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大雪 以家人的身 ...
-
十二月二十一日，A市下了场冬季第一场大雪。
起初是鹅毛般的小雪，落在身上痒痒的，随着雪势的增大，落在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
因为雪的降临，曲洛和许伊的出行延后了几天。
也就是这几天的时间，她们的考试成绩出来了。
这几天内，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找对方。
曲洛将自己锁在屋内，研究着自己的成绩，看到自己全校排名第16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起身想去找许伊，却碍于什么停下了脚步。
那天许伊问过她话离开后，两人再也没怎么交流过了。
和许伊相处那么久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曲洛默默拿出手机，翻到与许伊的聊天记录。
她不禁思考：是因为盛欣的关系吗？
曲洛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一旦认定了某个人，就会一直相信下去。
是因为盛欣无法查明的身份吗？
资料上不是清清楚楚写着她没有亲人，和许伊的处境不一样。一个失去的是亲人，一个是失去了记忆。
还是别的原因呢？
曲洛想不清楚，也猜不透许伊的心。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那么让人捉摸不透。
思索的片刻，曲洛想到了谢灼。
在她眼里，谢灼看起来经历更丰富一些，于是点开与谢灼的聊天框，打字发送过去。
曲洛：如何判断对方的心情？
那边正在加班的谢灼看到消息后，先质疑自己是不是加班加到出现幻觉了，然后再确认一下，是曲洛的信息，只不过这是什么问题？
谢灼扣了个问号在消息框内，但又觉得不妥善，于是在网上查了一下曲洛的问题，并将网上的标准答案转发给曲洛。
“叮——”地一声，曲洛收到了谢灼的回复。
曲洛惊喜地点开消息，看到对方的消息，曲洛彻底陷入了沉思。
谢灼给她发了一个链接，点进去就是网上的答案。
曲洛疑惑地扣了个问号过去，并问道：这是什么？
一分钟过去了，曲洛见两人的聊天框上面谢灼的名字从“谢灼”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又变成“谢灼”，再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终于，上面不再变化。
谢灼：感情问题我不擅长处理，如果是修理时钟的话，我略懂一二。
看到消息后，曲洛不满地抿了下嘴：看来问错人了。
曲洛无奈地放下手机，看着电脑上的成绩单。
她有些迷茫。不如说遇到这种情况，她束手无策。毕竟，她从有记忆来就是一个人生活，唯一的话题是跟保姆阿姨和司机叔叔聊起来的。
曲洛扭过头，阳台上窗户边缘上堆满了积雪。
外面雪花飘荡着，像极了三月的柳絮，让人厌烦。
外面的道路因为积雪的原因堵塞了许久，要不然她还能邀请许伊一起出去玩呢。
一想到许伊，曲洛就立马摇了摇头，想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抛弃掉。
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和许伊的关系，这时候去邀请很容易受挫。
曲洛看着窗外的雪，内心许了个自私的愿望：请雪下的慢一点，马上出太阳吧。
曲洛与许伊的房间中间只隔了一个楼梯，两人此时正同步赏雪。
和曲洛的不一样，许伊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积雪。
A市的雪她见过，只是这么大的雪她还没见过。
站在这里，许伊能透过窗户看见对面家里的院子上的雪人。
雪人吗？
她和曲洛也可以堆，只不过不是现在。
屋内的桌子上，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两个界面，一个是她的成绩页面，另一个是黑市的主页。
这次她不麻烦曲忠戈，而是自己亲自动手。
不过，黑市里没人愿意给她盛欣的情报。
失败是常有的事，许伊回到座位上，退出黑市的号，在电脑上快速操作，登上了暗网的号。
相比黑市，暗网上会有她想要的信息。
不是对盛欣的不信任，是她的身份，让许伊很难信任对方。
果然，暗网的效率很迅速，许伊立马查到了盛欣的身份。
没有亲人这一点是存在的。
将信息全部看完后，许伊大致了解了一下。
盛欣孤儿出身，在三岁的时候被一户人家收养，不到十岁就出入安全部，以超强记忆力能力被称为【调停者】，担任A组组长。
在经过一场实验过后，彻底离开了安全部，如今是正常人身份。
短短几行字，在黑市内能炒成天价。
许伊不得不佩服暗网的全能。
也就凭借这些信息，许伊想起了之前盛欣的话。
盛欣之前总是谈到过去，谈到过去的某个人，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她又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谢灼的资料也调了出来。
谢灼也是孤儿出身，被曲忠戈捡回家养了几年后进入安全部，曾在别的组工作。后以在机械领域的超凡脱俗被称为【钟表匠】。
曾因研制出了与天才少年设计的极为相似的「人识」而备受欢迎，在安全部的地位逐渐提高，后续成功进入A组。
也是短短几行字。
在字迹里看到熟悉的人名的那一刻，许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言。
被曲忠戈收养，也就是说，曲洛从小就认识谢灼？
这个想法一诞生就遭受了许伊的质疑：认识的话再次重逢为什么认不出来？
这时，许伊想到曲洛之前生过一场大病，那场大病让她丢失了许多记忆。
看来是那个时候忘记的。
许伊看着自己查出来的资料，表情有些难看。
其他的她还能接受，为什么偏偏是安全部的人？
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接触安全部的人，不论在哪里，都能与安全部产生关系。
许伊放空大脑，在心里问出了那个最纯粹的问题：我是被安排好了吗？
许伊的手在键盘上迟迟不肯下来，还有一个人她还没有查呢。她一瞟眼看见电脑上的时间，然后简单地操作了一番。
只不过，这次出来的资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前面两人都能顺利查出来，偏偏到了顾笙，搜出来的只有潦草的几张照片，看起来还是对方自拍的照片。
别人自拍照片不是拍脸就是拍身材，这家伙到好，自拍全是带着面具的照片。
许伊之所以能认出来那是顾笙，是因为有一张照片刚好露出了她的侧脸。
还有那双眼睛，即使戴着面具，许伊也一眼认出来了。
顾笙的照片就这样呈现在她面前。
看久了，许伊尴尬地关掉了网址。
顾笙她是值得信任的，剩下的两人唯有谢灼能信得过去，盛欣嘛……
许伊陷入了沉默。
她支持曲洛和盛欣做朋友，她不反对。
如果有一天许伊找回了记忆，找到了自己的亲人，离开曲洛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
她有朋友许伊应该开心。
貌似这一天来的太快了，许伊从心理上接受不了。
这就像你养了许久的鲜花被别人看上了的感觉，很让人不爽。
这些年来，抛开曲家对她的恩惠，她对曲洛的一切都很包容，甚至对她的保护和关心都能准时送达。
明明她在曲洛身边的时间更长些，凭什么路边的人看上一眼就要和她争夺这朵花的赡养权。
想到这里，许伊无奈地扶额叹了口气。
她讨厌被感情左右的自己。
为了让自己更好地接受现实，许伊选择出门散散心。
脚还踏到门口，阿姨及时出现拦住她：“小姐，外面雪还下着呢，你这是要出去吗？”
许伊已经换好了鞋子，说道：“对。阿姨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阿姨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有些不礼貌地问出口：“不喊上大小姐一起吗？你们之前不管干什么都是一起的。”
阿姨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看得许伊心虚道：“没有，她……她不方便。”
在阿姨的注视下匆匆出了门口。
许伊不太会说慌，她也不知道在她出门之后，曲洛从房间内出来了。
当然，曲洛也看见了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外面的积雪可不是闹笑话的，足足能埋住她的靴子。
这倒是辛苦了路边的工人们，不断地铲雪清出道路来。
许伊带上帽子，将头埋在围巾内，靠着路边行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一味地走着。
这是一场毫无目标的散步之旅。
不知不觉，她已经来到了一区校园门口。
看着紧闭的校门，许伊想起了之前的一些趣事。
相比A大放假的时间，一区还是在艰难地学习。
看着校园内玩雪的孩子们，许伊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那么小的孩子了。
正在她发愣之际，她看到了旁边白色的灌木草丛中有一个人影在移动。
在好奇心促使下，许伊慢慢走过去。
只见那人蹲在里面，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看清那人的侧脸，许伊愣了一下，下意识出口道：“顾笙？”
那人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转头看过去，疑惑地看着对方，问道：“你是？”
在顾笙的头转过来的时候，许伊发现这个顾笙和她平时看到的有些不一样，多了几分稚气。
这时，顾笙站了起来，她怀里的猫也跑了。
等她站起来之后，许伊更震惊了，不说脸，连身高也矮了许多。
她注意到顾笙眼里透露的杀气，又小心翼翼问道：“你……你不认识我吗？”
顾笙摇了摇头，一脸不屑道：“那大姐你需要我认识你吗？”
这个语气，是顾笙本人没错了。
见顾笙的手背到后面，许伊有预感对方要动手，立马急中生智道：“你真不认识我吗？我们之前见过的，有交易的。”
顾笙的动作缓了许多，她一脸疑惑地看着许伊，问：“那我怎么对你没印象？”
许伊立马掏出手机，翻出与顾笙的聊天框，往上翻了翻，找到与顾笙的交易记录，拿给顾笙看，说：“你可以看一下。”
顾笙简单地看了一下，是她本人的信息。
放下警惕后，转身去找刚才在自己怀里的小猫。
许伊却待在原地，她脑子有点乱，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还有一个顾笙？
她想确认一下，于是给顾笙发过去消息。
经典开头：“在吗？”
此时的顾笙刚从训练室出来，身上大汗淋漓，她一边拿毛巾擦去脖间的汗，一边拿起手机。
一个备注为“百分之一”发来了一条信息。
许伊：在吗？
顾笙看了眼消息，回道：怎么了？
许伊的消息紧跟其后：你现在在哪里？
看到消息，顾笙有趣地挑了下眉，开始打字。
顾笙：你希望我在哪里？
那头的许伊看着消息，又看了眼面前的小顾笙的背影，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里诞生。
许伊：正经点。
顾笙将毛巾放于脖间，打开相机对着自己拍了个照片，给许伊发了过去。
接着补了两个字：训练。
许伊看着顾笙传来的实时照片，点开立马退了出来。
训练就训练吧，发自拍干什么？许伊在心里吐槽。
拍就拍，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那么性感？
这个想法在许伊的脑海里浮现，许伊的脸一下子染上了粉色。
她尴尬地咳了两声，收起手机。这时，小顾笙开口道：“你帮我个忙。”
许伊想都没想，直接问：“什么忙？”
小顾笙说：“小猫。帮我找一下刚才那个小猫，它身上有伤。”
也正是顾笙的提醒，许伊才注意到她衣服上的血迹，不是很明显。
许伊答应了，进入灌木丛中帮小顾笙找猫。
顺着小猫留下的血迹，许伊很快就找到了小猫。
小顾笙抱住小猫，手在它头上顺了顺，向哄小孩子一样说道：“不要怕，马上好。”
接着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药物，涂在猫的伤口上，又用绷带缠好伤口。
完成这一系列的治疗后，小猫也不再惧怕她，而是躺在她的怀里撒娇。
小顾笙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对许伊说道：“谢谢你。”
她的面色逐渐温柔，蹲在那里抚摸着猫猫。
这一面是顾笙是许伊从来没有见过的。在她眼里，顾笙是一个十分高傲的人，冷酷无情。
许伊看得有些入迷，顺势蹲下来撑着脸看向顾笙，轻声问道：“你一个人吗？”
顾笙白了她一眼，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许伊一样，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许伊没在乎她的眼神，反倒继续说：“和你一起的那个男孩呢？”
顾笙顿了一下，开始怀疑许伊的身份。
这人到底想怎么样？
顾笙抱起猫，站了起来，恶狠狠道：“你很清楚我的底细啊？看来我们的交易不简单啊，话说，你这张脸我还真没见过。我这个人没和别人私下交易的兴趣，你……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后果自负。”
说罢，略过许伊走出灌木丛。
面对小顾笙的威胁，许伊完全不怕，相反，她觉得这个人格外地亲切，便偷偷尾随小顾笙。
为了弄清小顾笙的存在，许伊整整跟了几条街。
小顾笙的身边没有别的同伙，她自己一个人冒着大雪，将猫猫送进宠物医院给猫猫治疗。
她从宠物医院出来的时候，手上什么也没有，看来把猫猫留在宠物医院了。
小顾笙注意到许伊的尾随，便兴致大起，带她绕了许多远路。
最后，小顾笙来到最近的一家游乐场门口。
她站在门口思索片刻，立马冲了进去。
速度太快了，许伊都没反应过来，刚进去，就跟丢了小顾笙。
许伊停下了寻找的步伐，原地叹了口气准备打道回府。
谁知一转身，就看见了小顾笙出现在她身后。
看到她的身影，许伊立马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对方早就知道了她的跟踪。
小顾笙如同捕抓到猎物，眼神格外自豪而尖锐，她说：“大姐，跟踪我这么久，到底有什么目的？”
许伊灿灿道：“没什么事情，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小顾笙摇了摇头，她已经想好了怎么解决眼前这位纠缠她许久的大姐了。
许伊尴尬地撩了下头发，虽然问题很傻，但她还是要问一下。
许伊问：“那你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吗？”
顾笙的手已经碰到了口袋中存放已久的枪，死前话还这么多，这还是她第一次碰到。
既然如此，那就告诉对方，让对方彻底死心。
顾笙道：“2036年。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吗？”
听到回答，许伊愣了一下。2036年的话，那就是七年前了。
时间差的也太多了，所以这个小顾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一时间，许伊想起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平行世界。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平行世界吗？
在她发愣的期间，顾笙已经掏出手枪，对准许伊。
顾笙见许伊一动也不动的，狠下决心扣动扳机，可是她的手却在这时控制不住。
她有些震惊，第一次身体的行动和她的想法产生相斥。
也正是她这慢下来的行动，许伊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是现在是2043年，你到底是……”
剩下的话许伊不语，她相信以顾笙的聪明能很快猜出来。
可是顾笙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反倒嘲讽道：“你难道想说你是从未来来的吗？谁会用这么愚蠢的理由。”
“那你看到我，你会怎么想这个理由？”
一道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
两人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不是别人，正是同小顾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顾笙。
小顾笙看呆了，拿不稳手里的枪，让它掉进了雪堆里。
顾笙撑着伞，来到许伊身旁，将伞往许伊的那边移了过去，漫不经心道：“看来还是很闲，大雪天出来散步。”
许伊看呆了，直到感受不到雪的降落，她才反应过来。
她微微抬头看向比她高一点的顾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顾笙说：“碰巧路过，没想到还能看到缩小版的自己，这一趟来的很值。”
她嘴上是这样说的，不远处车上的商阳就要糟老罪了，大冬天感着冒还要被顾笙拽出被窝。
商阳擦去鼻涕，怨气又升了一点。
顾笙之所以能来到，多亏了她这双眼睛，碰巧看到了小顾笙眼里的画面。
她再次感叹这个世界的扭曲是多么恶心人。
不存在什么克隆技术，这个小顾笙的出现属实让顾笙意外。
看来是数据混乱了，才导致平行世界也出现了扭曲。她逐渐理解了宋折话里的意思。
三人的场面有些局促。
一个是不明事理的许伊，另一个是知晓全局的顾笙，还有一个没什么记忆的小顾笙。
接着，这个小顾笙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在两人的注视下，身体开始变透明。
最先注意到变化的是顾笙，她立马拉进许伊，用手遮住了许伊的眼睛。
声音温柔了许多：“我们这么多天没见了，你就没想过我吗？”
在顾笙的注视下，小顾笙慢慢消失了，身体化作一堆数字随着风雪飘走了。
许伊一无所知，在顾笙捂上她眼睛的那一刻，她的大脑是放空的。
太近了……
香味……
顾笙的话落在她耳边，痒痒的。
这话许伊听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她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想你？”
接着抓住顾笙的手，将捂住她眼睛的那只手往下扯了下来。眼神里透露着一丝愤怒和不解。
许伊很快地发现了小顾笙的不见，问：“那个小不点呢？”
顾笙随便回道：“可能去哪里玩了。”
她的眼直勾勾地盯着许伊，还有空去看胳膊上多出来的一只手。
顾笙出声提醒道：“手。”
许伊看了过去，立马松开了手。
顾笙掌握主权，说道：“你呢？这么恶劣的环境出来，不怕被冻死吗？”
嘴上是这样说的，她的身体可不是这么做的。顾笙单手取下来自己的围巾挂在许伊的脖子上。
许伊的脖子上本来就有一条围巾，这么一挂显得她更笨拙了。
脖子上挂着别人的围巾，许伊有些不自在，她想要挂回去，却被顾笙制止道：“我都挂你身上你再还回来显得我很没面子，许—小—姐~”。
她的话里带着几丝笑意，甚至有几分调戏，尤其是最后称呼她的时候，还专门拉长了声音。
在顾笙的注视下，许伊收回了手，不好意思道：“我就出来散散步。”
“只是散步？”顾笙乘胜追击。
“对，只是散步。”许伊的回答又强调了一下。
顾笙不想拆穿她，换了个话题：“今年的雪下的挺大的，反正我现在很闲，要一起堆个雪人吗？”
堆雪人吗？许伊懵懂地看着顾笙。
在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许伊拒绝了。
冒着大雪堆雪人，她一定是脑子烧傻了。
顾笙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在思考什么。
眼见没有话题可聊，场面有些尴尬。
许伊想要脱离这里，想了一个借口，刚准备说出口时，就被顾笙的声音打断了。
“许伊……”
顾笙喊了她的名字。
许伊看着她，随时聆听她的话。
顾笙移开目光，说：“世界是**的……许伊……”
“什么？世界是什么？”许伊问道。
顾笙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说出的话会被消音，她不信邪，又说道：“世界是**的。”
再次开口，话还是这样。
许伊觉得顾笙在耍她，就问道：“你是在耍我吗？到底是什么？”
顾笙闭上了嘴，她意识到，这个世界在反对她的行为，反对她对当事人说出真相。
她默默将伞放在许伊手里，说道：“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毫无留念地离开了。
看着顾笙落寞的背影，许伊仿佛看见了自己。
今天经历的一切都太梦幻了，她这是做了一个梦吗？
许伊捏脸捏自己的脸。
啊！疼！
看来不是梦。
带着疑惑，许伊回到了家。
进门换好鞋，许伊的目光落在了顾笙的伞上。
她还是将对方的伞收了起来，等再次见到对方，就把伞还回去。不仅仅是伞，还有围巾。
取下脖子间多余的围巾，和伞一起放到了屋内。
接着，许伊坚定地站在曲洛门前，敲了下她的房门。
很快，门被打开了，曲洛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什么事？”曲洛问道。
许伊说：“我能进去说吗？”
曲洛打开门，说：“当然可以，进来吧。”
许伊进门后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常地询问道：“考试怎么样？”
曲洛如实回答：“不错，全校第十六，你呢？你一定更高吧。”
“不高，第四。”
“那也很不错了，不过多亏了你的辅导，不然我不会靠这么高的。”
接下来，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开口。
许伊知道，自己一定要第一个站出来，这份关系的感情，从来不是曲洛一个人在维护。
许伊开口说：“这些年来，你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
听到这话，曲洛瞬间察觉不对劲，照这个情况看下来局势在往不好的方面发展啊！
曲洛立马出声制止道：“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家人！不管你去哪里，你都是曲家人！”
她生怕许伊下一句就是要离家出走。
许伊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爷爷和她两人照顾着她，这小丫头怎么能有离家出走的想法呢！
曲洛的心都被揪了起来。
意识到曲洛在脑补什么，许伊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许伊的笑声，曲洛不解道：“你笑什么？我说的没错啊。”
许伊解释道：“是，你说什么都对，可是洛洛，我并不是要离家出走。”
曲洛疑惑道：“那你一脸严肃的要说什么？”
许伊认真道：“我想说的是，在你拥有下一段友情之前，请认真考虑一下对方是否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在友情这方面受到伤害。”
听到这话，曲洛立马联想到盛欣，她也知道许伊说的是盛欣。
许伊的话还没结束：“在我恢复记忆之前，我会是你最牢固的后盾。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离开你身边，没有人能保护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这是许伊最后得出的结论，以及她的真心。
曲洛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她被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也许，时间的长河会冲淡你我的记忆，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比起记忆，身体上的本能会让我第一时间去保护你。
不是朋友的身份，而是以家人的身份。
以家人的身份守护你到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