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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春节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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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日子就像插上了翅膀似的过得飞快,《编制内军械所》经历将近一年的拍摄,终于正式进入尾声。
这天拍摄的是彭程和万里的最后一场对手戏,拍完这场戏便意味着剧情正式杀青。
任务结束后的万里隐姓埋名来到另一个城市,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迷路的孩子。他主动带着小男孩寻找父母,最终找到了正焦头烂额的家长。
最后一幕是万里抱着小男孩和扭过头来的孩子爸爸对视,小男孩笑着伸出手,而万里满脸震惊愣在原地。
小男孩的爸爸没有镜头,给观众留下充分的想象空间。
而陆祈年在写这一段时的想法就是小男孩的父亲长得和彭程一模一样,所以才会愣住。
没想到竟然在几年前就预判了现在的自己。
陆祈年联想到了自己的亲身经历,嘴角浮现了一个苦涩的笑。
不过演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只要拿出他第一次见到陆闻野时的状态就好了。
自己当初是怎么想出的这种剧情,万里和彭程两人早就互相爱得无法自拔,明明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万里却毫不犹豫地亲手杀了彭程,又花那么多时间去回忆和忏悔。
真是有病,以后再也不写这种剧情了。
这场戏的背景是主线任务结束几年之后,万里将日益壮大如今已经无可匹敌的黑方组织交付出去,自己带着无法言说的悲痛来到陌生的城市,和彭程再次“相遇”。
按照剧情要求,陆祈年的妆容要加以修改,让他显得更加成熟和憔悴。
陆闻野由于不用露脸,此刻正化着和前期一模一样的妆容。
等他从化妆间出来时,陆祈年正在休息区和饰演小男孩的小演员玩得热火朝天。
“我想让爸爸是警察,这样就可以打坏蛋,可以保护更多小朋友。”
小演员奶声奶气说着,一只手比划成手枪的模样往陆祈年身上戳。
陆祈年笑得十分灿烂,也伸出手指去戳小演员的脸,“要当警察呀?这么厉害,小吴以后也想成为警察吗?”
他的语气十分轻柔,是陆闻野从没听过的语调。
小演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要,我要当演员。”
“为什么呀?”
“这样想当什么就当什么,还可以经常见到祈年哥哥。”
陆祈年伸出一根手指刮了刮小演员的鼻尖,两人的笑声传遍了整个休息区。
余光瞟到逐渐走近的人影,陆祈年抬起头,和走过来的陆闻野对上视线。
陆祈年脸上还带着面对小演员时的微笑,由于妆容的缘故,此时的他看上去更加成熟,也少了些浮躁的气息。
他不说话时沉稳平静,眼角还带着些鱼尾纹,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原来你对老男人更感兴趣?”陆祈年看陆闻野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忍不住调侃道。
小吴被工作人员带走对戏,只剩下陆祈年和陆闻野在原地等待纪舒的下一步命令。
“如果是你的话,多老都能接受。”
那天一起看过雪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隐隐约约染上了些暧昧。
陆闻野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耐人寻味,连忙找补说,“你这妆化得挺好的,很贴合角色。”
“专业化妆师就是不一样,我其实也想问问他们是怎么做到这样老得恰到好处的。”
陆祈年对着陆闻野勾了一下嘴角,陆闻野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跳有宣告失常的迹象,连忙把目光移走,有些慌乱地欲盖弥彰。
“怎么了?”看陆闻野低下了头,陆祈年问道。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你是万里的话,你会毫不犹豫杀了彭程吗。”
最开始看到死亡之吻那一场的剧本时,陆闻野并不相信自己演的角色就这样领盒饭了,他天真的以为作者是在虚晃一枪。
可越往后看越不对劲,虽然后面还有戏份,但彭程确确实实是草率地下线了。
别的作者可能会虚晃一枪,但这是Nian.啊,这货永远不按套路出牌且刀死人不偿命。
“会。”陆祈年喝了口水,毫不犹豫回答。
陆闻野的心在听到答案的瞬间往下坠了坠,一股没来由的失落涌上心头。
“但我不是他,你也不是彭程。至少我在面对你时做不到心如止水。”
远处纪舒拿着大喇叭开始叫人,陆闻野还想说些什么,陆祈年却已经走进了拍摄区域。
他有些失神,琢磨了一下陆祈年说的话,心脏狠狠在胸腔里跳动了两下。
“肯定是入戏太深了。陆闻野,你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毛病,收放自如啊!”
陆闻野甩了甩头跟上去,假装自己已经将这些想法甩在了脑后。
......
“爸爸!爸爸!”小男孩在万里怀里,伸出双臂往前附身,带着万里不得不向前走去。
不远处一个看上去十分挺拔的男人听见小孩子的叫声猛然回头,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
而万里在看清那人长相的瞬间愣住——
原本这部剧演到这里就算完全结束,但陆祈年却在这一瞬间出了戏。
那一刻,他满脑子都是杨念的音容笑貌,是他在人群中握住自己的手,是他由于紧张而乱颤的睫毛,甚至还有他光洁的皮肤,和那晚之后他满身的红痕。
陆祈年意识到自己出戏,刚准备示意纪舒再来一条,却已经听见了一声“Cut”,然后便是震耳欲聋的礼花绽放声。
“恭喜杀青!”剧组的工作人员们都十分激动,几个年轻的姑娘甚至互相擦起了眼泪。
小演员被工作人员从陆祈年怀里抱走,陆闻野看着面前的人一动不动,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杀青了,别告诉我你也入戏太深。”
陆祈年看向陆闻野,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像是刚刚哭过。
陆闻野愣了愣,显然有些手足无措,“你怎么了?”
“没事,我们先去找纪舒吧。”
两人走到监视器旁边,陆祈年还没想好怎样和纪舒说再来一条,却已经被纪舒先开口打断。
“非常好!祈年老师我真的没想到你能表演到这个地步,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陆祈年不明所以,直到他看见监视器里的自己在看清面前人长相的瞬间红了眼眶,然后一大颗眼泪迅速顺着脸颊滑落,再看时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只剩悲伤还有迹可循。
万里的表情十分复杂,苦涩、不甘、悔恨、无奈夹杂在一起,他和彭程之间的所有过往都好像那滴眼泪,转瞬即逝不留任何痕迹。
陆闻野也十分惊喜,视线不断在监视器和陆祈年脸上游走。
“我刚才注意力全在小孩身上,完全没注意到你的表情,怪不得你的眼眶这么红,我还寻思着你什么时候哭的...”
陆祈年淡淡地摇了摇头,不动声色走出了人群。陆闻野想跟上去,却被围过来的工作人员们堵住了去路。
等他应付完工作人员并约好杀青宴时,陆祈年早已不见了踪影,四处寻找,才终于在更衣室最里面一间的地方发现了目标。
陆闻野敲了敲更衣室的门,“你怎么了?”
“没事,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的问题,陆祈年的声音听上去空洞又失活。
“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就叫我。”
门外重新归为了平静,陆祈年在狭小的更衣室里坐着,抬头目不转睛看着头顶上的吊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也没再响起声音,陆祈年认为陆闻野早已经走了,他自嘲地笑了笑,却还是试探性张口。
陆祈年你在干什么,躲在这里怀念你那死了一年多的前任,然后又不希望那个长得跟你前任一样的男明星把你一个人扔在这?
你真够恶心的。
“陆闻野?”
“我在。”门外立刻响起了陆闻野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死里面了。”
“很抱歉没有,让你失望了。”
“没死就快点出来,我在外面蹲得痔疮都快犯了。”
陆祈年哑然失笑,之后打开内侧的门栓打开门。陆闻野就在门口蹲着,见他出来赶紧站起身,又两眼一黑,赶紧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墙。
两人走出更衣室,外面的工作人员已经没剩几个,只有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还在撤布景。纪舒不知道又跑去忙什么事情,两人看没自己的事了,坐上车往酒店的方向去。
第一次来这里时还是夏末,离开时已经初春了。陆祈年看向车窗外,看上去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闻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只看到路边用来绿化的植物。
“过几天杀青宴,纪舒特意交代了让你不要缺席。”陆闻野这么说。
陆祈年没有把目光收回,继续盯着窗外看。
“这话是说给你听的吧。”
“你又知道了?”
“也不知道当时是谁不参加纪舒组织的年夜饭,要跑出去跟美女会面,生怕狗仔过年没工作。”
陆闻野没在意陆祈年的话,想起什么似得问道,“你还说我,你过年那天...等等,你过年那天在干什么?”
陆祈年没有回答。
“你不会在房间里钻了一晚上吧?”
“怎么回事儿?大作家除夕夜居然独守空房?”
这句话还是没有答复,倒是陆闻野调侃完就陷入了沉思,微微皱起了那好看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