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缘堂》寒林日斜

1、第 1 章 脚下的柏油

　　脚下的柏油路松松软软，头顶的太阳扔嫌不够依然释放它没有地方安置的热情，天气原因，街上都没几个人，只剩下知了的独奏，北方路旁多种杨树，程牧野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脸上的汗水，旁边方瑞霖比他更热，脸上汗珠接连一二地滚落。
　　前面是张黄色的公园椅，在两树之间，程牧野是在走不动了，做了上去，方瑞霖走在他后面，他拍了拍身旁：“哥，坐会。”方瑞霖点头应下。方瑞霖是他表哥，但是他这一辈孩子不多，且他们两个年龄相仿又都是男孩子，自然玩的开。
　　坐了不过五分钟，方瑞霖起身去对面的小卖部买了冰糕，想了想还是要了两瓶常温的水和纸巾。两人在太阳底下晒了将近俩小时，背后都没有干的地方，一会找到要拜访的地方，两人这个样子如何去见人家。
　　程牧野摊在长椅靠背上，一下也不想动。接过来自哥哥的关怀，拧开水瓶咕咚两口半瓶下去，美其名曰，自家人不客气。随后擦过汗慢慢吃完仅有的凉意。
　　“哥，你看，那是什么？”程牧野指着斜对面院子。院子被粉红的蔷薇花包裹，墙壁上爬满了绿油油的常青藤。“是居民楼吧。”说完方瑞霖就后悔了，哪有居民楼是这样的，况且这一片根本没有居民楼。
　　片刻，方瑞霖开口：“感觉怎么样?”“好多了，我们走吧。”程牧野知道方瑞霖想去看看，他更想去。爸爸什么描述也没给就让他们来这儿找茶馆，这片烧烤酒吧便利店，咖啡馆都少有，哪来茶馆。不过对面那么奇怪，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穿过马路，推开有些温热的玻璃门，门上的银铃响起，清脆悦耳。
　　店内没有人看他们。有老年安静品茶看报，青年在此工作，是不是抿一口茶，看来就是这里了。店内很凉快，不是空调吹出来的那种冷气，是很自然的凉意。
　　走到柜台前，一个戴面纱的人在柜台后的老式躺椅上歇息，抬手手来用手中的扇子挨个点了点柜台上的立牌，是用A4纸写着“不善言辞，请见谅。”看过后，再去翻茶品单。摸不出材质，偏硬一点，右侧有凹槽，用来分类主要的茶系。
　　两人都不懂茶，程牧野想起家里老爹喝茶的铁皮罐子上面画着“信阳毛尖”便在目录上翻找，两人对视一眼，方瑞霖开口：“信阳毛尖。”
　　那人轻轻点头，把带有“柒”的木牌递给他，一转身不知去了哪里。
　　转身，目光游走几圈便找到了桌位，室内光线不是很亮，但是吧信件上的字又照的很清晰，两人不约而同的感叹这科技的发达以及这里良好的环境。
　　信件被嘱咐了好几遍不能打开，现在都用微信谁没事写信啊。
　　茶杯是陶瓷的盖碗，藏青为底白红话的画。程牧野拽住她衣袖，将信递给那人。万俟枫抿了抿嘴唇，不动声色的抽出衣袖，她就知道。他们走的越近她就觉得眉眼越像，，方瑞霖像方景逸，但眼睛像程洁。尤其是程牧野像极了程奇，点茶时的姿态和程奇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
　　转身坐在木椅上，胳膊支着身体倚在左侧靠背上，微微翘起腿来，万俟枫有点兴奋，果然还是小孩子脾性啊，之前送了多少好茶就喜欢这信阳毛尖，真是的，之前的好茶都给狗喝了。拆开信封，信笺上印着水墨荷华，真是的，她又没有老，即便活的时间比他长她也没喜欢过这么老气的东西。
　　带着旧友重逢的心情来看信，看到一半微微上扬的嘴角就僵在了脸上。沉了沉心情“稍等片刻。”两人一齐点头。
　　程牧野听出来她到底男女，从手来看是女生，从古风的服饰来看是男生，男生很少有穿汉服的。
　　方瑞霖还在想刚刚那一瞬的气氛变化，他略微能感觉得到，刚来时白衣人是愉悦的看过信后那种轻松的感觉又消失了。但愉悦他也不确定，他还没有抓住就消失了。
　　万俟枫收走信封，从柜台下扯出木箱来，将信装好放进去，去除新的信封来，抽了长红缨信件，钢笔在信笺上留下风雅的字体“要继承人还是要儿子”
　　这个她在十几年前就问过程奇，程奇没说话，如今程奇狗鼻子嗅到风雨还在犹豫，方景逸到决绝要儿子，如今也来求问，继承人都是自小培养，他们哪里够本，想成就成不想则已？
　　把信件放在桌上留下发愣的二人什么都没说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