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无声(原凤翔凌宵)》沙耶

36、第三十五章 心扉 回到烈

　　回到烈身边已经三天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想见，有时太过聪明真的很累人，我有些怨自己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说政治对我来说是无奈的适应，那战场对我来说，就是记忆的梦魇。我永远忘不了三天前的那场杀戮。

　　士兵们的血飞溅到我脸上，凉凉的。伸手摸去，只看见一片刺目的血红。我被紧紧的圈在烈怀中，看着眼前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想哭却哭不出来，想喊也喊不出声，只是如同一个木偶一样的被烈牵着走。

　　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任何话，只是拼命的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心里就是很难受，很想吐。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你………..真的是我认识的李烈吗？

　　轻雷驻军的一千多士兵都被杀，军粮也失了，这对风淮来说是一个毕生的耻辱了吧？我知道，我明白，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真正亲眼看见曾经活生生的人在你眼前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时，那种感受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我不能怪烈心狠，因为战争都是残酷的。我所能做的只是在心中默默悼念那些死去的士兵，希望他们以后投生于太平盛世之下，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贫穷。

　　“云儿，你猜中了我的心思，我却好象再也看不透你的心思了。”烈坐在我面前，专注的看着我，想要好好谈谈是吗？也好，我们确实该开诚布公的谈谈了。

　　“烈，其实有些事就算没说出来，我们心里也都明白。可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临泅之失，你是故意的吧？”

　　他听罢一震，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了，“是！”

　　我闭了闭眼，唇边漾起一抹微笑，“我想出来，又不敢问出来，就怕这答案让自己伤心，却没想到你答的这么痛快。”

　　顿了顿，我见他没开口解释，更是难过，其实事实就是事实，怎么也改变不了，解释了又有什么用呢？“真是好计啊，你这一网打尽了天下人，可笑我竟还想着什么为爱献身，我真是天真，天真的近乎愚蠢了！”真是好想大声地嘲笑自己的白痴！

　　为什么在发生这么多事后，我才察觉到背后的原因？因为我太信任烈才放松了平日的警惕吗？烈，心，伤易，愈难。有些伤口是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

　　“为了李耀？”

　　“为了兵权！”

　　“我明白了，可以叫我先自己静一下吗？我需要好好想想。”

　　他看了看我，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转身走了出去。

　　云云啊，这性子为什么就是改不了呢，问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徒增伤感罢了……………

　　我该恨吗？还是因该有成为棋子的觉悟？我不允许，我真的不允许。猛然站起身子，我把可以伸手碰触到的东西都狠狠地往地上砸去。我难过，我悲痛，我心死…………..

　　我真的错了，为什么我要爱的这么痛苦？我曾经以为只要他爱我，我可以放下一切，可事到临头我才知道，我的骄傲不答应我做他人手中的棋子；我的自尊不允许我成为别人攀登的梯子，即使那个人是烈！

　　我要走出他的生命，我要走出去，这份感情太累了，我好象快要窒息了。如果两个相爱的人还要彼此猜忌，那这份感情本身就已经变质了。我不想要………一份变了质的感情………

　　我，要离开他！！

　　当我告诉他我的决定时，诧异，震怒和愤怒不甘的神色一起汇聚在烈的脸上。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吧，其实，连我自己也没想到。也许是我决然的语气触怒了他，他开始反击了。

　　“是为了风淮？你爱上他了是吗？”他大力的摇着我的肩。

　　我抬头反问他，“我爱上他有什么不对吗？别忘了，是你亲手把我交给他的。”烈，我的决定伤了你是么？所以你也想叫我受伤吗，我告诉你，早在你说是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再也不会受伤了，因为它已经死了。

　　“我！”他仓狼的后退了两步，“我以为你因该明白我，我也是迫于无奈的！”

　　“烈，爱是相互的，如果有一天我也这么利用了你对我的感情，你真的可以放得下吗？你可以吗？”失去的东西是再也找不回来的。

　　“不准！我不准你离开我，你是我的，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

　　我呆呆的看着他风卷残云似的疯狂地摧残着营帐中的东西，发泄完之后，我又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囚禁………..

　　我平静的接受了，而走的意念也更坚定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烈总是每天都来我营中，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的坐在我面前看着我。凄凉的眼神好象是最后一眼一样，叫我难过，却再不会心软。

　　烈，在你实施你的计划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的处境？九死一生！若不是风淮的出现，我可能早就魂埋他乡了。你现在的舍不得究竟还有什么意义？你可知道，如果我死了，就算你再怎么舍不得也必须放手了！我恨不起来你，却再也无法用以前的感情对你了。烈，如果你曾真心爱过我，就放手吧…………我已经看不透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因为一份我本该属于你的执着了。

　　“轻雷退兵了。”

　　“我知道。”粮草已失，退兵是唯一的选择。

　　“我们明日起程回云阳。”好象报告公事般的口吻。

　　“是吗，那恭喜你了。立下赫赫战功，武王一定会重赏你的。”

　　“我不在乎任何赏赐，我在乎的是你，云儿，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烈，你听没听过一句话？鱼于熊掌不可兼得，你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权位，就再也莫要后悔。”我平静的说出了一直埋在心中的话。

　　“我不甘心，我要的这一切不是以失去你做代价的！”他愤然的站了起来，指责我的无情。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烈，选择了，就坚持下去，你不是好情人，却会是最英明的君主。所以我知道，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会继续走下去，因为，你还有这天下。这，才是你的战场。

　　头，转向营帐外的景色。明日，也许就是我离去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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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沙说一句，看到这里可能会有些看不懂，比如流云到底是怎么知道烈的计划的．烈又是怎么取得兵权的，因为是后面的伏笔，沙沙也米办法........大家就耐心看下去好了，迟早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第一人称确实不太好写，有些旁白都米办法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