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摆烂咸鱼碰上疯子》白诚

2、chapter 2

　　上一世，他是浑身染血遇见宋逢阳的，而这一世，得益于他及时防范，只是几名弟子受了伤，提前解决完妖兽，一个个都平平安安的回门派了。

　　谢凌这才有时间来寻宋逢阳，不过他没见到上一世那条臭蛇，看来，蝴蝶效应真是存在的。

　　当谢凌把男主抱到掌门眼前时，掌门满眼震惊：“这……这……这是你私生子？”

　　谢凌怒道：“不是！”

　　掌门师弟应风松了口气，问：“那是谁？”

　　“说来话长，就是在塞北捡到的孩子。我想收他为徒。”

　　应风更震惊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没被夺舍吧。”

　　“没有。”

　　“你就说能不能成。”

　　应风这才沉吟片刻，道：“师兄，根据苍成派收徒规则，若想收徒应有元婴中期修为。”

　　他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谢凌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已经连跌境好几年，谁也没靠，全靠自己修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天天看话本吃零嘴，师祖叫他辟谷他也不听，靠着吃少时的老本，以为修炼至堪堪金丹就衣食无忧了。

　　至于为什么是堪堪，因为师祖曾说，若他这些年来勤勉修炼，如今早已与应风一同步入元婴境界。

　　于是现在被他师弟嘲讽，男主也主要被他师弟抢走。

　　上辈子发生的事，这辈子谢凌下决心不让它再现

　　于是他刻意忽略了师弟的话，转头联系师尊。

　　“何事。”

　　“师尊，我在塞北寻到一名孩童，天资卓越，灵根纯净，若可以，我想让拜他入苍成山派。”

　　师尊顿了顿，道：“带他来我洞府。”

　　谢凌收起千里传音术，转身冲应风俏皮一笑，眼中满是得意。

　　应风顿时愣住。

　　他从未见师兄如此……活泼的样子。

　　接着就看着谢凌领着半大的孩童，在他面前直直走过，他不知为何喊了句：“师兄！”

　　“嗯？”谢凌不解，难道他非要这个男主不可？

　　“没事。”
　　莫名其妙，谢凌这才缓缓向仙尊洞府走去。

　　从应风洞府到师尊的洞府，也不过几十步路的距离，说是为了方便督促他们修炼，如今看来，明显是资金不足啊，毕竟他们派要养一大堆剑修，有时还要接济百姓。

　　就在他若有所思时，一位白衣仙人从树上跳了下来，

　　“来了？”

　　“让我看看你说的这位天资卓越……”

　　“等等，水系单灵根？！”

　　谢凌被吓了一跳，道：“你怎么在树上？”

　　很明显两人不是一个频道，

　　他师父摸着宋逢阳的天灵盖，感受从中蓬勃的纯净气息，喜色愈加强烈。唯有少年宋逢阳不明就里，却也不藏不躲。

　　“从哪捡来的宝贝？”

　　“塞北。”

　　“所以你未随众弟子回来，就是为了他？”

　　谢凌点头道：“对。”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师尊边摸那孩子头边说道。

　　“他快被你抹秃了。”师尊这才恋恋不舍放开手。

　　这是谢凌十多年来第一次见到师尊，他师尊名为谢四辰，如今已是大乘后期。他有种恍如隔世之感，难道上一世师尊也是以为我和众弟子一同死去了吗。当他十年后携宋逢阳回去时，只得到师尊渡劫失败身陨的消息。

　　他沉浸在记忆中，师尊却把手往他眼前挥了挥：

　　“问你话呢？”

　　“嗯？”

　　“你这孩子怎么了，一回来就心不在焉的。”

　　“无事。”谢凌淡淡道。

　　“这孩子叫什么？”

　　“宋逢阳。”

　　“好，逢阳，你告诉叔叔，你是自愿来的吗？”

　　宋逢阳眨着眼睛，抬头看谢凌，谢凌生怕他说自己是被拐的，不然魔印散落人间，又是天下大患。

　　于是他的解决办法是，冲宋逢阳挤了挤眼睛，又摇了摇头。显然师尊背对着他没看见，也显然宋逢阳明白了他的意思。

　　用稚嫩的童音：“没有，我是自愿来的。”

　　师尊鼓掌大笑：“好啊，好啊，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门下徒弟了。”

　　“逢阳，还不拜师？”我催促道。
　　于是宋逢阳就噗通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重重一拜：“徒儿宋逢阳，拜见师尊。”

　　那时谢凌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有那么多词汇量，难不成生来天赋异禀？

　　不过见他很可爱就是了，哪怕未来可能是个混世大魔王。

　　师尊叫来一弟子，让他带宋逢阳去选择一方修炼洞府。

　　随后携谢凌缓缓步入内阁，谢凌看着庭院里花花草草，还有只白猫，不禁感叹他师尊才是真会享受。

　　“长宁啊。”长宁是他的字。

　　“嗯？”

　　“那孩子，天赋异禀啊。”

　　“嗯，我知道。”

　　“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收你吗？”

　　谢凌沉默，因为他当初也是众弟子中最天资卓绝的那个。

　　“我当初被你那乖巧的模样骗了过去，谁曾想你不能说道心不稳，甚至连道心都没有啊。”

　　“……”

　　“成天吃喝玩乐，下山捉鱼抓野鸡，甚至上课时你都能小酌一杯，跟你三师叔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就说，你何时令我省心过？”

　　“师尊，我错了。”谢凌诚恳道。

　　“罢了罢了，你如今也成了挂名长老了，我可受不起。”

　　随即话头一转：
　　“我们苍成山派，在三千大世界中也不过是个小门派。”

　　“我相信苍成山派会走向昌盛。”

　　“孩子，你有这份心就……”

　　“在宋逢阳的带领下。”

　　“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师尊怒了。

　　“你看，宋逢阳天资比我更卓绝，而且是高贵的水系单灵根，我不过一个木系，而且他肯定比我乖比我听话，若您悉心教导，他成一方枭雄，定会锦衣还乡，心念旧恩，彼时门派振兴岂不是顺水推舟之事。”
　　谢凌循循善诱道。
　　“滚！”
　　谢凌就立马闪回洞府。

　　闻到熟悉的梨花香，顿觉亲切，他一步一步走向阴凉洞府，那里铺着一块冰凉的石床，死气沉沉的。

　　于是他忽略了，走向洞穴深处，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随着他推动石门，原来这洞府中别有一方天地，鸟语花香，叠盖了七八层厚垫子的柔软大床，一看就顿生睡意。

　　他遵从自己的内心，躺了上去，然后陷入甜美的梦乡。

　　梦里，他梦见身后有妖兽在追他，张开血盆大口，直直向他咬来，他左躲右躲，回身左一剑又一剑，根本刺不着，原来这是上一世，他连看了一个月的话本，宝剑都快钝了，突然被派下任务，只好赶鸭子上架。

　　然后后来就如同书里说的那般，他捅了妖兽老婆的坟，妖兽与老婆伉俪情深，自爆金丹，震塌洞穴，三十七名弟子被压死在地里，无一幸免。他捡回一条命来。

　　说不愧疚是假的，若当年他快刀斩乱麻，就不会给妖兽自爆金丹的机会，就不会酿成惨剧。

　　他依旧记得那三十七名弟子中，自家门派苍成派有七人，古华派十四名弟子，景云派八人，铎金门十六人。

　　不过铎金门倒也奇怪，明明是上一世伤亡最惨重的一派，十年后却没有找上门。

　　当时此时可谓是掀起轩然大波，谢凌没有被追杀，只能说是多亏了师弟的钱包。

　　随后又如上一世那般，他又遇见了少时宋逢阳，浑身是土，十分狼狈，右眼猩红，左眼漆黑。那双导致他一直遭世人忌惮的眼睛。

　　谢凌奇了怪了，这年头戴个美瞳不很正常？

　　但一人之心难抵万人之心，在问情山十年里，哪怕他不断告诉宋逢阳不必在乎这眼睛，但依旧避免不了宋逢阳独自一人时受人侮辱。
　　他记得有一次，宋逢阳十岁的时候，他不过下山买个话本，顺便给宋逢阳买把木剑的功夫。

　　宋逢阳就被山上的野孩子给打了，右眼流血，蜷缩在地上，任由那些孩子大骂：
　　“怪物！怪物！”
　　“以后你就当瞎子！”
　　“死了好！”
　　“对，死了好！怪物！”
　　宋逢阳一声不吭，那本来正常的左眼，彼时因为泪水流的太多，也变得通红。

　　谢凌一见便气不打一出来，一挥袖便把那些孩童干倒在地。
　　冲上去看宋逢阳，见他只是哭，
　　宋逢阳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哽咽道：“谢哥，他们说，说我是妖怪，说我该死，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谢凌怒道：“你怎么能胡乱听信谢这种话，”

　　其实当时谢凌也并不觉得那眼中有什么力量了，只当它是基因突变，什么天地间巨大灾厄，和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平凡少年，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是毫无关联。

　　但他依旧一字一句道：“若你要真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我告诉你。你的眼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你是生来的水系单灵根，天赋远超那些欺侮你的平庸之辈，只要你肯刻苦修炼，择日定当成为剑道魁首，天下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