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览室》洛奥德

4、Chapter 4

　　·地点：阅览室
　　·人物：学生（A.1.4）、教授
　　·场景：A.1.4佩戴N95口罩，跪在竺麻帘一侧，教授坐在另一侧。

　　（A.1.4在胸前划三角符号：△）
　　A.1.4：因日、及月、及真神之名。Mercy。您好，教授，我上次汇报作业的时间是……我忘了。
　　教授：（微笑点头）没关系，愿神平安与你同在。请说吧。

　　A.1.4：
　　教授，我完成了我的罪过，包括：

　　①前段时间，我一直偷偷使用合租室友的洗面奶、洗发水、沐浴露还有牙膏，并不是因为他的东西有多好，我也不缺这些。我只是单纯好奇，是的，我好奇他的表现，期待看到他愤怒的表情。愤怒会让人脸变得异常可笑。当他拧着眉毛，揪住我的衣领时，他的两颗眼珠凸出到快要掉下来，血管几近破裂，他的清秀脸蛋扭曲成魔鬼的面庞，整个人有趣极了！
　　②我不满足于此，开始偷偷拿走他的衣物，主要是袜子和内裤。他对我没脾气，虽然我们是合租，但大部分租金都是我在出。我看着他脸红红的，懊恼地翻箱倒柜，心里别提多激动啦！我意识到，我对他有一种奇怪的掌控欲。与父母对孩子有所不同，我对他的欲望并非爱的变异，我不爱他，但我爱他的不良情绪，爱天使的躯壳被恶魔占据。他越恨我我就越兴奋。当他把自己搞得蓬头垢面，我就以最精致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他哪儿也不去，他不爱我，但他爱我的钱。
　　③再后来，我偷走了他身体的主导权。我命令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我把我的脚趾头伸过去让他吮吸，他的脸是我用过最舒适的座椅，我在他的头发里养蜘蛛，在他的肚脐上种蘑菇，他的耳朵、鼻子、嘴巴和其他窟窿里插着刺蓟和牵牛。我把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奴隶，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奴性。他不再愤怒，他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它像一个可憎的面具，只有真正懂得它的人才能欣赏它的美。
　　④可就在今早，我们躺在床上，我半梦半醒的时候，他贴着我的耳畔，呢喃说他也偷走了一样我的东西。我问他是什么，他回答：“良心。”那一刻，我羞愤到极点，也终于体会到他以前的心情。我一动不动，他爬起来在我嘴唇上亲了又亲。这不是一份令神满意的作业——我放他走，但他想和我好好生活。我们都想好好生活。

　　（A.1.4双手合十）我愿意接受您的惩罚，教授。

　　教授：
　　你的作业不同寻常，A.1.4，不仅在于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失败作业，还有你的抽象的表达和吊诡的逻辑。按理说我应当给予每一位学生仁慈的指正，然而你的作业问题过多，仔细思考它对我们的心灵和肉i体没有任何好处。
　　你是我所有学生中最差、也是最受宠爱的那一个，我曾对你寄予厚望，断定你能为我献上他的心脏。你让我很失望，A.1.4，我给你的惩罚是，回去和他好好生活。

　　你愿意接受我的惩罚吗？

　　A.1.4：（五体投地）我愿意，教授。
　　教授：现在，请你们向真神表达你的虔诚。
　　A.1.4：（双手交叠，掌心向外，比出一个“大三角形套小三角形”的手势）谒见真神，我由衷为我犯下的所有罪过感到悲哀，我已失去资格靠近您，您是无限尊贵、堪当受我全心所爱的。我下定决心，依靠您的恩宠，接受惩罚，和一个我不爱的人好好生活。Mercy。
　　教授：（庄重地伸手）宇宙的中心，因祂后裔的罪过与不幸，使法则与祂融合，又恩赐真神吸纳罪过，愿祂借着公会的服务，滋养你，赐给你平安。现在，我因日、及月、及真神之名，验收你的罪过。

　　（A.1.4再次划三角符号）

　　教授：真神深深地眷注着你。带着失败的过往回去吧，愿真神赐福你和你的良心所在。
　　A.1.4：感谢真神！Mercy。

　　（A.1.4起身，无声地离开，回到他不爱的人身边，守候无足轻重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