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高沛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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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沛然带着陆祈年前往机场，心想终于能让陆祈年和陆闻野离远点了。
自从知道了杨念那件事之后，高沛然每天都活在胆战心惊之中，总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陆祈年的情绪。
从陆祈年拉着行李出来的那一刻开始，高沛然的嘴角就在止不住地上扬。
“我走了你这么开心吗？”
“那倒也不是。”
怎么能不开心，终于能让你离陆闻野远一点了。
高沛然的心情难以掩饰地愉悦，直到他在机场大厅里看见了同样拉着行李的唐博与带着口罩和帽子陆闻野。
显然陆祈年比高沛然更早看见了那两个人，没等高沛然反应过来，陆祈年就直接走了过去。
什么？他疯了吗？
高沛然快速跟上，拉着陆祈年就要走。
“怎么了？”陆祈年问。
我的哥，你还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哪根筋搭错了呢。
没等高沛然说话，陆闻野已经顺手接过了陆祈年的行李，边说话边往上提了提口罩。
“我们同一班飞机，你先走吧，剩下的就交给我。”
什么！！！！！！！
高沛然一脸懵地点了点头，走出机场之后才后知后觉，刚才陆闻野是帮陆祈年拿了行李吗，合着他们两个早就约好了？！那我算什么？！陆祈年！！！
陆祈年看着高沛然离开的背影，啧了一声从陆闻野手中拿回了自己的行李。
“不麻烦了大明星，我受不起。”
陆闻野的手悬在半空中，似乎在思考陆祈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唐博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心想让你那天不搭理人家，遭报应了吧。
三人相顾无言，直到登机也没人说话。陆闻野承包机票的好处，就是三人都稳稳当当的坐在了头等舱里。
陆闻野和陆祈年并排坐着，唐博与他们两个隔了个过道。
陆闻野将帽子和口罩取下来，露出那张陆祈年无比熟悉的脸。
日常通勤的陆闻野从不带妆，此时素颜的他看上去有些稚嫩，少了些镜头前的成熟，倒显得真实了些。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副半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接过唐博递过来的剧本皱着眉头看起来。
陆闻野看了一会儿迟迟没有翻页，片刻后忍不住啧了一声，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你看我干什么。”
唐博听见他说话看过来，有些不明所以，直到他看见陆祈年欲盖弥彰地扭了扭头，才摆出“非礼勿视”的表情把视线移回到自己面前的杂志上。
“自恋。”陆祈年骂了一句，准备戴上眼罩睡觉。
谁知刚把眼罩拿出来，就被什么人用东西敲了头，陆祈年抬起头，看向把剧本卷起来拿在手里的陆闻野。
“你有病啊？”
“我带你来试戏，你连剧本都不看？”
陆祈年翻了个白眼，又准备带上眼罩，“我不需要。”
两人对待彼此的态度丝毫没有了当初一起游戏时的和谐感，此刻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感觉下一秒就要触发烟雾报警器了。
陆闻野气不打一处来，顺手就抢过了陆祈年手里的眼罩，“听好，我没在跟你开玩笑，这次试镜很重要，你能不能重视一点？”
陆祈年一脸无奈看向陆闻野，无奈接过了唐博递过来的另一份剧本，装样子拿在手里翻着。
“不懂演员的执念。”陆祈年喃喃自语。
“那让我听听你是什么职业，能轻松到根本不需要重视。”
吵起来了？唐博用余光悄悄观察着这边，顺便问空姐要了一杯西瓜汁。
“我就是个破写文的，没你们大明星高贵。”陆祈年显然还在对那天陆闻野的“耍大牌”耿耿于怀。
“哦，写小说的，那也算是个作者了，你应该懂尊重作品吧。”
陆祈年无语，不再理会陆闻野。陆闻野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然希望在口舌上占点优势。
“怪不得你没有别人这种影视化的实力。”
“你说得对，能闭嘴了吗。”
唐博递给陆祈年的那份剧本只有几页内容，陆祈年从头到尾看一遍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陆祈年将看完的剧本随手一放，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飞机起飞已经超过十五分钟，他十分自然地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开始写小说下一章的内容。
再静音的键盘也做不到毫无声响，陆祈年敲键盘发出的微小声音还是让陆闻野抓住了吐槽的机会。
陆闻野合上手里的剧本，面无表情看向陆祈年。
“你吵死了。”
“你也是。”陆祈年头也不抬回答，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没什么实力脸还挺大，你这样的又菜又爱摆。”
“你也是。”
陆闻野很快反应过来陆祈年在借自己的话骂他，索性扭过头去，和正在吃瓜的唐博换了座位。
唐博坐到陆祈年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祈年哥，你别生气，陆闻野他就这样。”
陆祈年“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他现在纳闷得很，自己百分百肯定没在任何地方招惹过陆闻野，怎么消息不回见面耍大牌现在甚至牙尖嘴利反唇相讥。
上次见面的时候两人还十分默契，即使没那么熟悉，但至少氛围是和谐的，这次怎么像是快要打仗了，令人措手不及。
换了座位后的陆闻野把视线移向窗外，眉眼里染了些苦恼，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可以好好相处，却非要用这种让人厌恶的方式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或许他这样的人，生来就不适合与人交往，孤独致死才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回事陆闻野，认认真真说句好久不见我很想你很难吗？
陆闻野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或许他从出生起就满脸写着“生人勿近”。
那时候陆闻霜很少在家，大多数时间里陆闻野像是独生子一样在家里呆着。
陆之江对自己儿子的态度从来都是不管不顾，在他眼里，全世界只有姚尧一个人。
这让陆闻野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爸爸才会不喜欢我？
那些叔叔阿姨们想方设法的接近我，是不是只是因为我是爸爸的儿子？
如果我不是他的儿子，他们就不会喜欢我了，所以世界上的一切喜欢，都是带有目的的接近。
这样的想法陪伴着陆闻野长大，在他心底根深蒂固，让他显得早熟又冷漠。
小陆闻野第一次见到保姆阿姨的时候，阿姨试图用两颗糖让他接纳自己。
再胆怯的小孩在面对笑盈盈的保姆阿姨时都会收下糖果，只有陆闻野，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用最恶狠狠的姿态试探着世界对他的善意。
那时的陆闻野对自己说，她看上去是个好人，你要好好对待她。
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别假惺惺地讨好我，看着就让人恶习。”
那时的陆闻野才六岁。
随着年龄的增长，陆闻野慢慢选择不再跟任何人接触，在他眼里，了解了他本性的人都会疏远他。
那些说喜欢自己的人，只是停留在表面，真正看清他的内在之后，无一例外都会满心厌恶的离去。
试探、猜忌、利用塞满了他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最终形成了那个敏感、多疑、习惯用满身尖刺保护自己的陆闻野。
因此他总是拒绝别人的好意，疏远他人的接近，刻意抵触别人了解自己。
在他眼里，保持距离就永远不会到达那种最难以收场的境地。
仿佛瞬间回到了小时候，陆家别墅很大，一到晚上就阴森森的让人害怕。
小孩子怕黑，一睡着就满脑子鬼怪，他哭闹也得不到回应，只能强撑着通宵玩游戏，最后熬夜成了习惯，从幼儿园到高中毕业。
从搞笑轻松的玩到恐怖惊悚的，陆闻野也在无可奈何中习惯了黑暗与孤独。
他喜欢盛城，喜欢盛城没有黑夜。
飞机已经落地，唐博和陆祈年扭头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的陆闻野，互相对了对眼神。
“祈年哥，你去叫他吧，我不是太敢。”
唐博面露难色，陆祈年只好走过去拍了拍陆闻野的肩。
“醒醒，到了。”
陆闻野没什么反应，眉头还紧锁着，像是陷入了梦魇。
陆祈年准备再叫，陆闻野却缓缓睁开了眼睛，浓密睫毛下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红。
“陆闻野？”
陆闻野飞快眨了眨眼，似乎在掩盖自己的失态，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口罩带上。
“知道了，我们走吧。”
梦里的陆之江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嫌弃，他说，“别出现在我视线里，别提醒我我还有个儿子。”
“我倒真希望你从来不存在。”
“别的小孩有爱他们的爸爸，你去他们家吧，你没出生对谁都好。”
“别多想，世界上根本没人喜欢你，更不可能爱。”
“你怎么敢质疑我？你不姓陆，根本不会有人看你一眼，你应该感激我给了你让别人趋炎附势的资格。”
......
人来人往的异国街头，小小的陆闻野踮起脚去拽陆之江的袖口，哭着喊爸爸。
陆之江猛得甩手，十分在意地整理衣服，抹平那点微不足道的褶皱。
“哪来的小孩，你谁？”
瞬间的绝望和崩溃冲上陆闻野的心头，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出生就是个错误，所以你才这么讨厌我。
半梦半醒之间，有一个人用很轻柔的语调念出了他的名字。
陆闻野。
睁开眼，面前是轻轻皱起眉头，眼底有些担忧的陆祈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