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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许夭夭盲盒开师 虽然这些年 ...

  •   许夭夭听到后,没说什么,但那小脸耷拉了下来。娘就是偏心。
      晌午时分他们才到金山寺,一晃几年不曾踏入,金山寺的规模越来越大了,又新修了几个大的神殿,庙宇林立,宝相庄严,娘和柳川去管事和尚那里布施,很快出来了。
      三人去斋堂用膳,“什么,我要留在寺庙里抄一个月经书!”听到刚刚师父的话,许夭夭一口稀饭差点没喷出来。
      李碧莲道:“小声点,这里是寺庙。别扰了其他师傅清修。”
      她接着像女儿解释:“下个月是你父亲的本命生辰,最近朝野震荡,你也知道他那职位最是容易得罪人,多亏了佛祖保佑,这些年一直平平安安的。你可要替父尽孝啊。”
      “那可以让许光耀来啊,他的字好的多。我那字恐怕佛祖看了会生气啊。”许夭夭苦兮兮的说。
      “你弟要准备春闱,正是最关键的两个月,你别任性。”
      “那我可以在家抄啊。”
      “家里哪有寺庙环境好。寺庙抄经,大师指点,还给你请了个师父照看你,哪里不会他也可以指点一二,这是供奉给菩萨的,可不能糊弄。”柳川在一旁帮李碧莲说话。
      “你就知道偏向娘,我不管,反正我要回去,这里无聊死了。”她连一个话本都没带,这不和坐牢一样吗?
      “好啊,那你在家白天听夫子上课,晚上保证把经书抄完。”李碧莲提高了两个分贝。
      “有多少?”
      “二十本。”
      “什么?”许夭夭刚刚在路上对她娘泛起的一点点心疼荡然无存,果然,娘天生是她的克星。敢情在这儿等着她呢,昨晚她就疑惑,好端端的师父为什么一回来就要带她上金山寺,一定是阿娘让师父诓骗她上来,目的是打消她的戒心。
      师父也很过分,他一路上提了个箱子,许夭夭以为是给寺庙带的东西,结果是她的衣服。她向柳川投过一个怨恨的眼神:“好啊,就这样把我卖了。”
      柳川把脸埋进碗里,装作没看见。
      吃过午膳,李碧莲去和主持交接时,柳川偷偷拿出一个包袱,悄悄嘱咐道:“你别生气,大包袱里面有个小包袱,是师父在外面给你带回来的好吃的和好看的话本,你娘不知道。我悄悄放进去的。你娘也是为你好,你听话,别让她烦心,回去我就多打点野味,袍子,山鸡都要,怎么样?保证把你的及笄礼办的风风光光。”
      他都这样说了,许夭夭还能怎么样呢,鼻子有点发酸,但她努力压制了自己的情绪。
      “那你再打点老鼠。最近流行吃烤老鼠。”
      柳川愣愣望着许夭夭。
      许夭夭抿嘴一笑:“逗你呢!”
      “你这没大没小的丫头。”
      “谁让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上山,如果好好给我说是替父尽孝,我会那么不明事理吗,在你们心里我永远就是一个贪吃贪玩,任性胡闹的丫头。”
      “夭夭,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真的长大一点了呢,好啦,我会给你娘说,让她别拿老眼光看你,好好抄经书,抄完了师父来接你回去!”
      柳川由衷地拍了拍许夭夭的肩膀:“你娘给你单独要了一间禅房,你的女儿身别暴露了,这里毕竟是寺庙,还是作男子打扮妥当。天色阴沉,恐要下暴雨了,我和你娘就先走了。”
      “知道啦。你们快回去吧,回去别走石梯了,下山更不好走。”许夭夭抬头看了看忽然乌云密布的天色道。
      作别了亲人,管事主持把她带进了一间禅房,道:“你娘给你交了学费,先选一个师父吧。”
      她娘还真是,到哪儿都不忘给她找师父。
      “怎么选?”许夭夭看见面前大大小小的盒子。诧异道。
      “开盲盒你没玩过。”身后传来一个和尚的声音:“看来施主最近都没上过金山寺啊,这可是我们金山寺这两年最后的游戏,你知道谁是发明者吗?”
      许夭夭纳闷道:“谁啊?”
      “当然是智慧于颜值并存的贫僧我——金无相禅师。”

      “抽一个吧。”
      他指着那些盲盒。
      许夭夭看见盲盒大小不一,颜色也不一,她随便拿了一个。
      管事和尚打开,看了一下,皱了皱眉,对着金无相道:“你怎么把他也放进去了。”
      “谁啊?”在旁边站着的另一个和尚好奇地问。
      “觉远。”
      “觉远那孩子也不小了,可以收徒了,我像他那么大时,寺庙里的事都会做。”金无相撇撇嘴道。
      “可是觉远还没回来。今晚的晚饭谁给她做?”
      “我听说今天下午他们一行就能回来。”
      “就算能回来,那孩子能做饭吗?”
      “怎么不能!”金无相道:“他也该学做饭了,别太宠他了,虽然这些年寺庙发展的好,但艰苦朴素的风格可不能忘。”
      “你们究竟再说什么啊?”许夭夭听得云里雾里。
      “是这样的,许施主,我们寺庙还有一个规矩,为了让您感受到宾至如归的热情,第一天晚上会让你的师父亲自下厨给您做一餐饭。”
      许夭夭大概懂了,觉远师父应该是个小和尚,抽到小和尚总比抽到个老和尚好啊,她被家里的老夫子唠叨怕了。只是小和尚大概不会做饭,今晚的晚饭就别指望他了。
      好在包裹里有师父留的吃的,不然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啊。
      许夭夭拿了张金山寺现在的平面图,放好东西后,就出门东瞅瞅西转转,晃着晃着突然瞥见一群和尚围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和尚上台阶,那和尚在对他们说着什么,那些人都洗耳恭听的样子,那和尚是背对着许夭夭的,许夭夭只看见他金光闪闪的袈裟,正午阳光下,闪闪发光,这金山寺这些年委实会做生意,连和尚都穿这么好了。
      许夭夭不由得跟了几步想看个仔细。
      似是察觉有人跟随,那人竟突然扭头往许夭夭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四目相对,感觉有点眼熟呢,那熟悉的眉眼,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然后眼睛一扫,忽然发现他身上还戴了一个玉佩。许夭夭忽然想起来了,“赵小二。”许夭夭大喊。
      一群和尚大气也不敢出。
      庙宇安静,洪亮声音无益于一颗石子激起千重浪,谁也不敢说话,一个子最矮的小和尚问道:“师叔,那位公子可是叫你。”
      “觉远,什么公子,是施主。”旁边的师兄喝到。
      金衣僧人的眼睛扫向这两个说话的和尚,眉眼如画,神情却是淡淡的,却不知为何,那两位和尚像做错事般不再言语。
      他高傲地看了许夭夭一眼,神色冰冷,仿佛此刻大殿中的神像,令人生畏。他没说话离开了,众僧人忙快步跟上。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许夭夭视线范围内。
      本来许夭夭还想追上去和他叙叙旧,可是想着对方刚才的表情。莫非真是认错了?那气质好像确实不是赵小二。或许赵小二已经没在金山寺了。
      许夭夭回到了厢房,夜幕降临,看着四周的墙壁,床榻,被褥,全是陌生的,一种浓浓的孤独感油然而生。虽然平日里老是闹着要找婆家,可真的离开了家,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啊,连零食也没什么胃口去吃了。她突然想起她那在天上的祖父,究竟是怎样的爱可以让一个人抛弃亲人,孩子,在这寂静的古寺一呆就是二十年。思及此,许夭夭突然觉得祖父还真是强大的一个人,虽然世人好像并不这样想。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抄经吧,早点抄完也好早日回家,虽然字写得不太好,但许夭夭还是一笔一划认真地开始了第一本经书《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正抄着,传来了叩门的声音,许夭夭开门一看,是一个小沙弥,穿着蓑衣斗笠,浑身湿哒哒的,端着一个盘子站在门外。许夭夭这才听见外面雨打芭蕉叶的声音,原来已经下雨了。
      他看了许夭夭一眼 ,楞了一下。许夭夭一看,又是一个被她美色所惑的人。好在许夭夭现在穿的还是男装。
      哼,许夭夭轻咳一声,他回过神来“你不是下午在佛堂那个施主吗。”
      原来是认出她了,并不是觉得她长得漂亮。许夭夭忽地轻松了一些,不过下午她只顾着注意金衣僧人去了,他应该是那群和尚中的一位:“是啊,您是我师父觉远吧?”
      “你怎么知道?”小和尚眼睛亮亮的。
      “我闻到你端的饭菜的香味了。”许夭夭鼻子嗅了嗅:“我听金无相禅师他们说,今晚师父会给我亲自做饭。”
      “其实也不是。”觉远小声嘀咕了句,音量小的许夭夭根本听不见,这样就不算说谎了吧。
      他也惊讶,一个小时前,当他正在灶台边对着煮糊的稀饭发愁时,道信师叔突然出现,说饭他帮他做。
      师叔真是对他太好了,他要他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师叔现在是什么地位,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年,应该是金山寺的主持了吧,居然这种小事都要关照他。
      他现在还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
      不过就是便宜了面前这个人,居然能吃到师叔亲手做的宵夜,他也好想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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