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入学典礼（2） 可以吃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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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在的岛屿，叫做繁星岛。”诺尔的声音不急不缓，“学校的位置在岛屿边缘，中间区域并未开放。之后如果要外出，记得不要触碰被灰雾笼罩的地方。”
“我会将繁星岛的地图放在校门附近的展览厅，上面有标注禁区。”
大家纷纷点头应下。
“你们其中一部分人，应该听说过塞德拉魔法学校，对吗？”
诺尔饶有兴致地问：“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对它的印象？”
学生们彼此看了看对方，除了部分疑惑以外，更多的小孩是不好意思开口。
这让他们怎么说啊……
直到一道诚实的小奶音响起：“印象就是不怎么样。”
其他人：！
这是可以说的吗！
大家转头，龙崽维夏尔坐在凳子上小幅度摇晃着短腿，“我哥专门打听过，对塞德拉有过了解的人都不是很喜欢这里。”
维夏尔直视诺尔，“但来了以后，我倒有些好奇为什么他们不喜欢。”外面对塞德拉的声音一片倒，都说讨厌，可他对这里的第一印象确实不错。
其他对塞德拉的名声有所耳闻的孩子们互相对视几眼，瞅着校长的脸色，察觉他没有表示出明显的不悦，便也小声附和了起来。
“确实是这样，和传闻里的根本不同呀。”
“我妈就不让我来。”
“啊，我家里也不让！但他们拿我没办法！”
“为什么他们不喜欢塞德拉？我今天刚来就喜欢上了呀。”
“我也是，还好来了……”
出乎大家意料地，校长确实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不悦。他们看到校长大人颔首，竟然也对塞德拉在外的名声作出承认。
“维夏尔说得没错，塞德拉确实有着不算好的声名，”诺尔笑了笑，说出塞德拉的标签，“恶魔摇篮。知道的人都这么称呼它。”
“但原因还得从第四纪元开始说起。”
他坐在餐厅正前方，那里为校长大人专门隔出一个宽阔的“讲台”。
繁星岛上空，空气里游荡的气味分子透着海浪特有的清新感，涉及历史，孩子们收敛多余的思绪，认真看着校长。
“塞德拉曾是第四纪元规模最大的魔法学校。”诺尔的声线平和，视线落在每一位孩子的脸上，果然看到了他们眼中或多或少的惊讶。
系统设定里并没有校史方面的介绍，但诺尔觉得自己完全有必要将这件事摆在明面上讲给大家听。
没什么好遮掩的，这不是诺尔的处事风格。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玩笑可以开，抱怨也只是嘴上说说。诺尔既然接受了系统任务，就会对未来的塞德拉负责，也会对这些孩子们负责。
而且，他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对这里有抵触心理，早点摆出来讲，总比任由他们私底下胡思乱想的好。
更何况，这本身不是什么秘辛。
塞德拉如今的名声不好是事实，可在第四纪元，魔法学校刚刚兴起之初，它有着巨大的规模，算是辉煌过很长一段时期。
只是大多人，尤其是将魔法视作神圣知识的人，都不愿正视这件事罢了。臭名昭著的魔法界之耻、恶魔摇篮塞德拉，也曾是正经魔法学校？
它配吗？
“从第四纪元到第五纪元，这几百年，塞德拉和其他魔法学校一样，教授着魔法界的基础知识。然而第五纪元初期，魔法界发起变革，派系林立，各个学校开始站队，为各大组织和势力输送魔法人才。塞德拉并未参与，短时期内，成功让学校避免了政治纷争。”
“但明哲保身并不容易。”诺尔说着，也想起那场变革，谁也不知道它最后会成为战争爆发的起始点。
望着身前一张张懵懂的小脸，诺尔说：
“随着变革愈发激进，没有势力背景的魔法师当然抢手。当初不少学生从塞德拉结业后，马上就被有名的组织‘招揽’，为他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更不用说那些本就名声不佳的势力，塞德拉是他们招人的第一选择……”
说起来，诺尔曾经所属的势力，也曾绑架……啊不，招揽过塞德拉的学生。
有一说一，是真的好用。
“……原来是这样。”
长桌末尾，伊恩轻声自语。妈妈也说过，塞德拉是魔法纪元的正统学校。
坐在他对面的艾利斯闻言，浅浅看他一眼，收回视线，眉头微动。
按照老师的说法，塞德拉曾在第五纪元变革中名声垫底，可为什么后来又直接消失了近千年？
当初的魔法学校不止一所，可只有塞德拉重新在第七纪元出现。
难道说，其他学校也在？
不对，其他大部分学校都有公开关停的消息。
艾利斯越想越奇怪，视线重新投向诺尔。
令他失望的是，老师并未在这方面给出更多信息。
“也许你们会疑惑，难道学校就放任那些势力指使毕业生们做坏事吗？难道没有人去阻止吗？
其实从塞德拉以往的风格便能看出来，学校认为毕业后从事的职业是学生自己的选择，学校无权干涉。历史上，学校官方也确实没有干涉。”
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能力干涉。
诺尔点到为止，不再多说，回归主题。
“你们应该都知道，第七纪元，魔法学校不再是主流的魔法学习途径，而以往那些纪元中，有着足够规模的魔法学校，因为某些原因，也不再继续开放。随着魔法文明的衰退，我们失去了最基本的魔法教育。”
听着校长的话，伊恩垂眸，看向双膝上自己苍白的手背。
校长说得没错，如今，整个魔法界都不再有针对魔法的基础教育，这因魔法文明衰退而起，却也进一步加速了衰退的进程。
至于光明学院？成立的主要目的根本不是教育！
如果不是他看到了塞德拉这里的希望……
魔法文明的消失，完全只是时间问题。就连光明教会也无法阻止。
孩子们的神色或多或少都因为现实而有些不太好。一看就知道在学习魔法的道路上经历过磕磕绊绊。
诺尔轻声笑笑，“别那么严肃。”
“既然选择了这里，就意味着塞德拉有义务为你们提供魔法教育，你们可是魔法界的未来。”
他的神色温和，眼神中的信任让大家莫名放松。
“塞德拉的标志是自由。而我在接任校长后，给它加上了一个词，‘坚定’。自由与坚定，这便是我们以后的校训。”
“塞德拉会尊重学生的天性，引导你们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这也是我在录取信背后，附带一个小小的问卷调查的原因。而令我高兴的是，你们都认真地填写了。”
这对他制定课程内容有着非常大的帮助。
说到这，诺尔不再对塞德拉的过去多言，顺势说起塞德拉的教学模式，让学生们有个心理准备。
“一学期十二周，也就是说，这学期将会在七月结束。因为需要了解大家的学习进度，平时偶尔会有随堂测试，另外每个月结束时都会有月考，第六周结束时额外增加期中考，第十二周结束时额外增加期末考。”
“期中考结束后有一周假期，期末考结束后有八周，即两个月假期。”
“考虑到大家当前的知识储备与魔法水平，这一学期以理论课为主，下学期再引入课外实践。”
猝不及防的幼崽们：……！？
一堆测试和考试砸下，刚刚才放松下来的每个人都重新绷紧了神经。
这，这么紧凑的安排吗？
其实还有更复杂的……诺尔决定等他写好学生们看得懂的成绩标准再介绍，现在还不急。
“课本已经发给大家，周一正式上课。每周的课表我会在周日贴在教学区大楼门口，注意查看。”
“这学期的教师，除了我以外，还有担任古精灵语的卡尔老师。”
“来，卡尔，和孩子们打个招呼。”
诺尔话落，一只纯白色海鸥落下，在他伸出的手臂上停留。
海鸥卡尔扭头，转向满脸懵逼的新生。
黑雾四散，卡尔面前组成一排大陆通用语中的词句——“你们好，很高兴能担任你们的古精灵语老师。”
维夏尔：？
维夏尔瞳孔地震。
他一把拉住邻座布莱恩的衣袖，低声询问：“我可能又有点魔力暴动，出现了一点问题……在你的视角，卡尔老师是一只精灵吗？”
布莱恩抽抽嘴角，小声回应，“不，他是一只海鸥。”
全场寂静，安格斯站起来，激动地带头鼓掌。“卡尔老师！新学期请多关照！”
其他人沉默几秒，掌声也稀稀拉拉地响起，慢慢地，整齐了不少——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安格斯拍掌。这是什么意思啊！
海鸥卡尔不再用黑雾组词，但诺尔感觉他的心情十分愉悦，朝大家点点头，便振翅飞到一旁，等待校长接下来的指令。
真是意外听话的暮精灵……不枉我这些天教他用黑雾书写大陆通用语的单词。
但再多的他组不出来了，诺尔太忙也没时间教，只能靠他自学。
看着孩子们的表情，他简单说了两句关于卡尔的背景，和忽悠安格斯差不多，大部分幼崽的脸上的震惊与质疑立刻转变成了心疼与惊喜。
噢！原来是一位美丽但不幸的精灵老师！
至于其他仍然有疑惑的小孩，以后问起来再说啦。
诺尔的目光默默漂移，飞快打了个响指。
藤蔓重新从未知处爬回，和树枝一起分割了渐暗的天空。
绯月高悬，给繁星岛披上一层红纱。
塞德拉餐厅顺着来时的轨道落下，离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食物的香气也重新回归鼻腔。
哦哦哦！
可以吃饭了吗？
幼崽们的眼神顺着香味飘向诺尔校长身后的一处推拉门。
看不见里面是什么，真的好折磨人！
“伊戈尔，可以上菜了。”
“好的，校长先生！”轻快的年轻男声从推拉门后传来，随着他的话语，一整排藤蔓从天花板垂下。
它们弯曲着，从不同的地方送来餐盘与餐具。
很快，两张长桌都放满了食物，还有散发着不同香气的热饮。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入学典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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