城不仅仅是因为那些关于光明的传说，还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交通极其便利。

　　远的不说，最近的奥德林如果接到消息最快明天早上就能赶到这里，他们有着最好的武器，而且作战非常的……土匪。

　　我有把握抵御他们的攻击，但是没有把握一直车轮战下去，目前的吉拉根无论是精力还是物资都不会允许长时间作战，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物资储备。”

　　“奥德林？”

　　这下轮到塞西莉摸鼻子了，直到这个时候她相爱发现她忘记解释自己的势力范围了：“那个，奥德林的话请不必担心，它目前在我的控制之下。”

　　她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补充道：“我想，我们这一片区域都不需要担心。”

　　我得补充一下前提条件，如果我们有精锐的武器，充足的粮食，以及稳定的后方的情况下，吉拉根率先，，亮出旗帜，同教会进行对抗，我想这并非是无脑的莽撞，还是有可能实现的。”

　　格雷仔细的研究了塞西莉画出来的区域，再次看向塞西莉时目光中带着几分敬畏。

　　算上吉拉根，奥德林，还有斯莱德，短短的一段时间塞西莉不仅带着一群人从吉拉根全身而退，还在光明教会眼皮子底下接连拿下三座城镇。

　　更重要的是，她搞了这么大的动作，附近的吉拉根却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绝对是个狠人，而狠人，……

　　“我想，也许您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