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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猫儿，该给我说说为什么信我了吧？”坐在离开陷空岛的小船上，一直站在船头不言语的白玉堂，突然侧身看着坐在船篷内的人，似是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展某相信白兄。”蓝衣人起身，也跟着站到船头，望着远处的一片山水。
“只是这个理由，顺着想下去便能想到白兄不是做这种事的人。”展昭回首，一笑，那俊朗的面容就像融进了身后的一片云雾笼罩的山水墨色之中，蓝衣碧空，一笑，暖意自生。白玉堂看着眼前的人，不由一愣，有些出神地看着，也跟着笑了出来。
不似往日的尖利，像是和展昭一样的，温柔的笑容。
白玉堂似无奈，开口。“猫儿，也亏得你的信任，对白爷我这么相信。这可怎么回报啊？”调侃道，随手抓过放在船舱内矮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复道“不如猫儿许了我，我好下半辈子好好报答个？”斜调的桃花眼眼波一转，嘻嘻笑闹到。
“白兄这话可说笑了，白老鼠怎么娶的了猫儿，倒不如白老鼠让猫儿果腹？”对面人也不甘示弱，尖牙利嘴的回应道。像是猫儿被惹怒了，噌的的亮出尖利的猫爪。
“可惜这猫儿是小猫，一口吞不了大象，还是被这锦毛鼠儿早早的吞了吧，来日方长慢慢来。”意味深长的一个慢慢的拉长音调，气氛却不知怎的有些冷了。
展昭不语，蓦然语气有些黯然的开口“来日未必方长。”
白玉堂回到，“未到来日，怎知不方长？”
御前四品带刀侍卫，谁都知道这位子不算权重，但却是极费心费神的差事儿，每日都得要舍命博前。说不定明日，说不定明日……
突然一片安静，只听那艄公一拉一收的摆渡声，江面被撩起层层细波。远处的渔船上稀稀拉拉的一些网子挂晒在船上，前面的打渔的渔夫身形矫健，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亮，熟稔的撒着网子，旁边略微消瘦些的是个个子不太高的渔家女，双脚放在船艄上，时不时澜起一阵波纹，嗓音嘹亮的唱着渔歌。
远处的背后的山是一片连成的模样，浮着云雾半遮半掩满山黛色。偶有白鸟飞过，身形轻盈三四只一起忽上忽下，和着身后的一片白墨相间的景色，远远一幅山水景致。屹然好风景。岸上人来人往，繁盛至极，有船公停摆躺在船上晒太阳，渡口的小市上人来往去，商贩游人谈价朗笑招呼着，热闹至极。
一派胜景。
展昭看着这满目的场面，长风而立，站在船头，面容含笑。白玉堂看着那渡口，心下了然，这猫儿求的，便就是这一派的安宁盛世，一片青空下的安平。不由一笑，本身就面容俊逸，眼里的傲骨去了寸，多了份含笑。艄公一愣，自家的五爷几时候笑的这般柔和，许是跟着这展昭在一起多了，也平和了些，不再那么阴冷。
安城镇
一路上街市繁闹，叫卖嚷闹声不绝于耳。一白一蓝，行于其间，又加上面容是少见的俊貌，气质又不同一般人，自是引人注目。白玉堂自是常见了这些场面，行走之间愈加飘逸更显得一番江湖人的洒脱气节，身边的展昭自也是常见，往日南侠时便常见这些，面容含笑的行走在街上。
镇子临江水，往来船舶水运也多，繁盛景象。安城镇也算是个不小的要道口，来往南北的船只都是得经过这个小镇，连带着也带动了小镇的生意，时常也都是人头攒涌。这样的繁闹地方自是少不了的地儿，勾栏院。
选址也好，临着条大路便是那黛色山水的清河，修的也是极佳的规制，有文人墨客来往于一楼饮酒赋诗偶有佳人相陪，二楼以上的便真的是勾栏院了。展昭他们来的稍早，日头看来才及日昳姑娘们自是停牌歇业。
先是展昭略有不解的跟着白玉堂进了这外头看不出名堂的店家，牌子和店幡子上面书的是清清雅雅的含秋楼三字。想着是寻常的酒家，这白五爷腹中空饥了来寻些吃食。不禁莞尔一笑。却被白玉堂眼尖瞅见了非说展小猫儿进了花楼便脱了皮儿，变成个有辱斯文的泼皮了。
展昭也无奈，这白玉堂好生的爱曲解别人的意思。却猛地一停，微怔了一下问，“白玉堂，我们是来公办的，可不是陪你来喝花酒的！”
“嘿，”白五爷这倒不疾不徐的掏出腰间别的扇子悠然的晃了晃，开口道。“展小猫儿，你何曾看见过我白五爷来这么个没水准的地方吃花酒？”
还未说话就被三楼的一间房阁内便传出一声娇叱打断。
“白玉堂，你来我的含秋楼里头就是来寒碜我的是不？”
时刻也未到，含秋楼里面也没几个人，只见三楼徐徐走出一个形容极美的女子，顺着楼梯走下到了大堂。那女子眉宇间有些英气可被那上调的桃花眼给变成了些许的媚气，面容娇美如处子含嗔带笑却带着风情。着的是宽袖的笼纱锦衣，大红的缎子和上面绣得精巧的黄丝秋菊，端看就晓得是不菲的上等物。
展昭微楞，虽这安城镇是要道口可要是说有这样的货资是断断不可能的。那女子穿的是每年江南钦定的丝坊上贡的绸缎，他也是因曾押送过这十几匹的奇物才认得出。目光不由得冷了下来，看着那女子的步子也是习武之人。
心里暗暗揣测起了这布料的来路。
白玉堂倒没注意展昭的神态，迎着那女子走了过去。嘻嘻哈哈的一伸手，像是索要糖果的顽童似的伸出另一只纤白细长指腹因练剑而略有薄茧的手，开口道。“芸娘，这倒是你的不对了，我哪里敢嫌弃你的含秋楼啊。”一笑，那泼皮无赖的神色一下子就流转在那俊秀的面容上了。
分明是不承认他方才的话。
这赖皮老鼠。展昭心念着，却不料有人说出了口。一看原是芸娘。
芸娘也大度，笑骂了句白玉堂，便也不介怀的邀他们上楼坐坐。
“下面人多口杂，五爷是小女子相交已久的知己不如随我上楼坐坐。”话是询问的口气，却不容置疑的转身在前头引路上楼了。
展昭看着白玉堂，见他点点头便也跟着上去了。
“这位是展南侠吧，小女子素闻您的大名，南侠展昭北侠欧阳春，有了你们南北二侠江湖算是安静了会儿呢。”叫芸娘的女子在前头引着路，一边笑着领着他们进了二楼的上间。
“展某愧不敢当。”一抱拳，客客气气的笑一下。
倒是一边的白玉堂坐不住了，看这两人是准备继续着客套下去了。便央芸娘的身边的贴身丫鬟翡翠去寻些小吃食，翡翠经不住他胡搅蛮缠的纠缠便抬眼看了看芸娘，芸娘给了个眼色才着手下去置办去了。
等到了阁子，三人方坐定。芸娘给两个人都倒了茶，点上了焚香。略淡的桂花香气，有些涩的意思不及往日嗅得的那番香甜，却自是有一番的意境。
白玉堂拿了盅桂花酿，芸娘笑点着白玉堂的额说，你这鼻子每次都冲着我这桂花酿出来的时候来。
白玉堂一笑，道，芸娘你这桂花酿可比我娘酿的有味道多了，一边欠着身子躲着芸娘的手。展昭也不好打扰，便端正的坐在一边轻呷一口香茗，极好的雨前龙井。味道清丽唇齿留香，这女子倒也是个赏识的雅士。
玩闹了半会儿，白玉堂捧着桂花酿的小酒盅便喝了口，味道甚好。复才开口道。
“芸娘，你顶着我的名头放的那些要犯都跑哪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