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加入曙光 「我」与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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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架战机划破天际，原本的绝望中，又夹杂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负重感。
“嘭”
战机并没有注意到我小小的身影，开始进行大规模扫射。虽然我也不知道，都停战一年了，怎么这个地方还有战机。
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拼命的逃窜，手中紧紧握着枪，仿佛再次回到前线。
当时也是面对飞机的轰炸和枪林弹雨，医疗队长在指挥撤退时不幸被碎片割破喉咙，当场去世。其他医疗队成员都躲到地下庇护所，但他们忘了16岁的我。
我眼睁睁目睹医疗基地几乎快夷为平地，自己只能躲在临时手术台下听天由命。听着乌奎奇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越来越慌张。
却在这时，出现一位年龄与我相仿的少年，是萨尔安的人。
他从手术台把我拎起，带我逃离手术室。期间碰到一个敌国士兵，少年夺过我手中的枪，一枪把对方了结，最后背着我从二楼被炮弹炸穿的墙壁处跳下去。
后来发生的一切我都因昏迷而不记得了，只记得救命恩人将一块怀表放在我的白大褂口袋中，也就是我现在一直用的这块，还有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我牺牲了，代替我，为萨尔安的荣耀而战。”
只可惜，现在没有人会来救我了，而我永远是一个人。
前线时期的医疗队，因人员伤亡经过不断的重组。甚至我曾目睹一整个医疗队被绞杀，却没有机会与他们一起赴死。
那个带给我希望的少年，可能也在战场的某个角落牺牲了，也许是“绞肉机”带走他的生命。
从前线回来后，我才从家里的信箱得到三年前父母双亡，哥哥战死疆场的消息，整个家庭只剩下我一个。
现在，又是一个人。
我把枪上了膛，对准自己的下巴。
“对不起，我不想总是被落下。”
硝烟中，一只大手把我拉住我的领子。他把我拉到一个虽然已坍塌但是还算牢固的建筑物中。外面爆炸声停下来了，仍然是弥漫着硝烟。
出于恐惧，我甩开那只手。由于不清楚是敌是友，我没有选择枪，而是用刚刚顺走的刀攻击，划破他的右手。他皱着眉，把手抽开，没有讲一句话。
“多利亚即将出现，西区c-14是我们最重要的防线，死死守住！”
建筑物中突然闪过一道机械的蓝光，它突然直直地冲过来，对准了我们，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那个男人当在我面前，死死地控制住那台巨大的机械。
但手上没有任何武器，最终男人被机械抵在墙上。机械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
“砰！”
我强忍着恐惧，一枪朝机械射去，它应声倒地。随后，我又朝它类似于心脏的地方开了两枪，免得它再次起来。
男人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我，我也不明白他这么一直盯着看的意义是什么。
“多利亚已全部清除，请指示！”对讲机传来声音。
“根据定位接上我和幸存者，然后回到基地。”
他胸前的对讲机传来了声音：“队长，您下次可千万不能把定位跟踪关掉啊，我们识别不到您的位置很容易扫射到您的，您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跟上级没法指示的。”
完了，扎错人了。
那个男的把对讲机拿下来说道：“最近我的定位跟踪总是会失灵，找机会修一修好了，但幸存者没事，且身手矫健。注意，是十分矫健。”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
“队长！队长你在哪里啊队长！”
外面传来一阵呼唤的声音。
“在这里呢。”他把我押着走出去，我本以为幸存者能有什么优待呢，结果被一个穿防护服拿着医疗箱的人一把推开，疯狂在我脸上喷消毒水，快被熏死了。
“队长，别靠那么近，有感染风险的！”男人边喷边说，甚至还喷到我嘴里了。
“大哥，你好歹全身都喷消毒水啊，你跟我的脸有什么过不去的。”我忍不住抱怨。
“没事，所有人都穿了防护服，打了刚研发的临时疫苗，我的倒计时没有开始。”他看向他的士兵，“还有，乔尼，飞机上新装了高密度消毒装置你忘了？还因为这个装置改进了新的防护服呢，用不着喷了。”
“是哦，上校！上校你怎么流血了？”那人脸上可见的惊慌。
“我都说了幸存者身手，十分，矫健。”
“我来包扎一下……那个……给你扎了一刀的……”
我说着说着都没什么自信了，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你还把我们队长扎了一刀？你知道我们队长是谁吗？”
趁次机会，我看了眼那个什么队长胸前的名牌：劳辛·奥斯洛夫。我想起来了，之前看新闻的时候一群小护士对着犯花痴的那个上校。如果那群迷妹知道我把她们“老公”给挨了一刀，她们会杀了我。
“前萨尔安医疗一队队长，克莱儿·怀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是国家破例提拔的最年轻上校，劳辛·奥斯洛夫。”
显然，他们两人的瞳孔瞪大了。
“所以请允许我……弥补一下过失。”我打断了这一丝寂静。
我熟练地打开医疗箱，从里面翻出手套，再拿出碘伏、棉球、镊子、剪刀、绷带、针线。我把上校的手套脱下，仔细观察伤口大小，看来下手不是很重，用不着缝针。
在我的一系列操作下，伤口处理完毕了。在上酒精的过程中，他显得更加严肃。
我问二人：“现在干等着干嘛，不应该回去吗？”
“快了。”上校回答，“还有，你的左手也出血了，自己处理一下。”
确实，有一道深的划痕，我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
“你俩不疼啊，看着就疼，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怪不得一个上校，一个医生。”
那个叫乔尼的皱着眉看着我。
“我应该没跟任何人讲过我有无痛症吧，反正就是我这个人没有痛觉。”我挑挑眉。
在上飞机后，经过新型高科技全方面消杀，确保身上没有任何威胁性病毒后，我换上部队的衣服，进入机舱，仿佛与刚刚切割成两个世界。闻着这件衣服的味道，却又有一种熟悉感，和那种辞职后我很想要，但总感觉缺少些什么的安逸和普通感不同。
望着左手的伤，又想起6小时前的惊心动魄，以及麦克的那句话。
「至少不给人生留个遗憾。」
这段话还是不断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还有莫名其妙的负重感。
上校在我对面坐下。
“怀特小姐，您需要呆在基地配合我们进行抗体调查，为此需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上校递来一份文稿。
“我愿意调查，但是凭什么保密？”
“没有明确依据，但是我们合理怀疑，病毒是乌奎奇传来的。他先在萨尔安边疆用蚂蚁大小的微小型‘多利亚’传播阿尔法病毒制造恐慌，再乘虚而入投放大型‘多利亚’，也就是您刚刚看到的那个巨大的东西，攻占领土。从上级指示角度，为了避免民众反应剧烈，掀起正式的第二次战争，并且是生化大战，我们只能保密。从我个人的角度，我也认为保密是不合理行为，但是我不想让更多人被卷入硝烟之中。”
我沉默了一会。
其实吧，辞职的主要原因是不想再从病人的痛苦中，折射出过往回忆中硝烟的战场，根本不是什么体验生活。只不过我嘴硬，就是不肯在麦克生前讲明白。
“与此同时，国家安全中心还想与您签署合作协议。”他递上笔。
“上校，我恐怕无法胜任，我已经辞去工作了。”
“并不是让您去研发组，而是让您来先锋部队。首先，您看到了，我们现在也是相当于是战场。其次，您作为以前的战地医生，经验更为丰富。”
“抱歉，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我双手握紧衣边。
“自从我上了前线后，所有人都在离我而去。您知道吗？那种无法挽回的无力感。看着他们一个个倒在我脚边，我尽力去拯救，却仍旧改变不了他们最终的结局。”
也不知什么时候，泪水从眼里流下。
“我所在的前线失守了不知道多少次，我身边的队员不知道换了多少轮，到后来我都不愿意再去问他们的姓名，因为结局永远都是一样的。战场上的战士们更不用说，即使被救治，得到指令后还是要去送死的。就算从前线回来，我在火车上前一秒还在想我之后可以幸福起来，下一秒才知道家人在战乱中全死了，只剩我一个。我本来以为，只要之后不看见任何生死就可以忘记一切，骗自己营造出幸福的感觉，但是今天生死一幕再次上演，连麦克都死了，没有人再开导我看淡生死了。对不起，我无法胜任，请另寻高人。”
上校此时一言不发地看着合作协议，把腿上的笔记本放在一旁。
“那么，我也是第一次跟别人分享我的经历。从我15岁打仗开始，我就接触了不少生死。和您不同的是，听说乌奎奇会拿奄奄一息的士兵或者战俘去做人体实验，也许是研究现在的阿尔法，所以，我还要亲手解决那些快活不下去的战友。”
感觉他的语气越来越柔和，没有刚开始那么生硬了。
“我也曾经想过，要不退伍吧，人的结局都是死，为什么我生命中要承受这么大的痛苦呢？直到后来，我在搜救的时候找到一个小朋友写的日记。”
他从笔记本中拿出一页纸。
“上面写着‘哥哥去参军了，他是保护我们的勇士，是萨尔安的骄傲。哥哥说，只要有他在，子弹就不会飞过来’，我才意识到，或许我战斗的目的是为了其他人不会像我这么痛苦，您作为医生，总是帮助其他人健康起来，应该能够理解我吧。另外，我们先锋部队现在活着的人都和您一样，是前线被剩下的那个，希望您知道，当一群‘被剩下的人’聚集在一起，就不会觉得那么孤单了。”
我望着他的眼睛，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
“就算今天我们没有碰到，我们也会来找您的。我们在之前就组建了先锋医疗队，但是队长始终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现在都没有投入到战场。一个星期前，麦克·威尔逊也向我们推荐了您。希望您可以再三考虑一下吧。”
「我们一向很有默契。」
「如果有一天我牺牲了，代替我，为萨尔安的荣耀而战。」
我接过钢笔，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上校，请说好了，不要落下我。”
“不会落下你，不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加入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