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永夜》风音泠泠

18、第十七夜 心中所爱

　　“早上好，小姐。”

　　习惯了几年来养成的人类昼寝夜眠的作息，在人世的血族总掉转不过来生物钟，打个哈欠。看着走来的莎伊卡，别墅里的仆人纷纷停下招呼。

　　对了，这几天这里又多了几个人。噢不，正确点说应该是几只吸血鬼。

　　微皱眉头看着几份未动过的早餐，莎伊卡接过泰德递过来的餐巾擦了擦手：“那几个人都没下来吗？”

　　“是的，雅里王子刚醒，我呆会让人把早餐送过去吧。”泰德随莎伊卡走在去雅里房间的小道上。

　　还是要跟皇族接触哪。不过那个皇子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碍。那种一看就没有野心的皇子，现在可也是稀有品种。对于血族来说，这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那是？伊莉雅？什么啊……这么犹犹豫豫的。

　　“想进去的话就直接敲门吧，雅里王子已经醒了。”

　　“啊？莎伊卡小姐……“被看穿了心思的伊莉雅一阵小女生的情怀心慌。

　　“还是你先吧，我没什么紧急的。“伊莉雅羞急地逃也似地离开了。

　　真是的。我先就我先。莎伊卡敲响了房门。

　　吱呀。微微点头。雅里王子的跟班林心神领会地随后掩上了门，与泰德并肩站在门外。

　　“伤势好点了吗？我的母亲虽然没有刺准你的心脏，但刺的也是挺危险的地方。”从别人那里听了大概的情况，莎伊卡为母亲的气魄汗颜。

　　“连我都以为她要给我来真的。”当事人苦笑。

　　“看来攻击你我的，都是死灵骑士团的那一伙人。”眼睫低垂。

　　“不过，光凭他们，他们好象还没这么大的胆量。“雅里道。皇族和纯血种，无论哪个都是不好惹的。那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他们了。

　　敢给予他们这种权力的，恐怕也只有最上层的血族了。元老院的调查结果已有所暗示，只待最后的确认。

　　“死灵骑士团的调查就交给我。在此之前，你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喔？”莎伊卡狡黠地一笑。

　　“？”不清楚这话的意味何在。

　　“我指的是伊莉雅。”一定要点破才行吗？

　　“再等等吧。”雅里变得温柔起来：“要伊莉雅接受现实恐怕还需要点时间。但是我会等，如果她是真的也爱我的话……”

　　唉……莎伊卡烦恼地挠挠头。两个人都这样子，进展怎么可能快呢？磨磨蹭蹭的，看得她真难受。他们就不能干脆点吗？真是傻瓜恋人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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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了啊，好象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外面的阳光了。以前总是呆在家里极少出去，果然只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如果还能回到过去，自己决不会再白白浪费这温暖的阳光。但是，我走了，他一定会非常寂寞吧……

　　瞳孔中倒映的，是现在只能向往的阳光与自由的白天。伊莉雅一个人失神地望着窗外的天空。

　　“伊莉雅在这儿发呆吗？”目标出现，莎伊卡整理一下打好的腹稿坐到了伊莉雅的旁边。

　　“只是在想点事情而已。”回过神来的伊莉雅答道。

　　“对了，莎伊卡小姐，变为吸血鬼的人还有可能回到原样吗？”还是忍不住问了。

　　“为什么这么问？”莎伊卡也是刚刚听雅里叙述完他们的故事。

　　雅里是在那次以皇子身份拜访教皇厅的时候，遇到当时暑假回来与担当神职的姐姐住在一起的伊莉雅的。并未表明身份的他第一次与伊莉雅交谈。同时也是实习修女的伊莉雅负责照顾他在人界的生活。跨越种族的两人，就这样相爱了。虽然都尚未表明心迹，但能感觉到彼此的真心。

　　却是死灵骑士团对他的袭击，使伊莉雅付出了年轻的生命。不想失去她的笑颜，雅里动用了纯血种的力量，将伊莉雅变为了吸血鬼。可以预见伊莉雅强烈的拒绝。

　　然而未成功的死灵骑士团并不死心，两人在第二次袭击中被分散。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没想到伊莉雅居然暂时忘记了与他相遇后的记忆，固执地要找回自己的过去。其实伊莉雅连以前的记忆都不清晰，她早已回不到一年前了。

　　呼，人和血族，还真是难搞定的关系。

　　“但是，方法的确是有的。“莎伊卡意味深长地看了伊莉雅一眼。”杀死，给予你初拥的纯血种并饮下他的血就可以了。”

　　“……”伊莉雅的头又愈加低了下去。

　　“为什么要逃避呢？”果然，终究是不忍心的。

　　“你不明白吗？我们所处的不同立场，注定了我们只能是对立的存在，即使我已不再是人。这种对立，你不会理解。”挣扎在人性的尊严上，伊莉雅为自己想反抗却无力拒绝的懦弱哭泣了。

　　“我理解。”看来这才是心结所在，曾经的她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但是……“在你眼里，我们吸血鬼始终都是人类的敌人吗？”

　　“可是你是否想过，既然同时出现在世上，那么血族和人类一样，都拥有生存下去的权利。只是我们活下去所需要的食物是血而已，和你们猎食其他动物又有什么区别呢？而我们却要背负着你们的仇视，这对我们血族又是否公平？”

　　“莎伊卡小姐……”显然被莎伊卡长串的话给愣住了，伊莉雅半天也接不上话来。

　　“我知道，你和雅里彼此的心意。雅里他，也是太过爱你而不想与你分离。去表达内心真正的感情吧，种族并不能束缚你们的爱情，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吧……”不想给伊莉雅增加过多的压力，莎伊卡明白在这件事情上，还是要看伊莉雅自己。

　　“这种话，你又让我怎么说得出口呢？”……伊莉雅的问题真是一大堆。

　　“你不需要回话哦^^”莎伊卡的食指指向了伊莉雅身后的方位。

　　“雅里……”伊莉雅不知如何开口。

　　“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撤退，一定要好好把握时机啊，雅里！莎伊卡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雅里一脸黑线。

　　“对不起……我……”湍着如小鹿乱撞般的心境，伊莉雅现在最不想与之单独相处的人不适时地出现了。

　　“我说过的，你永远都不需要和我说道歉。”雅里伸出宽大的手将伊莉雅拥入怀中，入手的是伊莉雅柔软的发丝，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

　　既想要避免这尴尬，又留恋雅里的胸膛，伊莉雅感到自己的心在无可抑制地沉沦。神啊，主教，我该怎么办？

　　“我爱你，胜过世间的一切……伊莉雅，留在我身边做我唯一的恋人，好吗？”

　　“雅里……”

　　抑制不住汹涌个的泪，雅里的拥抱还是瓦解了伊莉雅最后的坚持。本来就是脆弱的抵抗，小女孩般幼稚得可笑。原来只要坦诚相见，真的能够跨越一切。雅里，我也爱你。但我不说，你也一定能体会到吧。

　　雅里，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