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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笑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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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我了，看你把人家吓的。”陆祈年笑得前仰后合，倒是陆闻野一脸黑线。
“哎哎哎，天地良心，我的只是单纯的没说话而已。”
“谁让你长那么凶，我现在懂唐博了，再也不说他什么事都扔给我了。”
“陆祈年你说实话，我这样很凶吗。”
陆闻野瞬间收起表情，透过他那副黑色的半框眼镜看向陆祈年。
陆祈年也控制住了自己的笑意，抬起头和他对视。
他片刻后错开视线，用很低的声音开口，嗓音有些低沉，“嗯，很凶。”
其实并没有，陆闻野的眼神很柔和，像是一汪清澈的湖水，让人难以自制地沉浸其中。
“不可能！”陆闻野笑着反驳，他看着陆祈年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只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陆祈年若无其事地将空盘子送回厨房，在转过身去的那一刻轻轻叹了口气。
真要命啊。
陆闻野也在陆祈年看不见的地方垂了垂眸，陆祈年的小动作越来越明显，几乎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这些无意中的小动作勾着陆闻野的心弦，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喜欢我？
这边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前所未有地和谐，那边网络上还在围绕着剧本选角的问题吵地不可开交。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个话题的热度能从定妆照发布一直蔓延到杀青一个多月之后。
一时间，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是对陆闻野和陆祈年的质疑，虽说两人同样都不是科班出身，但陆祈年遭受的声讨明显更多。
更有甚者，言语激愤到了上纲上线的地步。
陆祈年是半路横插进演艺圈的“外来户”，没有助理没有经济人更没有公司，面对这些刺耳的言论，他能做的只有充耳不闻。
没人帮他公关，甚至出现了全网找不到陆祈年好话的地步。
“现在娱乐圈门槛这么低了吗，那我也能去”
“不知道原作者看见导演这么选角会怎么想”
“陆祈年行不行啊，怎么看都只是个花瓶”
“又是一个只会吹胡子瞪眼的”
“别恶心人了，净辣眼睛”
“我说了我不可能看任何被资本控制的剧”
“陆闻野纯纯冤种，被人绑着吸血蹭流量”
“这个陆祈年用那张价值不菲的假脸干什么龌龊勾当虽然没摆在明面上，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陆祈年本人对这种事从不上心，他在家里除了做饭就是睡觉，暂时停更后，他就更没有接触网络的必要了。
最后还是陆闻野看不下去，打电话给唐博让他在休假途中加了个小班。虽然效果甚微杯水车薪，却好歹隐隐有了些正向舆论。
而拍摄现场视频流传出的那一天，陆祈年那快要发烂的风评却突然起死回生，一夜之间所有不利言论全部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感叹与赞美。
拍摄现场流出来的视频并没有精致的剪辑，甚至连画质都是高糊的，只能从那非人的颜值中勉强辨认出画面中间的人是陆祈年。
视频明显是谁偷拍的，录下了陆祈年试镜的全过程，将万里这个角色以细节的形式完全展示在了观众面前。
陆祈年的试镜片段很快飚上了热搜，并在词条后面跟了一个“爆”字。
“我承认是我以前不知天高地厚”
“大声！我太大声了！”
“上帝到底给陆祈年关了哪扇窗啊”
“我再说一遍，陆祈年是我老公！”
“夫夫两个演技都很绝啊，嗑死我算了”
“有没有陆闻野的，想看陆闻野的试镜片段”
“全网黑时期没有骂过陆祈年，打败99%的粉丝”
“你确定这个玩意儿是非科班出身的？”
舆论瞬间转向，让陆闻野都有些意外，拍摄现场怎么会有视频流出，这是谁在暗中帮陆祈年公关？
几天后在热度即将散去的时候，《编制内军械所》官方放出了精彩片段剪辑。
官方视频里的陆祈年和陆闻野双双颜值在线，互相飙戏节奏紧凑，瞬间又把热度拉回了顶峰。
视频开头是漫天大雪，一个黑衣人撑着伞慢悠悠往前走，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有声音由含糊到清晰，随着黑衣人的脚步被听清。
那是两个老者正在交谈。
“黑红两方只能留一个，‘他’狼子野心，根本不满足于和谐相处。”
“到底是年轻人，他比老当家人更加狠辣。”
“即便如此，红方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扳倒的，我们这些老骨头，热血都凉的差不多了，又能做些设么。”
脚踩在雪上发出的吱呀声听了，黑衣人站住，扭头看向镜头的方向。
陆闻野——或者说是彭程——似笑非笑，眼神里飞速划过一丝狠厉。
背景音节奏突然变快，激昂的鼓点取代了雪中的寂静，画面拉进，无数片段走马灯似的快速播放。
“我是组织的骨干，数年呕心沥血，就被你们当作随时可弃的棋子？！”
是彭程压低声音在怒吼，他眼底有骇人的猩红。
“你们有什么可犹豫的，我说什么那就是什么，这儿有没有你们说话的地方？”
万里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老头，眼神像毒蛇般精明，迸射着危险的光。
“别让他跑了，随时准备收网。”
“红方在明我在暗，谁抓谁还不一定。”
“好算计，不过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套吗，年轻人还是太天真了。”
“他中计了。”
“别担心，就快了，快尘埃落定了。”
......
音乐声渐隐，节奏也逐渐放慢，留白之后，两个人的语气都明显舒缓了很多。
“我看你躺在路中间，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
“我叫彭程，不过不是鹏程万里的鹏程。”
“我叫万里，不过是鹏程万里的万里。”
视频最后，是彭程坐在椅子上，万里站在他面前附身，伸出两根手指挑起面前人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陆祈年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试图将视频最后的那个画面赶出脑海。
演的时候也不觉得怎么样啊，怎么他们剪辑师往视频里放春药了？
以往的每一次亲吻都涌入脑海，戏里的戏外的，陆闻野的杨念的，都不停闪过，最后重叠融合，在嘴唇上印下了清晰的触感。
陆祈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自己的嘴唇，眯了眯眼再次打开电脑，又播放了一遍官方视频。
那边的陆闻野面无表情地看完视频，登录自己的微博点击了转发，花半分钟时间想了想文案，最终敲下了一行话。
看到博文后的陆祈年差点将一口水喷在电脑屏幕上，缓过神来后也点了转发，在编辑框里输入了一句势均力敌的话。
几分钟后，#陆祈年陆闻野新剧发糖顺利登上热搜榜榜首。
粉丝们点开词条，映入眼帘的是两条博文的截图。
@陆闻野：#编制内军械所 （转发视频）带有烟味的吻提不起人的兴趣，但如果是你，怎样都可以。
@陆祈年：#编制内军械所 （转发视频）烟雾会从唇间飘散，但我对你的爱不会。
“？？？？？？？？”
“我没看错吧，正主发糖？”
“CP脑能不能滚啊，什么都能硬嗑，说不定博文都是工作人员发的，这都能扯到谈恋爱上，无语。”
“陆祈年别蹭了，挺下头的”
“是陆闻野在蹭吧，连陆影后都蹭上了”
“很难让人不怀疑他们两个真正的关系。”
“纪舒：晦气，早知道不请他们两个演了”
“笑死了，怎么还有这样宣传新剧的啊”
“卖腐？怪恶心的，败好感”
“你们两个如果在一起了就用自己的照片当头像，呜呜呜”
“我好像比别人多了一段记忆？”
“楼上的，你没有记错，陆闻野和陆楮墨那件事怎么没人提了，就这样过去了？”
陆祈年一脸恶趣味地欣赏着自己的“佳作”，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社交软件的未读消息。
面瘫炸楼男：你肉麻死了，真受不了你
年兽：你好意思说我吗，也不看是谁先犯贱的
面瘫炸楼男：哥哥跟谁都这么暧昧吗，伤心，你明明说会爱我一辈子的
年兽：？我什么时候说的，我说过吗
面瘫炸楼男：你现在说也不迟啊
年兽：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年兽：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宝贝，我只爱你一个人
面瘫炸楼男：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陆祈年勾起的嘴角瞬间放了下去，虽然他知道他们只是在日常犯贱开玩笑，可这句话一出，他却没来由地有些心慌。
对面很长时间没有回话，陆闻野已经开始得意起自己的胜利，陆祈年你不是号称无坚不摧吗，你也有今天。
年兽：够了
陆闻野皱眉，有些莫名其妙。
两人都没再发信息，聊天界面停留在了那略显冷漠的两个字上。
这件事作为平静生活中的小插曲很快被两人忘在了脑后，好像谁都没有很在意，谁也没有记住。
只有陆闻野有意无意看向陆祈年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又有些意味深长。
而陆祈年只当做没看见，像是不准备拆穿陆闻野，更像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内心。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窥探对方的一举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