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吃掉吧 大概算糸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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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把我的爱吃掉吧？”
“奇怪的家伙。”
糸师凛看着羊皮纸上寥寥几字，这样下了结论。但好在，愿望虽然奇怪，对糸师凛来说却是不难，倒不如说，对于能吞吃一切无形之物的梦魔来说，这太过简单了。
糸师凛是一个纯种梦魔。当然，糸师一家都是纯血梦魔。字面意义上来说，这是个看起来相当邪恶又强大的种族。只是可惜，现代社会高速发展，早就迈过了“大人，时代变了”的阶段，向着远方一路狂奔。
简单来说就是，即使身为传说故事中可止小儿夜啼的恶魔，到了如今的世界，也不得不过上隐藏种族，伪装成普通人类的生活。
父母从小的教诲都是如何隐藏和压制自己的本性，因此对普通高中生糸师凛来说，这莫名加诸于身的身份，平日里总像触不着的镜花水月，唯有偶尔，随着本性的贪婪一同疯涨的食欲搅动着四肢百骸，糸师凛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是被怎样麻烦的体质缠上了。
不过是自家儿子血统中的贪得无厌作祟，顺带把食欲也一并激发了数倍，糸师父母脑袋一敲，找个法子让他吃饱不就好了嘛。
还像落后的远古时代那样随便吃人来填欲壑肯定是不行的，随便吸走人的精气既无质又不可能走量，好在糸师家的底蕴足够丰厚，糸师家也是真的有钱。
主动出击是最低级的做法，狡猾的恶魔擅长引诱猎物自己上钩。
就比如现在糸师凛手中捏着的这张，细密的魔力经由媒介锁定两端，可口的羔羊又一次一无所知地托献所有。
……这是他遇见过最诱人的一回。
被执念以外的东西反复叨扰让糸师凛无端烦躁，好在暴躁的青春期早就含泪挥手告别，已在pxg任职一年的糸师凛相较蓝锁时期早已收敛许多。
压下杂念，糸师凛将心神沉入羊皮纸，借由此飞速锁定了猎物，只待如往常那般把该吃的吃了囫囵饱餐。
眼前的天光被收拢，光线变得昏沉又暧昧，耳边逐渐响起悠扬的小提琴声，小声的亲昵低语飘不到第二桌人的耳中，这是糸师凛从未来过的地方。
糸师凛嗤笑这可怜的羔羊竟也痴心，却更愚钝——有希望的爱恋何至于到抹除的地步。
啊，好饿。干脆把这个梦也一起吃了吧。糸师凛无意识把玩着手边的餐叉想。
下一刻熟悉的笑声传入耳中，手中的餐叉被顷刻的巨力捏至变形，糸师凛瞬间锁定了笑声的主人，那是他早已刻进骨髓的本能反应。
稔熟的愚蠢笑脸映入瞳孔，可怜的那丁点儿自制力转瞬被碾成齑粉，糸师凛几乎是瞬间窜起了身，冲到了对方面前。
突然冲至面前的身影打断了洁的笑，让他只能呆愣愣地看向对方，半晌才疑惑出口：“凛？”
“真是碍事。凛，你不该在这。”
比凛先一步，餐桌前的另一人开口了，他抬头看向凛，与对方相似的眉眼平静如无波深潭。
洁完全搞不清楚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混乱的模样，他看看自己对面的冴，对方沉静的眼神仿佛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只一瞬的失神，他就似要被带入虚无的深渊。
匆匆收回视线，洁又看向凛，他显然比他的哥哥好懂很多，一向漠然的浅色瞳孔只在看向他哥哥时永远喷发着绿色火焰……好吧，也许还有他，在凛的怒火射过来时，洁无奈地想。
洁向来是不怵凛的，在他眼中凛永远是小他一岁的弟弟，是需要被包容的后辈，即使对方总无端地发着脾气，洁也只当是小孩脾性，无视那浑身的尖刺继续笑脸相迎。毕竟，凛的踢球技术真的很不错啊。
本以为这几年凛已逐渐成熟，起码能普通地和他正常交流了，怎么这会儿原始形态又显了出来？
想到了什么，洁心虚地低下了脑袋，差点忘了，这大概，只是他的梦罢了。梦中人，除了他，皆为虚幻。
而他这次梦到的，除了冴，还有凛。
这是否意味着，在他心中，那无望的感情只能借由对方的亲人来打破。
像是呼应了洁的内心，他感到一股巨力扼住了自己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
“把你的‘爱’吃了？哈！真是可笑，你爱谁？”
凛俯身逼近洁，胸中爆裂的怒火在对上洁的蓝眸时败下了阵，让他只能咬牙切齿地憋出了几个字，手上力气也下意识大了几分，将洁拉近几乎要撞上自己的鼻尖。
被凛的一句话直白点出自己心意，洁顿时僵住了身子，却又下意识小心翼翼瞥向了还端坐着的冴，期望对方并不知道凛说的是什么。
凛被洁这副模样再次搅得心头火起，强硬掰过了洁的脸让他重新注视自己。
“我说过的吧，你只能看着我。其他的全都是无关紧要的家伙罢了。”
凛的呼吸急促而灼热，看向洁的眼神让他一瞬间以为自己成了猛兽嘴下待宰的羔羊，洁曾经无数次在日常和比赛中见过凛刀刃般的目光，可没有哪次像这样让他感到毫无招架之力。
“我明白了。”
自觉胜券在握的看客终于下了场，他开口，将两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而他则看向那双稍带惊慌的蓝眸，轻笑：“洁，你选择了我，是吗？”
“没有！”
几乎是在冴问出口的下一秒，凛强硬地反驳道，他扯过了已经愣住的洁，近乎要将对方圈进自己的怀中，“我说过了，这个混蛋是我的。”
“凛，现在不是你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自诩成熟的年长者几乎是怜悯般看着他那不成器的弟弟。
从被洁吸引起，傲慢的自信就让冴坚信，自己会是最能引诱洁的视线的人，无论是在球场上，还是在生活中。而现在凛口中的只言片语已证实，他的那些努力到了可以摘下的时候。
“洁，你说呢？”
身子被紧紧箍在凛的怀中，冴向他露出一贯笃定的微笑，洁只觉得脑子乱成了一片，但他总算是意识到了，自己大概是做不出这么离谱的梦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管什么怎么回事，先让我把你那狗屎爱情吃了再说。”身后的凛已显出不耐，低着头凑近洁的脖颈张开了带着獠牙的嘴。
湿润的热意喷吐在洁的脖颈，激起小股的战栗，危机雷达畅快地在脑中响成一片。
被搅得晕头转向的洁终于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把手搭上环在自己身侧的手臂，暧昧又迅速地向上攀援，随后一个使力，利落地擒住对方的肩膀迫使对方改变动作，借此脱出了那个牢笼一般的怀抱。
只是逃脱还不够，洁犹嫌不够地又退后了几步，才盯着熟悉的两人警惕开口：“你们是梦魔？你们怎么认识我的？偷窥了我的记忆吗？”
“啊。”意识到事情往比自己想的还要有趣的方向发展，冴没有回答洁，只是带着兴味，像是第一次认识洁那样打量着他。
“你这个混、蛋、家伙！”和冴完全相反，到嘴的美味临到头还是逃了，凛显得愈发暴躁，他怒气冲冲地走向洁，对方却只是谨慎地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
沸腾的大脑总算降下了温度，始终抓不到洁的凛终于意识到他刚刚问了个怎样的问题。
戒备着的洁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的家庭和大部分家庭一样普通，却有着些许不同。和其他从小听着各种童话故事入睡的孩子不同，他的睡前读物是各色带着奇幻色彩的鬼怪故事，父母有时还会言之凿凿地给他介绍各种怪物的特点和习性。
小时候信以为真的洁天真地期待着某天能碰到一只有趣的怪物，甚至还跟着父母学习如何应对可能成为敌对的怪物。可这一切都随着洁的长大逐渐变得虚幻起来，那只是父母为自己搭建的幻想王国罢了。
可、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的睡前故事不应该仅仅只是睡前故事吗？这两只侵入他梦境的梦魔是怎么回事，甚至他们还会像父母的讲述那样伪装成他认识的人！
灯光昏暗的餐厅早在洁意识到这是梦境后渐渐消散，空旷的纯色空间一如洁此时对待他们的态度，谨慎地封闭自己不让对方窥探半分。
“梦魔？对啊，我当然是梦魔。不就是你这个信徒向我祈愿，我才会降临的吗。”自知真身被窥破，凛不再限制自己的能力，可怜的洁又怎敌得过酝酿着熔岩的火山，三两步便又被凛制住，扣着他的脸让他看自己，“我都说了要帮你把那种没用的感情吃掉，你为什么要逃？”
两人距离太近，洁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间的热气，他极力想要后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被迫着一遍遍望进梦魔那和凛如出一辙的绿宝石中。
一瞬间的福至心灵，洁终于发觉了梦魔的话所指的内容。
不知从哪天起，年轻人间开始流传起都市传说。在某个网站潜伏着万能的神明，只要许下心愿，被神明选中的愿望就会实现。
对于神鬼之说，从小听到大的洁自然是不信的，而他也确实在一开始对此一笑置之。直到最近，只在足球场上和自己契合无比的前辈突然开始侵入自己的生活，甚至是梦中，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但洁知道，这只是他的错觉罢了。真实的冴前辈和他一样，只有满腔对足球的热情和对冠军的渴望。而他这莫名的错觉玷污了两个人的热爱。
未免自己的瞎想愈发深入，洁努力在冴面前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直到某次练习赛，洁在对上冴的眼睛时，因为须臾的晃神错失了射门时机。
洁登上了那个都市传说存在的网站，怀抱着深切的期望写下了自己的愿望。
洁感觉自己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那个神秘的都市传说居然是真的。
不过也好。洁想，就这样让梦魔吃掉自己那无谓的幻想吧，他的世界有足球足矣。
洁不再反抗，顺从后的他在凛的怀中显得相当柔软。他甚至主动地又向凛靠近了些，张开了口。
“请……”
“洁世一。”
声音自身后响起。不知何时，另一个梦魔也靠近了自己。洁刚理清思绪的脑子觉出些许不对，消除感情还需要两个梦魔一起吗？
而且……这声音太过熟悉，这语调也太过熟悉，让洁忍不住想回头看看，他的脸是否也是熟悉的波澜不惊的模样。
没让洁想多久，轻声的叹息在洁耳边响起，他的脸颊被温热的手轻柔地带动，引向他的心中所想。
他坠入了一片绿松石的湖泊。
温柔的话语带上叹惜的尾调，可偏偏他的脸仍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原来洁想要忘记我吗？真让人伤心啊。”
“但我是不会允许的哦。”说这话时，冴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
下一瞬，洁感到唇上传来湿热的温度，他的脑子轰得空白了片刻。等他再度回神时，身前的力道早带他脱离了刚刚的触碰。
凛厌恶又认真地挟着他的脸，仔细盯着的模样仿似刚刚碰了他的是个什么脏东西。随后，唇上感受到的是比刚刚的轻触更没有道理的啃咬。
接二连三意料之外的举动冲刷着洁的大脑，此刻他反而觉察到了之前不愿触碰的真相。
伸出手不容置喙地推开紧靠着自己的胸膛，对方却仍是不依不挠地对着自己的脸又舔又咬。在梦里被昔日友人做了超出友情界限的事，洁此时还有余裕瞎想。凛好像一条小狗。
“凛。是你吧。”问题以肯定的语气道出，舔咬的动作顿了一瞬，以唇上的刺痛作答。
洁习惯了凛的别扭，轻嘶一声，倒没有责骂的意思。他转头看向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另一人，既然凛就是凛，那他显然也是本尊了。
“冴前辈。”洁轻叹一口气，凛不再对他的脸发动攻势，却没有松手的意思，洁只能被圈在对方怀中开口，“抱歉，我没有要成为你们口粮的打算。”
“哈哈哈。”天真到有些可爱的发言让冴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走近洁，挟住对方的脸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透过绿松石的湖泊，洁看到了被圈在凛的怀中惊慌又无措的自己。绿松石的主人指腹摩挲过洁的脸颊，温热的触感引得洁不自觉轻轻颤抖，冴却露出了笑容，直到此刻洁才意识到前辈恶劣的本性。
“洁，你真的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本来是想把小洁写成帅帅的猎魔人但我太笨了我编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吃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