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正如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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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纪舒所说，正式拍摄时的妆容果然比拍摄定妆照时看上去要正常地多。
在陆闻野看来，拍戏时笑场是一种十分不专业并且容易引起公愤的行为。
直到他跟陆祈年第一次正式的面对面对戏时，他才明白为什么总有演员会笑场。
陆闻野十分庆幸陆祈年没有顶着拍摄定妆照时的那套妆容，不然两个人只会笑得更大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虽然自己拍摄的剧目并不是很多，但从来没有过笑场的情况，偏偏一看见陆祈年，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往眼角去。
关键是这是他们第一次拍摄对手戏，而且还是剧情后期两人实际上已经互相看不顺眼了的严肃场景。
本应该带着复杂情感的两人努力在憋笑，好不容易拍完一条，却根本没有纪舒想要的效果。
“对不起，我尽量控制。”
第不知道重来多少次后，陆祈年双手合十对着工作人员们鞠躬道歉，而陆闻野在纪舒喊停的瞬间一秒破功，正笑得花枝乱颤。
纪舒颇为无奈，却也不好发作，只能用手摁着眉心，“没关系，正式开拍还是需要磨合，你们调整调整吧。”
“大家休息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归位。”
唐博举着剧本跑过来，陆闻野对着他摆了摆手，然后试图用手按下自己上扬的嘴角。
“你能不能别笑了？”陆祈年好不容易忍住笑意，一只手按了按笑到有些发酸的肚皮。
陆闻野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我已经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了，但我还是想笑。”
“有什么好笑的，搞不懂你。”
“你好意思说我吗，你不也在笑。”
陆祈年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他不是正经演员，面对身边一圈摄像机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自在。他的余光又总是乱瞟，一脸严肃的纪舒和演得正经的陆闻野，都能精准卡到他想笑的那条神经。
对于陆闻野来说，面前的陆祈年憋笑的样子实在让他入不了戏，注意力一旦分散就再难集中，思绪很快飘向了面前人的颜值和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之前不管和谁对戏都没有过这种情况，偏偏和陆祈年面对面站着就开始出幺蛾子，真受不了。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纪舒拿着大喇叭开始呼唤工作人员就位，陆闻野放松了一下肩膀，看了一眼身边的陆祈年。
“走吧，这次可别再笑了。”
陆祈年放下了手中的剧本，轻轻皱起了眉头，“我尽量。”
两个人再次进入拍摄区域时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纪舒通过监视器看着他们，拿着对讲机喊了声“action”。
“一场八镜七次，action！”
贸易大楼，地下停车场。
万里的车停在最角落的位置，这里是监控盲区，也是少有的能让他感受到放松的地方。
卧底工作已经进入尾声，应组织要求，万里要在这里和线人接头，来核对任务进程。
他将拿有香烟的那只手伸出窗外，点燃的烟卷不停燃烧，在空中留下一层薄薄的烟雾。
万里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神情惬意，看上去十分放松。
离约定碰头的时间不远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身为黑方组织的接班人，伪装成傻白甜埋伏在红方组织里，这种稍有差错就会丧命的胆战心惊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继续了。
任务结束之后就可以和彭程好好在一起...不，这是不可能的事，不过也无所谓了，谁会在乎。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内回响。
来了。
万里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动动手指弹了弹烟灰。
来人慢慢靠近，最终站在了驾驶位的窗户边，万里感受到风动懒洋洋睁开眼，扭头看向站在车窗外的人。
彭程一手撑住车窗边缘，一手直接掐住了正在燃烧着的烟头。
“躲在这里抽烟？”彭程笑了笑，面上还带着平日里的温柔和宠溺。
万里反应很快，没有惊慌失措，甚至他的反应像是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是彭程来进行这次对接。
不，或许可以说是，彭程就是黑方派来和他对接的人，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彭程是红方安插在黑方的卧底。
“被你发现了。”万里有些无奈，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句话一语双关，明面上说的是抽烟这件事，实际上是在说自己黑方卧底的身份终于被发现了。
现在手里有关彭程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万里只知道彭程是红方的人，并不知道黑方的人知不知道高层内进了细作，也不知道彭程知不知道自己知道他是细作。
彭程知道我是卧底了，他下一步会怎么办，是以红方领袖的身份杀了我，还是以黑方成员的身份和我正常对接，又或者是以我的爱人的身份接我回家。
红方的领袖在黑方里，黑方的接班人在红方卧底。
两个人勾心斗角互相设计，却偏偏机缘巧合生活在一起。
“你去副驾驶，我来开车。”在万里胡思乱想之时，彭程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
没等万里思考出来这句话有什么深意，彭程已经拉开了车门，向着万里挑了挑下巴。
“我带你回家。”
这场戏到这里就结束了，陆闻野仍然在和陆祈年对视，陆祈年前一秒还满是演技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茫，陆闻野最后还是没忍住，在喊卡的前一秒勾起了嘴角。
“Cut！”纪舒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算你们笑场的那六次的话，完全能说是一遍过，太优秀了，很难想象你们两个都不是科班出身。”
陆闻野谦虚了几句，发现陆祈年没有跟上来又赶紧寻找，最终在角落里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陆祈年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冲洗刚才拿过烟的那只手，洗完之后又煞有介事地拎起自己的领子闻了闻。
做完这一切之后才走过来站在陆闻野旁边，和纪舒一起围在监视器旁边看刚才拍下来的内容。
两人的表演都非常有感染力，入戏程度也没得挑剔，神态和动作非常贴合人物，台词也清晰流利，甚至可以不需要后期配音。
直到片段播放到了最后，几人看到彭程的嘴角浅浅勾起了一个弧度。
陆闻野心虚的低了低头，“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还是笑场，我们补一条吧，实在对不起。”
没想到纪舒却摇了摇头，“不用，我倒觉得彭程这个笑容有点意味深长的意思了，不用补，非常好，不愧是你，连笑场都这么有技术含量。”
在场的人没想到一向追求完美的纪舒会说出这样的话，都略微有些震惊，纷纷投来目光。
纪舒感受到视线连忙收起笑容，假装清了清嗓子，“你们稍作准备，一会儿下一场。”
拍摄进行的十分顺利，陆祈年也逐渐摆脱了那点不自然，越来越能和剧组的人打成一片。
傍晚的时候任务只差最后一场夜景，这场夜景拍完，一天的工作就算彻底结束，越早拍完越早收工。
最后一场戏时间线是在剧情前期，是彭程和万里第一次碰面。
两人不约而同地半夜出门压马路，两个心眼子比蜂窝煤都多的人就此相识，同时也标志着全剧的感情线正式开启。
这一幕戏很考验两人之间的磨合度，对气氛的要求很高，虽然两人很默契，但纪舒始终感觉缺点东西。
“六场五镜三次，action！”
彭程走在街上，伸出一只手抚过一侧伸出栅栏的绿叶，他低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组织刚刚下达了任务，为防止黑方再做出任何威胁社会安全的事，作为红方领袖的彭程拟造了新的身份，单枪匹马卧底在黑方内部，希望第一时间了解黑方任何动向。
他第一次来到红黑双方控制领域的边界城市，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带着一层诱人的毒气，稍不注意就可能因为一点小纰漏而被永远留下。
初来乍到得第一晚夺走了他的睡眠，彭程只穿着一件单衣，走在四下无人的街道上，微风吹来竟有些凉意。
彭程额前的发丝被风吹得不停舞动，他下意识眯起双眼，却模模糊糊看到了远处车道的正中央躺着一个人。
他皱着眉走近，看清了地上那个人的样貌。
那个人看上去有些病态，面色苍白此刻又紧闭双眼，看上去像是已经死了很久。
彭程四下环顾，确认没有机动车驶来才蹲下，带着思索端详着地上的人。
躺着的人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面前人的视线里带了些玩味，见他没有被吓到撇了撇嘴，支撑着上半身坐起来。
“你干什么？”
“我看你躺在路中间，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哦，没有。”
万里再次躺下，姿势比刚才更加夸张，他四肢完全展开，仰头看着漫天繁星。
彭程被少年眼中倒映的星星吸引了视线，他轻轻开口，“我叫彭程，不过不是鹏程万里的鹏程。”
万里嗤笑一声，将一只胳膊枕在脑后，“我叫万里，不过是鹏程万里的万里。”
“Cut！”
陆闻野向陆祈年递出一只手，陆祈年不假思索地扶着他站起身，两人一起围到了纪舒身边。
纪舒的状态和白天不同，他清秀的眉毛紧紧皱着，看向两人的眼神里有些疲累。
“你们两个演后期完全可以，但前期却差点感觉。”纪舒仔细想了想，“前期的彭程和万里相处起来比较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你们两个之前的氛围总有些...互相玩心眼的感觉，后期很适合，但前期不要。”
陆祈年看了一眼陆闻野，后者很认真地在听纪舒说话，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认同。
“可能是你们两个平时相处模式的影响，今晚就先拍到这吧，但你们俩有额外任务，两个人去岛上逛一逛，找一找那种轻松和谐相处的感觉，明天再拍，我希望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