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a-硝烟的战场》知栢

10、生与死 第一次正式

　　“各位多带点东西，开战了，又要像以前一样住在营地了。”
　　上校在走廊催促着各位，走廊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知道了”。
　　在最后，我巡视了整个宿舍，许多门前的牌子都被拿掉了，不再有他们生活过的痕迹。望着大厅的那块板子，我只是感慨万分，看着上面一张张笑脸，下一个离开的是谁呢？
　　“克莱儿，带上板子走人了！”
　　埃利斯在前方催促着我。
　　“好！”
　　我至今没有看淡生死，但是我也知道，在战争中过于看重生死是弊端。
　　在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之后做了个梦，是我以前经历过的场景。当时应该是我们一家和麦克一家出游，年幼的我正躺在哥哥的怀里睡觉，突然大哭起来。
　　哥哥笑着摸摸我的头，告诉我：“被恶梦吓到了没事的，梦到我们离开你也没事的，就当他是一场梦而已。”
　　在睡醒后，两行热泪从脸颊上流下，我哭了。
　　我希望这个梦早点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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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战斗不久了。
　　“上校，芯片和异能者到底是什么？”
　　我把乔尼的板子挂在大本营的墙上，不经意地问他。
　　“是这样的，萨尔安军校和萨尔安军事管理学院有一个共同合作的实验班项目，挑选一部分在校表现优异的同学参与芯片实验。至于要将芯片植入普通者和异能者体内，在双方启用芯片后，普通者也能拥有异能者的能力，但是弊端是感官也会传递。异能者都是无痛症患者，但是普通人都没有无痛症，凡是动用异能都会有剧烈□□疼痛，所以当年实验的时候死了挺多孩子，我和乔尼都侥幸活下来。你当年没参加实验应该是因为你父亲不让去，把你送到少年班了。”
　　“哦……”
　　我把枪放在腰挂枪套上，拿了两发弹夹。
　　“等一下，我要没收。”
　　“不了，我可以在你们撑不下去的时候帮忙，不到万一的时候我不会开枪的。”我指向右眼，“拜托，我信不过那个扎克中校的所谓优良军队。”
　　上校只是轻笑了一声。
　　“好吧，那你保重。”
　　大本营的警报声响起，所有人在一瞬间蓄势待发，迈着整齐的步伐，踏向战场。
　　我在大本营的病床旁，摸着手里的枪，想到了哥哥和父亲。
　　战火纷飞，火星四射，在大本营外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爆鸣声，许多人被推进大本营，他们嘶吼着，流着血，脸上写满绝望二字。
　　原本我手上洁白的手套已经不知染上多少人的血，变成红色。对讲机不断传来信号丢失的声音，象征着一个个人的倒下，望着大本营外的硝烟，我不禁担心起大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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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特少尉，听得到吗，我是副指挥官查理·布莱恩，多利亚在大本营后方偷袭，请带领队员和伤员赶紧撤离，重复一遍，请带领队员和伤员赶……”
　　“Signal Lost……”
　　“布莱恩中校！听得见吗？”
　　我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了，站上桌子大喊：“所有人撤离大本营！”随后冲出去，果然不出他所料，一大批闪着红光的多利亚正如同饿狼扑食般从远方袭来，数都数不清。
　　“呼叫奥斯洛夫上校，大本营请求支……”
　　一阵嘈杂的信号声，让我内心一颤。
　　“呼叫里瓦中校，大本营请求炮弹支援。”
　　“无法批准，炮弹不足，第二小队火速赶往大本营支援，请怀特少尉先抗一会！”
　　我掏出手枪，朝着领头的多利亚们射去。三架已倒地，但这该死的右眼却在这时不出来帮助我，仅仅损失三架和成千上百架的多利亚比起来，还是区区小菜了。
　　第二小队只有十几个人，但面对敌军精心设计的夹击战术，让人去硬扛大批多利亚简直是不可能实现的，眼看多利亚越来越近，我的备用弹夹也只有一发子弹。
　　在多利亚中，有一类长得非常不同寻常，似乎是我从未见过的新品种。
　　“怀特少尉，飞行员汤姆·洛已前往支援，即将进行空中扫射作业。”
　　伴随着一阵扫射声，多利亚虽是少了三分之一，但那类不同寻常的多利亚却突然抬头瞄准飞机。
　　“汤姆，有□□！”我朝着对讲机大喊。
　　砰！已经来不及了，□□击中飞机的引擎，现在飞机像无头苍蝇似的急速下落。
　　“少尉，江湖再见！”
　　一声自杀式的巨响，撞向那一大批的多利亚。飞机降落的硝烟逐渐散去，多利亚再次出现在视野里，现在已经到了射击型多利亚的射程范围，子弹向我们袭来。
　　“天杀的，我真是该死！”我止不住地自责道。
　　汤姆牺牲了，但是多利亚仍然还有三分之一！
　　我咬着牙，带着只剩一发的手枪，冲向那一堆的多利亚。
　　不断有子弹在我身上或身边划过，感受不到一点疼痛的我扣下扳机。
　　求求上天，让我把异能用出来。
　　“怀特少尉，不要冲过去！”
　　右眼一阵熟悉的感觉，红光闪过，刚刚眼前众多的多利亚已然消失不见，我捂住右眼，大口大口地叹着气。
　　“报告，大本营……多利亚已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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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包扎了被弹片划伤的右手臂和左腿，还有被子弹击中的左手臂。医疗队的人告诉我不能剧烈运动，要好好养伤，我慢慢地走过去，和剩下的人碰面。
　　约翰头上缠着绷带，黑着脸朝我走来。
　　啪！一个巴掌扇在我脸上，使我摔倒在地。
　　“你为什么不救汤姆！为什么啊你告诉我！”
　　几个人拉住约翰，他嘶吼着朝我咆哮，我颤抖着从地上慢慢爬起。
　　“你明明有异能你还不用是吧！你为什么要让汤姆做无谓的牺牲！你知道汤姆家里有五个弟弟妹妹要养吗？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是莫名其妙就可以坐到上校秘书这个位置的娇生惯养大小姐！”
　　“约翰！你够了！她知道异能才两天啊，她自己都控制不了！”埃利斯冲过来，一把抱住我，捂住我被打的左脸，“换你你会用吗？还有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莫名其妙，人家十六岁就在医疗队了，你档案上十八岁才上的战场！”
　　“对不起……”
　　我想说很多，但最终挤出来只有三个字。
　　“克莱儿，听说布莱恩中校是轻伤啊，他人呢？”
　　上校此时望着一片混乱的局面，皱起了眉。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捂住被打麻的左脸，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我们去找找布莱恩中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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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真的用不着看我的，我是轻伤，现在累了在床上躺一会。”
　　布莱恩中校摆着双手摇头，我在床位的挂钩上却找不到病历档案和贴在床尾上的受伤程度标记贴纸。
　　“中校，档案呢？”我叉腰看着他。
　　“刚刚被拿走登记了，应该不久会送过来的。”他笑着望向我，“怀特少尉，真的用不着一直看着我的。”
　　“没有，是你头上的纱布渗血了，我给你换一下。”
　　我坐到病床上，却没有感受到他身体的存在。意识到不对，我立马掀开他的被子。他的两条腿都不见了，大腿缠着止血的纱布。一同在被子下面的，是他的档案和“重伤”标记。
　　“布莱恩中校……”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血肉模糊的大腿。
　　“轻伤，我真的是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