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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可有伤着哪里? 回想宴会前 ...


  •   回想宴会前夕相处的一幕幕。
      吴国立国大喜,各国来贺,为照抚颜面,送来的美人不能全然不顾,所以夫差每日都会去各个宫里小坐,但并不留宿。
      除去每日处理政务的使臣以及应付那些送来的姬妾美人,夫差都会去见一见郑旦,好像唯有在陌水殿,夫差才能暂时忘却身为君王的重担,和她饮酒读《诗》、比剑赏花。
      夫差领着郑旦去了环毓阁,屏退了所有人。
      “孤命人用楚国送来的帛为你制了几件华服。还有,今日孤为你准备了一样东西。”
      环毓阁内,夫差接下编钟上盖着的布帛。设计精巧的编钟赫然立于面前。
      夫差把木槌递到郑旦手中。她接过木槌敲打着编钟,循着被送入越宫前学习舞乐的记忆,空灵之声回荡在阁内。
      眼前之景,夫差掏出腰间别着的埙吹奏与编钟之音相应和。
      在最后一锤落在编钟上时,不知从哪里钻出一条蛇迅猛向郑旦袭来。夫差反应迅敏将郑旦揽入怀,抬手去挡,陶制的埙掉落在地,裂成碎片。
      蛇牙嵌入手背,鲜血滴落在郑旦的额间。
      “可有伤着哪里?”夫差顾不及疼痛,低颔问及怀中人。
      郑旦动作干净利落:一手抓住蛇的七寸处,一手用衣袖中藏着的青铜小刀割下蛇头,将其甩到一边。她解下束发的红绳,拉过夫差的手,将红绳缠在他的手腕阻止毒血扩散。
      她毫不犹豫含住他手背上的伤口,为他吸毒。肌肤感触着软糯温热的朱唇,而朱唇在鲜血染就下越发妖艳。
      夫差用指腹为她拂去嘴角残留的血迹。他的手正准备抚上她的脸,谁知她竟轻咬在自己的袖口,继而用力一撕,衣袖被撕下来一条,被包扎在伤处。
      夫差不想她如此大胆直接撕毁君服,以及不发一言的处理整个过程,那般认真的模样,不禁弯了嘴角。
      “这样应该无碍了。”这话像是郑旦的自问自答。
      夫差故作蛇毒未清,脚步虚浮站不住的柔弱模样倒向郑旦。
      郑旦及时搀扶住他,带着他到一侧坐下。他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借靠着她。
      “此事定有蹊跷。若此蛇早在此处为何先前不攻击我们,末了才会如此狂躁?”郑旦陷入沉思。
      “定然是有人刻意训练。”不想二人异口同声地说出心中答案。
      “可是此人如何断定我一定会弹奏此曲?”
      “想必是知悉你过去的人。”夫差此话一出,无论有意还是无意都意在点她,为她明晰最有可能的人。
      知悉自己过去的除了西施,可依照她的性子断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那便是只有……
      郑旦在心里似乎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那么聪慧如他,他也该猜到是谁所为了吧。
      郑旦偏头看向身侧的人,说话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她倏地起身,夫差顿时失去支撑,差点向后倒去。
      他见自己故作虚弱为求怜爱的目的被看穿了,“咳,孤觉得余毒未清,还得请陈医官瞧瞧。孤派人送你回宫。”
      郑旦被他这拙劣的演技逗笑了,“呵,那君上可得让陈医官好好瞧瞧。妾这便回陌水殿了。”
      风吹起三千青丝,佳人笑颜实在倾心。
      郑旦转身的刹那脸上的笑意消散,取而代之是一张冷艳且眼中有肃杀之意的面容。
      手腕上缠着她的红发绳,手背上残存着她的温度。
      那根看不见的红线早已将二人牵引,暗生的情愫是宿命的纠葛。

      夫差回到广德殿,坐在木塌上。
      端茶进来的印内侍看见君服不整,又瞧见破损衣袖的去处包扎在手背,霎那间猜测到了事情始末的大概。
      “君上!奴这就去请陈医官。”
      “不必!”
      殿外日光正好,清风徐来。
      夫差倚靠在榻上,闭目小憩,外衫松散。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呈现。他想要改变,却又不能改变。

      阴云掩盖住夕晖。
      各宫门前亮起来明灯。
      “君上,奴听闻郑君连日操劳宴席一事,人清瘦了不少。”夫差刚从瑶美人的宫中出来,印内侍在一旁小心试探。
      夫差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陌水殿宫门口,抬头望匾,雕刻着“陌水殿”。
      明明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陌水殿又退了出来。
      夫差停留在原地出神。
      忽逢夏雨绵密,印内侍担忧君王,伸手挡在夫差头上,语气中有些许急促,“君上,落雨了。您快进去避避雨吧。”
      银铃轻响,空灵之声回荡在陌水殿内殿中。
      印内侍为夫差推门,只见一只银铃以红绳系挂在郑旦纤细脚踝上,她拂一红袖,身姿翩然。
      自打郑旦入宫以来,每每与其接触总会忍不住想要亲近,似有一种魔力,夫差不自觉被她吸引了目光,印内侍见状悄悄退出寝殿,合上了殿门。
      郑旦借舞靠近夫差,手抚上夫差的脸,鼻尖相贴,郑旦在夫差不自觉靠近时又疏远了他,这忽远忽近的暧昧纠缠。
      指尖勾过夫差的掌心,红袖落入他的掌中却又滑落。
      夫差拉过红袖施力将郑旦拉进怀中。
      “君上,既然来了,今夜就留在妾这里吧。”郑旦的声音极尽魅惑之态。
      夫差轻笑一声,将郑旦横抱起走到床榻边。
      二人站在床榻前,郑旦踩在脚榻上,居高临下自然的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抬手抚下夫差沾雨的外衣,夫差也为她脱下纱衣。
      红色舞袖飘落在地。
      夫差贴近她,在她耳上落痣处落下一吻。
      郑旦明知是作戏,奈何耳尖仍留下了一抹绯红。
      夫差一手揽过郑旦,鼻息之间倾吐的温热呼吸。“你可想好了?”
      “君上是妾的夫君,自然妾日夜盼着君上。”
      “那今日孤边如你所愿。”
      二人缠绵至床榻上,夫差轻吻她的肩,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夫差额发上的水低落在郑旦的锁骨之上。
      夫差见她眼中含泪,便起身说道,“你可以骗自己,可身体在告诉孤,你不愿。”
      夫差拿过被褥为她盖上,“不必勉强自己。若你为了博得孤的恩宠,现在得偿所愿。毕竟你与孤现在联手,是盟友,孤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她在心里装了太多的事;而他,却开始贪恋。

      夫差在祁阳阁阅览奏呈,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郑旦。
      原来,她的一颦一笑时刻牵动着自己的心跳,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上她,想要靠近,想去了解她的全部。
      “子胥,陪孤去见个故人。”
      地牢。
      “越王,告诉孤,她是谁。”
      其实在问出口之前,他心中早有答案。可他还是只能按照既定轨迹重演一遍。
      “苎萝村的浣纱女,修明。”
      夫差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后转身就要离开,地牢之中留下越王勾践颇有意味的话语。
      “寡人不曾想到吴王尊贵之躯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屈尊至此。”
      修明,我夫差是历史的怯弱者,前世未能将你珍惜,这一世定要给你更好的结局;哪怕逆转历史轨迹,我也不能再次看你死在我的面前。
      火钟的那个女子,也曾是他视若珍宝之人。奈何命运交错、计谋算计、身世立场,终不得相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可有伤着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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