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代号“Martini” 他是照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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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不是中岛浅右，工藤会有危险！”
“什么？”博士豁然起身。
“没时间和你解释，马上给工藤打电话！”
“额……我，我知道了。”博士掏出手机，拨通了新一的电话。
“喂，新一啊。”
“博士，这个时候还没睡么？”新一对这个电话感到很意外。
“新一，我和你说……。”
博士突然感到手里一轻，一回头，手机已经在小哀手里。
“工藤，和你一起办案的那个中岛浅右是个冒牌货，你一定要小心应付他。”
“喂喂，灰原……又是你抢电话。”新一的口气依旧懒散
“我现在没空和你闲聊。”小哀提高了声音。
“那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哎？”小哀一愣，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却突然间平静下来。
你没事，就好。
“我和基德已经拆穿了他的阴谋，刚才那个射击的人估计就是那个中岛秘密安排的，看来他们是想除掉怪盗基德。”
新一郁闷地向外头望去，外面还是黑压压地一片人，震耳欲聋的喊声让他不得不扯着嗓子讲话。
“他没事吧。”哀的语气平静了很多。
“还好，只是一点擦伤而已，刚刚已经趁乱逃走了。”
“这件事可要保密哦，若是让人家知道侦探和怪盗联手欺骗警视厅，那这个罪名可就大了哦。”灰原哀伶牙俐齿地本性又展现了出来。
工藤嘴巴一撇，虽然觉得灰原不冷不热的口气很让他来气，但毕竟她说的事实。
组织的头脑还是不错的，派人假扮一个名望很高的警官，只要借着警官之名做什么事都不会被怀疑，反倒是被他们算计的人要偷偷摸摸地逃跑。
这种感觉，让这个一向心高气傲的名侦探很不爽。
“放心吧，我明天就返回米花，这种鬼地方我才懒得呆下去。组织的人要想杀我早就下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你不用担心我。”
“那么，先这样了，明天见。”灰原挂了电话。
“喂，小哀，”博士担心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电视上正奋力冲破媒体的两个警官，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那个假冒中岛浅右的人，到底是谁？”
“他啊……。”茶发女孩缓缓抬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
事情也许要从很多年以前说起，那时她只有八岁，刚刚被组织送到美国留学，人生地不熟，她便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肯出门。后来BOSS无可奈何，只好从组织里调出一个人去美国照顾她的起居，她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不得不仰起头看着身材魁梧的他，他弯下身摸着她的茶色头发，笑着开口：我是……
“Martini，他的代号是‘马丁尼’。”
“额？”博士一愣：“就是那种由琴酒和苦艾酒混合调制而成的鸡尾酒么？”
“嗯，我想是吧。”哀缓缓低下头，思绪忽然就飞到了十年前，她还是和现在一般大的时候。
“你……是谁？”哀躲在门口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到极点的人。
年轻的长发男子一愣，像是对小孩子有这样的眼神感到很意外，他弯下身，透过仅有的门缝向茶发女孩伸出手，哀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本能地一用力想要把门关死，却还是没能阻止住男子的举动。
女孩惊恐地闭上眼，像是在等待什么可怕的事一样。
一双温暖的大手抚上她的头顶。
她身子一僵，小心地睁开眼睛，看到男子眼中满是笑意。
“我叫Martini，是BOSS派来美国照顾你的。”
男子又把沉重的提包放下，将另一只手也伸到哀的面前。
“看到了么，BOSS不是说让一个左手有伤疤的人来保护你，喏，就是我。”
哀还是一动没动，眼神里是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符的畏惧和迷茫。
“相信我了吧。”男子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仍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哀从来没想过，组织里也会有看起来如此柔和的人。
像是终于相信了男子的话，她轻轻后退两步将门开到最大，然后乖巧地站在门边小声地喊：“叔叔好。”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孩子在遇到一个很普通的成年男性时应有的礼貌问候。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年以后当灰原哀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时，会觉得那是这辈子说的最奢侈的一句话。
那个时候，她唤他作“叔叔”，只是因为小孩子应该这么喊大人，但是后来她还是这么称呼他，却是为了掩人耳目。
于是她当时在美国的身份就是：一个父母都在外地工作的所以由叔叔来帮忙照顾的天才小女孩。
对，她是天才，Martini曾经告诉她，宫野志保是他一生以来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这点她并不想否认，因为她小小年纪就清楚地知道：在同龄的孩子刚刚背上书包上小学的时候，她已经连初中的课程都学了过半了。
只是，中国有句古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她这样耀眼这样出众的孩子，在学校里免不了是要被人孤立的，而且即便她想和别人成为朋友，可是那些年龄足足比她大出六七岁的孩子，却怎么也不愿和她在一起玩耍。于是她再次任性地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肯去上学。
她以为Martini会逼她回学校，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不惜一切抗争到底的准备。
可是Martini甚至连一句责怪她的话都没有，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只是，自她逃学以后的第三天，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全能的私人老师。Martini把哀领到那个气质高贵的女人面前，像最初遇到她时那样弯下身用手抚摸她的头，他说：“志保，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她学习，直到你学完大学的课程。”
哀点点头，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自小就没有父母的她，第一次感到原来有人关心是那么温暖。
Martini成了她年少时期唯一依赖的人，在他的陪伴之下宫野志保度过了人生中最单纯最宁静的八年。
只是这些美好的回忆仅限于十六岁以前。在她攻读完药学博士的全部课程并按照组织的命令返回日本以后，她突然间发现，原来她一直依赖一直信任的Martini居然也是组织中的职业杀手。
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无法想象曾经每天早上给她做饭送她上学并且像贴身保镖一样保护她的“叔叔”，竟然也背负了累累的血债。
后来她接触了Vermouth，也渐渐了解了Gin，才知道原来由琴酒和苦艾酒混合而成的马丁尼本来就该是那个样子，残忍，嗜血，冷漠，比起那两个人来说有过之无不及。
正所谓，黑色和黑色混在一起，得到的只能是黑色。
于是她选择忘记这个人，忘记和他有关的林林总总，然后学会一个人背负沉重的命运独自活着。
可是她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他可以那么耐心地对待一个任性的八岁小女孩，他可以俯下身来用手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温柔地就像邻家大哥哥哥一样。
于是她固执地认为那就是“伪装。”
也就是从十六岁的那个夏天开始，她不再相信任何人。她接手了APTX-4869的开发和研制，带领一批高学历的研究人员成天泡在实验室里，偶尔在组织里碰到执行任务回来的Martini,她只是象征性地问候一句，便急匆匆地从他身边逃离。
那是她生命中最初的馨香，如今在她看来，已经恶臭不堪。
他继续杀人，她开始研究杀人的毒药，他们都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安宁，并且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双手沾满了别人的鲜血。
这便是宿命……
“小哀……。”博士的声音将她的回忆打断。
“嗯？”茶发女孩缓缓抬头，等看到博士苍老的面容时，忽然间觉得十年的光阴在自己面前瞬间崩塌。
原来十年之后，还会有另一个人这么关心自己。
只是，这次美好的生活会持续多久呢。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你发呆很久了。”博士提醒他。
“嗯，我知道。”
“是在想关于那个人的事么。”
“算是吧。”
“你们很熟？”
“他照顾了我八年。”
博士愣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哀看着一脸惊讶的博士，便自顾向她的地下室走去。
她从来没想过，十年之后当她以为任何事都左右不了她的意念时，她的心竟然还会被这个叫Martini的人触动。
他们刚见面时，Martini只有二十出头，脸上还有未曾脱下的稚气；而如今他已经足够成熟，他的下巴甚至隐隐有了胡茬，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如同来自洪荒时期一样深邃低沉。
他照顾了她八年，所以他错失了很多可以在组织里晋升的机会。当他们风尘仆仆地从美国赶回来时，宫野志保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科学家了，她可以担起组织所有的研究工作并且得到BOSS的赏识；而他，他的使命就是成为一个优秀的杀手，然而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时光在安逸中度过以后，他便再也没有了从前的锐利，他接的都是别人挑生下来的生意，他的手段甚至连年轻时都赶不上。
他将她送上人生的顶峰，自己却毫无怨言地跌落了下去。
这些，她都知道，只是她，情愿将一切忘记。
只记得他们初次见面那一句单纯的“叔叔好”，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代号“Martin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