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百分之一 数据库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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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盛欣和曲洛终于安静下来了。
终于安静了，许伊心想着。
不过，她也坐不住，起身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出店门后，许伊并没有去找厕所，而是将目标放到上一层。她乘着扶梯，仔细观察周边的人。
刚才曲洛和盛欣忘我地讨论时，许伊就觉得背后发凉，感觉有人在盯着她们。
抬头四周寻找时，果不其然在二楼的一个窗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在酒店时碰到的红衣女子。
人往往对印象深刻的事物保持着一定的好奇心，如果再加上莫名的熟悉感，会更好奇。
许伊有点坐不住，想上来看一眼。
于是她便行动，真的上来了。
好奇心能使人成魔。
许伊跟着人群慢慢往里面走。
可能中午用餐的缘故，人比她们来的时候还要多。
许伊见快到目的地，很快抽出身来，紧贴的墙壁，继续往前走，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发现，那里的那抹红色已经消失了。
也就是说，又错过了。
许伊没有放弃，而是来到刚才在下面她看的位置。她坐在那里，低头刚好能看到曲洛和盛欣。
也就是说，那人在不久之前，一直待在这里。
就在许伊思考时，一只手冒然停留在她的脸颊上。
她被这股触感惊到，立马抓住那人的手腕，身体本能想将那人的手臂扭一下时，顾笙的脸却落入了她的眼里。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就松懈了。
她的红裙落入她的眼里，异常的鲜红。
原来之前在酒店碰到的人，是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人。
“你……”许伊开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顾笙的手捂住了。
又一次的接触，许伊的心直接乱了。
这人到底是谁啊？
顾笙只不过出去安排了一下商阳的任务，回来就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占了。那人还不是其他人，是许伊，应该和盛欣她们在一起的许伊。
突然跑到这里，是发现自己的偷看吗？
顾笙发现事情开始变的有意思了，大步向许伊走过去。
许伊一直在看盛欣她们，根本没注意到后面慢慢接近她的顾笙。
顾笙已经来到她的身边，看着她的脸，下一秒，右手直接深了过去，像是下意识的动作。
手碰到许伊的脸的时候，顾笙才反应过来。
她没料到自己会有这般动作。
许伊右眼下的痣跟顾笙印象里的一模一样。
顾笙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刚想把手伸回来，就被许伊狠狠地抓住了手腕，力气还很大，顾笙不由地皱了下眉。
什么啊，看起来那么柔弱文静的小女生，力气怎么这么大，真是小看这个人了。
就在顾笙想着如何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下狠手时，手上的力道突然就变小了。
？
这是认得她是谁了吗？
旁边的人都在忙各自的事情，根本没人注意到她们二人的动静。
见许伊要开口讲话，顾笙又一次下意识地去捂住了她的嘴。
捂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顾笙觉得这几秒内做的事情，对她而言足够丢人现眼了。
如果被商阳那小子看到，指定要说她强迫人家。
顾笙也不好意思松开手，看着许伊的眼眸，十分的尴尬。
她该做什么？放开手？对，放开手，可是，然后呢？解释，对，解释，等一下，要解释什么？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就是掩饰。
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许伊看着顾笙一脸严肃的样子，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只是她的手，为什么迟迟不放下？
许伊鼻尖的热气喷洒在顾笙的手上，顾笙更慌了。
她要说些什么才好啊？
正在她犹豫之际，手心被热气吹过，许伊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那个，你能松手吗？”
许伊刚好给了个台阶，顾笙厚着脸皮接了下来，松开捂住许伊的嘴的手。许伊见状，也松开了握住她手腕的手。
顾笙坐到她的对面，见氛围不是很好，便率先开启话题，说道：“又见面了，我们看起来很有缘分。”
许伊意味不明道：“一面之缘竟能记得那么清楚，实在荣幸。”
顾笙笑了笑，没回话。
怎么可能是一面之缘呢，她都见了那么多次，只是对方没察觉到而已。
两人谁也没提刚才的举动，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
互相看了许久，顾笙问道：“对了，那次见面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顾笙当然知道对方的名字，只是为了客套，才问的。
“许伊。”许伊报上自己的名字，又问她：“你呢，你的名字。”
出于私心，顾笙说：“我嘛……顾笙，夜夜笙歌的笙。”
她想让对方记住她的名字。
在基地里，大家都是以代号为名，渐渐时间长了，谁都不记得自己的本名。这个名字是母亲给她取的，她不能忘记。
所以，基地里，她强烈要求商阳在私底下喊她的本名。
外面那些不知道她名字的人，都会按她的要求，恭敬地喊声“顾小姐”。
“顾笙……”许伊将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越念越顺口。
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我们这么有缘，不如交个朋友如何？”顾笙率先开口道。
她觉得果然还是做朋友更能接近许伊一点，不像在黑市那般，她都直接自爆了，也不带回她消息的。
这个百分之一的变数，一定很有趣。
许伊想都没想直接同意了：“可以。”
顾笙挑了下眉：这么快就同意了？那么好相处的？
有点打自爆的她的脸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
加上后，顾笙将她的备注改成“百分之一”，退出修改界面，她的目光移到对方的头像上。
本人的自拍？
顾笙顺手点开，长按保存。
她想到了一个新的恶作剧。
她想，既然是数据库中不存在的人物，那她的恶作剧，按理来说也不会出现在数据库中。
一想到这里，刚才心底出现的烦躁立马消失不见，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那么，她就只好将这份惊喜当作与许伊的见面礼送出去了。
将无人知晓。
不同于顾笙的操作，许伊老老实实将对方的备注改成“顾笙”。
许伊很喜欢这个名字，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备注一改，看起来顺眼多了。
不过，对方的原名字是“GS”。
等等，GS？
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个黑市。
许伊抬起头，看顾笙的眼光突然变得很复杂。
顾笙注意到，单手拖住下巴，嘴角很自然地上扬。
哎呀，看来她的“百分之一”发现了呢。
许伊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那条被炒到二十亿的消息怎么可能是这人放出来的呢？不过看顾笙饶有兴趣的样子，也不是不可能。
许伊猜测，这个“GS”是顾笙故意暴露给她的，但理由呢？两人今天才正式认识对方，根本没什么理由。
而且她创立的那个黑市账号，黑市主人的信誉很高的，不会轻易将她的信息泄露出去，除非是高级黑客。
排除其他的因素，只考虑顾笙这个因素的话，结合之前的猜测，可以假设顾笙就是summer身边的人，那么她出现在这里，summer一定也在这里。
summer的行踪那么隐蔽，也就只有他身边的人知道。
看来这个叫“顾笙”的，暂时还不能太过相信。
看来回去要看看那个黑市了……
顾笙见她眉头紧蹙，似乎在纠结什么。她这样子落在顾笙眼里，像一只发现危险想逃跑的兔子。
周围人的声音落入许伊的耳朵里，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果然，她还是不太适应一个人在人多的地方。
许伊开口道：“我朋友还在下面等我，我先走了。”
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顾笙给她挥挥手，说：“嗯，拜拜，下次见。”
真的逃跑了呢。
许伊的身影消失在她面前，顾笙的嘴角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没意思。
她原本还打算再自爆一点点，让这只小兔子发现更多的事情呢。
许伊离开后，顾笙便坐了过去，从这个视角去看她们，是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
接下来，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等着她呢？
她的笑容，落在办完事回来的商阳眼里，完全是另一幅模样。不像清纯少女，倒像动画片里的恶毒婆婆。
商阳走过去，问道：“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高兴成这样？”
“不不不，”顾笙连忙否认，“我是碰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商阳一点也不惊讶，反倒甩给了她一个难题：“先别那么开心。回来的时候我接到上头的电话，问我黑市的事情，你最好糊弄过去，不然没法交代，小心被关禁闭。
“啊——那个啊——”顾笙拉了很长的音，“不着急不着急。”
表面上这么无所谓，实则内心超不爽。
怎么这也能被他们查到啊。
虽然很小声，但商阳还是听到了顾笙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气氛一下子阴沉沉的，商阳坐在她对面，尽量不发出声音惹她更心烦。
另一边，许伊回来还没坐那里就被曲洛和盛欣拉去逛超市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被她们拉着逛了一下午，许伊已经累的在床上起不来了。
没人告诉她逛街那么累啊。
她还被曲洛和盛欣拉着换了各种各样的衣服，自己就像一个洋娃娃，被她们各种折腾。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立马起身拿起电脑。
许伊很熟练地进入了黑市，去找那个“GS”，结果发现没这个人，许伊还发现，那条被炒到二十亿的信息也没有了。
全都被清除了。
不愧是国家安全部的，消息全部封死。
许伊打心底佩服管理安全部的人员。
一切都不了了之，许伊只好关闭电脑，闭目养神。
与她同一楼层的顾笙很晚才回来，因为在外面办了点事情，耽误了时间。
回到房间里，手机震动了一下。顾笙拿出来看了眼，是商阳给她发的消息。
商阳：约好了，明晚十点。
顾笙：知道了。
商阳：对了，答应我一件事情。
顾笙：？
商阳：市区里有一家大型游戏厅，陪我去。
顾笙：？
什么啊，命令的口气，令她很不爽。商阳又发了一遍“陪我去”，顾笙同意了。
她一定是要同意的，商阳一个人出去，她总是放心不下。
回完消息，顾笙退出和商阳的聊天，一眼看到许伊的头像。
顾笙看了看现在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多。不知道对方睡没有。
她脑子里这样想的，手行动起来，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顾笙：睡了没？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看来是睡了。顾笙将手机随手扔到床上，去浴室里清洗一下。
顾笙在浴室吹干头，走出来捞起床上的手机。打开，一个消息弹了出来。
百分之一：还没。
十一分钟前。
那么晚没睡啊？顾笙不确定她现在睡没睡，便选择不去打扰。
两人实在没什么话题讨论，而且许伊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喜欢聊天的人。
想起今天的对话场景，顾笙笑了笑。
突然，她抬起自己的右手仔细看了看。今天碰许伊的脸的是这只手……
顾笙陷入了沉思。
真奇怪，还有她不受控制的事情。
她突然想起当时她的上司将照片交给她的时候，她看了很久，尤其是许伊右眼下面的痣，她看呆了，她的手还落在那颗痣上，慢慢抚摸着，像是在呵护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自己既然对许伊那么感兴趣，不如就彻底陷进去吧。
这是她当时脑子里的第一想法。
后来跟许伊第一次见面，是在游乐场。
那时她看见许伊的那张脸时，就告诉自己，随便找个理由过去吧。
她还真照做了。
一起看了烟花，走的时候还想跟许伊介绍自己一下，可顾笙觉得还不是时候，就走了。
这次，来D市出任务，没想到还能碰到许伊。
看来两人的缘分已经被绑死了。
没办法，许伊还真是她的百分之一了。
因为那次的任务被上司搅黄了，导致同事天天拿“99”来称呼她。
百分百的战绩，直接被秒了。
数据库中的奇怪存在，同时也是顾笙这里的百分之一。
不过顾笙没想到，盛欣竟然和她们玩起来了。
盛欣虽然离开了基地，她的上司也不承认盛欣的存在。
但盛欣是他们团队的一员，他们团队当初是多么辉煌，现在依旧很辉煌。
这份辉煌，一直都是顾笙和商阳两人保持下去的。
一想到旧事，顾笙就保持着沉默，坐在床边，淡淡地看着窗外的光芒。
顾笙突然想起盛欣离开的时候问她：“笙儿，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顾笙如实回答道：“你不会死的。”
在她心里，盛欣那么聪明，根本不会害死自己。
盛欣眼神恍惚，说：“是吗？那你会伤心吗？”
顾笙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她当然会伤心了，盛欣在她心里已经是她的家人了。家人没了，怎么会不伤心呢？
盛欣还是走了，头也不回，似乎这里没什么可留恋的。
她把盛欣当家人，盛欣把她当什么了？他们之前的点点滴滴算什么？
呵。
顾笙轻笑了一下，那些点滴只有她在回忆了。
“原来一切都只有我在回忆。”顾笙自嘲道。
她转身躺进被窝里，放空大脑，很快就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