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陆祈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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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祈年和陆闻野到得很早，远远就看见纪舒正带着摄影组的人调试机位。
还没等两人走近，唐博就慌慌张张从人群中跑了出来。
“哥你们俩昨天晚上去哪了？我真的很用心在找你们，但我是真找不到。”
“哦，是吗，你在梦里找的吧。”陆闻野面无表情推开唐博，从他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
唐博把视线移向陆祈年，后者耸了耸肩，三言两语解释了昨晚的经历。
“下次可要学会打电话哦，小笨蛋。”陆祈年笑着拍了拍唐博的肩膀，向前跟上了陆闻野的步伐。
唐博被陆祈年笑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同时在心里无声吐槽，我当然知道可以打电话，我才不要半夜跑到一楼找前台拿钥匙然后再跑回来帮你们开门呢。
谨遵陆闻野教诲，不是上班时间就绝对不做额外的工作。还下次，下次我依然不管。
“祈年今天黑眼圈怎么这么浓，可以不化妆了，你现在的状态就特别贴近万里。”
化妆师有些苦恼地托着陆祈年的下巴，手里的化妆刷停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一旁给陆闻野化妆的化妆师听见同事这么说也接上话头，“闻野也是，看着憔悴得很，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陆祈年闭上眼睛，随口回答，“我们在楼梯间坐了一夜。”
后面几个年轻化妆师的脸瞬间红了，她们纷纷低头，欲盖弥彰地在面前的化妆包里假装翻找东西。
“做了一夜？”陆闻野的化妆师是个打扮很时髦的男人，说这话的语气里隐约带了些笑意。
陆闻野“嗯”了一声，“剧组订的破酒店，说电梯故障只能走楼梯，我们俩走到了才发现楼梯间的门全部锁了。”
化妆师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
“那我们俩的体力也是真够好的，”陆祈年依然没睁开眼睛，看上去好像在说梦话，“照你那么理解的话。”
“什么？”陆闻野没听懂，片刻后才好像恍然大悟，扯了扯嘴角，“是坐在台阶上，了一夜。”
“好好好，对不起二位，是我的错。”化妆师清了清嗓子，终于收起了笑容，开始认真为陆闻野化妆。
两人正式出现在纪舒面前的时候，妆容已经帮助他们恢复了正常的气色。
纪舒见他们走过来，隔着很远就开始招手，“你们两个磨合得怎么样？”
“我们也不知道你想要的感觉具体是什么样的，可以先拍一场试一试。”陆闻野回答。
“那太好了，十五分钟后开工，你们再准备准备吧。”
陆祈年和陆闻野坐在旁边的板凳上，看着纪舒一刻不停地在找不同人讨论，早晨的阳光打在地面上，给地面镀上了一层金光。
“今天全是前期的戏。”陆闻野翻了翻剧本，眉头轻轻皱着，“如果纪舒不满意的话咱们会耽误一整天的进程。”
“他说我们之间演后期比较合适，”陆祈年拿过陆闻野的剧本，看到上面全是同一个笔迹写下的不同颜色的话语，“后期的彭程和万里只剩表面一层窗户纸扛着，风平浪静下全是设计和套路，前期的话...我好像知道纪舒说的是什么了。”
“什么？”
“主演就位！准备开机！”纪舒在一边拿着喇叭喊，陆祈年和陆闻野站起身往拍摄区域走。
“是暧昧。”
“十八场一镜一次，Action！”
彭程正在便利店买些速食食品当早餐，结账时听见门口处传来一串清脆的门铃声，他扭过头，看见了跌跌撞撞跑进来的万里。
两人都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都露出了笑容。
“早。”彭程对着万里举了举手里的面包，“你不是说要走了吗，怎么还在这？”
万里随手拿走了彭程手里的面包，和他一起走出了便利店，“有你在，我不舍得走了。”
彭程眼睁睁看着万里拿走了自己的面包，只是无奈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里是红黑两方控制区域交界处，你在这里会有危险，还是早点离开。”
“你自己不也在这里吗。”
彭程用吸管扎开了手中的巧克力牛奶，递给身边狼吞虎咽的万里。
万里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牛奶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愣了愣，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都流露着温柔，像一汪平静的湖，能将人溺死其中。
陆祈年看着陆闻野的眼睛愣住，两人深深对视，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陆闻野看陆祈年的样子有些不太对劲，忙举起一只手，“不好意思，我忘词了。”
纪舒喊了“卡”，用剧本敲了敲自己的头，“感觉对了，照这样往下演就可以，不过别把台词扔了啊，我劝你赶紧去看。”
唐博很敬业地聚着剧本跑过来，在摄像机看不见的地方举给陆闻野看。
他有些疑惑，陆闻野从来不会出现忘词这种情况。
实际上，接下来该陆祈年说词，但他一直看着自己呆住，陆闻野想不到其他解决方案，只好声称自己忘词。
陆祈年还在看陆闻野的眼睛，陆闻野皱了皱眉，戳了戳陆祈年的脸，“你怎么了？”
身为彭程的陆闻野眼神太过温柔，陆祈年没见过如此温柔的陆闻野，温柔到和当时的杨念没有一点差别。
杨念对待世界上的一切都很有耐心，陆祈年从没见过哪个人能像他一样温柔。
“陆祈年，你这样会受伤的。”
他的眼神里好像有星辰大海，柔和到陆祈年甘愿陷进去，并自愿献上全部。
“没事。”陆祈年摇了摇头，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继续吧。”
“十八场一镜两次，Action！”
......
万里和彭程对视良久，才有些匆忙地移开眼神，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牛奶。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彭程留下一个微笑就快步走了，他接下来要忙着去黑方报道，正式开始自己的卧底生涯。
留在原地的万里也在瞬间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将手中的牛奶一饮而尽，顺手捏扁了盒子。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父亲要安排自己进入红方，美其名曰是为了继承组织而经受历练，实际上可能是找个机会除掉自己的儿子吧。
万里将纸盒丢入垃圾桶，转身向相反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几场戏拍的都十分顺利，纪舒对两个人的气氛和状态十分满意，声称遇到他们两个是自己导演生涯的开门红。
陆闻野和陆祈年当天的对手戏拍完，剩下的就是一些配角们的戏份，只是偶尔需要主演出场，两人闲了下来，坐在一旁端着剧本假装研究，实际是在暗中观察配角们的演技。
徐乐安和伊云岚都是老戏骨自然不必说，但那些流量和小花们可就一言难尽了。
一场简短的过渡戏硬生生被一个流量小生NG了十几次，伊云岚的妆都补了好几回，纪舒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黑，到最后整个人气压都低了下去。
“我感觉他要发脾气了。”陆闻野用剧本挡住自己的脸，小心翼翼从剧本的边缘看出去。
陆祈年有些怀疑，毕竟在他印象里纪舒一直都很好相处，从来都没发过脾气。
“不会吧，纪舒脾气很好。”
“那只是在你面前。”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纪舒的怒吼。
“这里是剧组不是你家，拍戏就给我拿出认真的态度，全剧组都在因为你浪费时间，你到底有没有提前背好台词，你用了多少心思在这场戏上面，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没有人有义务迁就着你，伊老师脾气好不代表你可以一直随便演演，你当我这个导演是摆设吗？”
陆祈年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身边的陆闻野，后者比了个“我说什么来着”的口型，有伸出一只手在脖子处划了划。
“吓人。”
“所以咱俩最好还是不要出什么差错，不然有咱们受的。”
“陆闻野，你来一下。”纪舒拿起喇叭对着这个方向喊，陆闻野和陆祈年对视一眼，站起身走了过去。
“先拍你和徐乐安老师的对手戏，调整一下顺序，欧为和伊云岚老师那一场先往后推，好吗。”
陆闻野点了点头，化妆师立刻围上来替他补妆。
他和徐乐安老师的这场对手戏对台词功底要求很高，这是彭程第一次和黑方的头目万哲康正面交流。
万哲康疑心很重又老谋深算，彭程在面对他时不能有一丝一毫破绽，这也就要求两人的对话衔接一定要紧密，语速一定要快，语气一定要坚定。
面对眼前这个据说拥有极强业务能力的年轻人，万哲康说不上有多信任，他递上一杯茶，向年轻人摊了摊手。
彭程刚端起来喝了一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的万哲康就开口了，“你就是彭程。”
“是。”彭程立刻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盯着万哲康的后背。
“年轻人有很多种出路，为什么执意要进入我的组织，这对你来说可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问题介绍我来的线人应该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您可以怀疑我的业务能力，但完全没有必要怀疑我对组织的向往和一腔热血的衷心。作为一个人，您不能羞辱我，但如果这个人是我组织高高在上的领袖，那么我可以在您面前下跪，心甘情愿献上我的头颅。”
这一幕的台词很多，陆祈年坐在一边听着，越听越觉得头大，还好这一段不是自己在演。
这一段是谁写的，这么长的词也不怕把演员难死。哦，是我自己写的。我当时写这一段的时候脑袋里在想什么啊，简直折磨演员。
......
万哲康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质扳指，转过身来，缓缓走到彭程面前。
“先生，我将永远效忠于您和组织。”
彭程举起万哲康垂在一侧的手，轻轻亲吻了他的手背。
在□□中，下属亲吻上级的手背表示绝对效忠与永远追随。
万哲康勾了勾嘴角，但看向彭程的眼神中仍然带着防备。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