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爱别离 将两个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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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两个小孩送回她们的病房后，优子拿着幸村的那本《青鸟》站在了男生的病房门口。
房门是开着的，男生也在神情专注地看着窗外飞起的白鸽。听到动静，对方笑着转回了头，温柔地问：“怎么不进来？”
黄昏，在日本也有“逢魔时刻”的意思。男生因病情显得虚弱的身子后面，也逐渐显现出黑漆漆，阴恻恻的无面女。
“因为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给出你想要的答案。”
优子还是走了进来。
“我想要真实的答案。”
幸村似乎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了出来。
他又感觉到那宛如被缠住般叫人窒息的恶意，即使带着女生给的御守，也只是抵挡住了大部分。
粘腻的，令人作呕的。
从生病开始，就如影随形般跟着他。
优子安静地上下打量着男生的表情，抿了抿嘴问道“幸村，你相信我吗？”
话问出口，女孩就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叹了口气“算了。”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幸村看着女生并拢左手双指，念出晦涩难懂的话后，房间便暗了下来，身后也出现了嘶哑难听的女声。
人对未知的事物都容易产生恐惧。
男生有些僵硬地要回头，“别动。”
优子握住他的手，“你想要的真相，可能会颠覆你的世界观。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就会解除帐，这次的问题我也会解决。”
“我身后，那，是什么？”幸村回握住女生的手，仿佛在汲取面对未知的勇气。
“情绪代谢物。”优子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个感觉更像诅咒，这边的人好像给这些总称为‘咒灵’。”
突然怼脸上的科学名词让幸村怔了一下，看着女生一脸确实是这么想的样子，又有点想笑。
仿佛被对方定性为“诅咒”的咒灵都不可怕了。
优子看到男生似乎一下子就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听到对方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优子眨眨眼睛，其实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当着幸村的面解决这个有着更明显性别化的咒灵。
“保护好自己？”女孩看起来有点犹豫，“你想不想了解一下为什么会有咒灵纠缠着你？因为我觉得你可以通过这次的事件对这些有点了解，而且emmm......”
“而且什么？”幸村苦笑一声，“难道我这种其实是罪有应得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样貌普通的女生叹了口气，“只是我想着，觉得应该给你一个交代吧。没有它的存在，你的病不会如此严重。”
“你也是天之骄子，世界不会对你太坏的。”
简单宽慰完幸村，优子的左手伸展开以食指尖为触点，用灵力在空中画了一个五芒星，只见灵力以五芒星为基点，自动繁衍出样式复杂的花纹，随着女生的手势改为悬在纹路上方握刀的样子，一把胁差破开女鬼刀纹，完全具象化在优子手里。
“笑面——青江。”
“不要动。”
刺目的白光晃过眼睛，幸村看到直直劈过来的刀也是十分紧张。身后的无名之物发出刺耳的哀鸣，伴随着液体喷洒的声音又重新恢复安静。
幸村重新睁开眼睛，只见落在优子和刀身上的紫红色液体像是见了圣光的污秽之物迅速蒸发般的消失。
间接被恶念冲击的优子晃了晃头以做清醒，然后将手中的刀收入鞘中。理了理思绪，抬手解开了帐，然后看向模样有些震惊的男生。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一个叫莉莉的女生，”优子只觉得有些话是难以说出口的。“她本意不是想伤害你。”
幸村反应了一会，“你说的莉莉，是不是长的跟我挺像的小姑娘？她……”
“应该是吧，我一直看不清她的真容。但是我可以看到你们之间的缘线，所以觉得你应该是会有印象的。”
“她是我的妹妹，我们其实算是双生子。”幸村回忆道，“在我两岁的时候，她离开了我们。当时我也发了4天的高热，对她的记忆也都毫无印象，后面母亲照顾惠子，才偶然让我拼凑出曾经。”
“惠子是新的妹妹吗？”优子回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个小萝卜头，努力在脑中把各个人物对上号。
“是的，母亲怀上惠子的时候就有专门找……嗯，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人解惑。高人说，莉莉，是我们家要不起的。”
“为什么要去探寻呢？”优子想了想没有问出口，倘若当初没有让那个术士用极端的方法去证实，后面也许就不会出现今天的这种情况了。
“我不能说她如何，我只能实事求是地将我看到的摆在你面前，或许其中也有假的，但这都需要你自己去分辨了。”优子深吸一口气，先给人打了个预防针。
“莉莉本来就要成……佛的，就是心愿了了，转世投胎。也许她确实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居然过了那么久才成佛。但是……”
优子艰难寻找着合适的措辞，毕竟这方面的“业务”她一点也不熟练。
“帮你们家确认孩子身份的家伙，确实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但是我很不赞同他的所作所为。他以尝试将莉莉召回安置于当时尚且未出世的惠子身上，测试莉莉是否已经成佛或怎样。”
优子打量了下对方的脸色才继续说。
通过青江了解到的事情大部分是以画面的形式展现，或许因为这些记忆的主人是“邪祟”，导致回忆里的画面都是妖魔化的形象，不过正常情况下，谁会没事去剖析一个早就被侵蚀成为咒灵模样的灵魂呢？
“莉莉被留在了你们身边，走也走不掉，也没有门路求助。这样下去唯有消散一个结果。”优子将目光放在幸村的脸上，“还好有你能承载住她即将泯灭的灵魂，所以说会有双生子是彼此的半身这种说法。”
“但是她慢慢看着你和小妹妹的相处，还有你身边从小到大那些早熟孩子的爱慕，她嫉妒起……”
看女生一副忘词的样子，幸村某种猜测已经在心中成型。“惠子？”
“呃，对。”优子卡壳了一瞬，“她认为是惠子夺走了她本该拥有的一切，但没有被外人那些喜爱的情绪污染之前，她也曾亲切地亲吻过妹妹熟睡后的脸颊。”
“什么叫情绪污染？”幸村努力想理解，“喜爱也算是…？”
“虽然挺变态的，但是。”优子真的觉得好无力吐槽这个世界的不稳定性。“有一种说法，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爱别离，求不得。”
“有变态看中过你的皮囊，也有被拒绝者爱而不得的黑化，还有偏执想要得到玩具一样得到你的神经病。”
“或许你都尚未发现，但是最先被这些人渣思维影响，被冲击到的就是莉莉。”
“她想保护你的。”
“最后自己却也被感情扭曲了。”
从回想中收回注意力，映入眼帘的便是男生无声落泪的模样。优子一时间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与他共情，只好悄悄将头低下去看自己的脚尖。
“其实，莉莉一直都是好孩子，对不对？”
几次张嘴都没有蹦出一句安慰话的优子被这样的问话问住了。
“我想是的。”优子决定将尚未告知的某件事让它随着莉莉一起沉寂下去。
因为那着实是有些惊世骇俗，有违伦理。
莉莉想要哥哥眼中只有自己，像爱妹妹一样爱她，像爱女人一样爱她。
只爱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3.爱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