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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终于决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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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出羽—千代孤儿院。
成人形态的鬼舞辻无惨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最近很火的书,他的身前,一名灰色短发,红色瞳孔的男子单膝下跪着。
“无惨大人,我不负您所托,完成了您交待的任务。”
“嗯,”书页翻动声中,鬼舞辻无惨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他们两人见过面了?”
“是的,”垂首的男人恭敬的回答道,他微微抬头,借着摇曳的烛光看了眼俊美的鬼舞辻无惨,“据猎鬼人内部传来的消息,近期虫柱会来到这里,寻找有关蝴蝶香奈惠的线索,是否要让他们转移。”
鬼舞辻无惨停下翻书的手,盯着晃动的烛火,慢悠悠道,“不用了,让千代去地狱帮忙,你也去。”
“是,那大人您?”
“光野,你话太多了。”鬼舞辻无惨看了一眼身前的光野友幸,烛光下,梅红色的双眼中似乎燃烧着炙热的火焰。
“抱歉,大人,”光野友幸果断道歉,重新低下了头,“请您务必注意身体。”
“下去吧。”鬼舞辻无惨没有对此作出回应,只是将视线再次移回到了自己手中的书本上。
“是,无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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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出羽—千代孤儿院。
初升的太阳将光辉撒入敞开的大门中,一头淡黄色长发的男人正躺在床上,他浑身缠满了洁白的绷带,双目紧闭。
“炼狱先生?炼狱先生?”端着换洗绷带和药汤的黑色长发女子踏入房间,将东西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该喝药了。”
橙黄色的眼睛睁开,炼狱杏寿郎坐起身,接过女子递过来的药碗,黑乎乎的药看起来苦涩不已,炼狱杏寿郎却是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将其一口吞下。
“唔姆!感谢蝴蝶小姐,”炼狱杏寿郎喝完药,笑着道谢,“我总觉得蝴蝶小姐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啊,好巧,炼狱先生,我也觉得好似见过你,可惜我们两个都记不太清从前的事了。”蝴蝶香奈惠同样显露一抹温柔的笑意,接过炼狱杏寿郎递回的碗。
“那么,炼狱先生好好休息吧。”
“唔姆,辛苦你照顾我了,蝴蝶小姐。”
蝴蝶香奈惠端着空空的碗和换下的绷带走在回厨房的长廊上,迎面却碰了上一个新来的黑色短发的女孩子。
“啊,抱歉——”
“哐当——”
道歉的话刚刚说出口,蝴蝶香奈惠就被新来的女孩子紧紧抱住了。
“你?”
“姐姐!”
“诶?”东西早已散落一地,蝴蝶香奈惠不知所措地回抱住怀中柔软的女孩。
灿烂的阳光照耀在回廊中相拥的两人身上,不远处的阴暗角落中,戴着狐狸面具,一头黑色卷发的青年倚靠在柱子上,静静的看向终于重聚的姐妹俩。
“血鬼术·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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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真是坚强的女孩子呢,小香奈惠~”
白橡发色,彩虹色的双眼虹膜中,分别刻着分别刻有“上弦”和“弐”,童磨双手拿着金色铁扇,不断朝对面的女孩扇动着。
身上已经有多处伤口蝴蝶香奈惠没有说话,她躲避着攻击,暗自运转呼吸法想压制体内的□□。
“小香奈惠~你已经中毒了吧,不要再反抗了,乖乖的被我吃掉吧。”
“血鬼术·寒冬冰柱”
大量尖锐的冰柱从蝴蝶香奈惠的上方往下坠,蝴蝶香奈惠深吸一口气,正欲直面迎上,一名单手持刀的男子将冰柱全部挡了下来。
“哦呀,”童磨看向用刀挡住自己攻击的男人,这个人有着一头黑色卷头,脸上戴了一张额头印有某种植物叶子的狐狸面具,“你,我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你,特别是这张面具?”
鬼舞辻无惨没有说话,只是一脚将身受重伤的蝴蝶香奈惠从屋顶上踹了下去,在地面待命的黑发男人接住蝴蝶香奈惠,瞬间消失了。
“你!”感受到蝴蝶香奈惠气息消失,童磨眯着眼睛,看向一言不发的男人,突然他将手指插入自己脑袋并搅动,“啊啊,我想起来了,居然是这种能混淆记忆的血鬼术。”
童磨收起扇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暗中将信息传给另一人,“和那位大人的气息真的差不多呢,这位大人~”
“快结束了——”
话音刚落,鬼舞辻无惨突兀上前,无视童磨的攻击,左手化作一张巨形大嘴,将攻击连同童磨全部吞噬。
“嗝~”
天快亮了,鬼舞辻无惨拿出踹走蝴蝶香奈惠时,趁机从她头上拿过来的翠绿色蝴蝶发夹,在上面施了个血鬼术,将其放到了屋檐下的阴影中,随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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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恢复记忆的蝴蝶香奈惠再次抱紧怀中几年不见的妹妹,“最近还好吗?”
“姐姐,”蝴蝶忍感觉着蝴蝶香奈惠温暖的怀抱,“我还好,姐姐你呢,最近还好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年……”
“咳咳!”久不见蝴蝶香奈惠回来的羽岛喜久枝打断了两姐妹的叙旧,“两位蝴蝶小姐,恭喜重逢,或许你们可以换个地方再聊。”
“没事儿没事儿,让两位姐姐继续吧!”
“就是就是,这美好的一幕,我们也想看嘛。”
“院长姐姐院长姐姐,你不要打扰这两位姐姐——”
长廊里的柱子后面,冒出了一个又一个小脑袋,是院里的小朋友们,他们叽叽喳喳,活力四射,好奇的围观着蝴蝶两姐妹。
“你们这些小调皮蛋,都吃饭了吗?”羽岛喜久枝故作严肃的驱赶着看热闹的小鬼们,又回头笑望向已经分开的两姐妹,“两位小姐,今天你们都放假了,好好去休息吧。”
“谢谢羽岛院长,”蝴蝶香奈惠牵着妹妹蝴蝶忍的手,笑着道谢,“忍,走吧。”
阴影中,鬼舞辻无惨看了一眼两姐妹离去的背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新坐在椅子看书,良久,书页却一动不动。
[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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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某处深山——
银白色短发的男子正坐在古树下,给面前的篝火添柴,他绿色的右眼中倒映着晃动的火光,以及由远及近的稚童身影。
“你好,又见面了,虫师银古先生,”再次化作幼童形态的鬼舞辻无惨想靠近,却被银白发男人吐出的烟圈制止了,“抱歉——”
“呼——又来了啊,”银古抬眼看向对面隔着篝火,戴着狐狸面具的幼童,“你总是能找到我,我说过了,只有那一个办法,无论你问多少遍。”
“这次我想问另一个问题,”鬼舞辻无惨席地坐在银古对面,“如何彻底杀死它。”
“唉,这个问题我也回答过无数遍了,”银古望向森林深处,“它是杀不死的。”
“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只要事情不按照它所期望的发展,它会越来越虚弱,或许时间久了,它也会自行消散吧。”
虫师静静地吐着烟圈,添着柴火,两人一时没有言语,只有夜晚的虫鸣与篝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
鬼舞辻无惨看着笼罩住自己周身的烟雾,抬头仰视着天边的银月,“光脉可以吗?”
“你会死。”
“真可惜。”
许久未见的两人再次无言,时间缓缓流淌着,虫师银古似乎是忍受不了难言的寂静,他打开身侧的箱子,从箱子的最下层拿出了一个酒葫芦和两个杯子。
“还剩下的最后一点光酒,要喝吗?”银古摇了摇酒葫芦,隔着篝火,将盛着光酒的木制酒杯递给了鬼舞辻无惨。
“好啊,”鬼舞辻无惨接过酒杯,将面具上移,露‖出下半张脸,“感谢。”
“这可能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
“真是太好了,祝你一切顺利。”
“你还会一直旅行吗?”
“当然,我可不能在一个地方久待。”
“你考虑过去地狱任职吗?”
“算了,这种事,还是等我死后再打算吧。”
鬼舞辻无惨便不说话了,他一口一口喝着杯中本就没有多少的酒,周围形态各异的虫在空中舒展着身体,有一些虫靠了过来,却被他的躯体吞噬了,于是他四周的虫全部跑远了,形成了一片空地。
“哈,不管看多少次,还是感觉到不可思议,”看到这一幕的虫师银古发表着自己的感慨,“你终于决定了?”
“决定了,”鬼舞辻无惨喝下杯中最后一口光酒,戴好狐狸面具,将木制酒杯扔进火中后站起身,“银古,再见。”
“再见了。”银古将自己手中的酒杯和葫芦放回箱子,望向远去的人,不,那根本就不是人,他作为虫师,还是头一回见到像那个人一样,虫与人以这种奇异的方式共存。
既不是人,也不是虫,更不是半人半虫,那是什么呢?按照那个人自己来说,是一个全新的物种,被所谓命运操控下的可怜鬼罢了。
可怜鬼吗?银古躺在古树粗壮的根上,以自己交叠的双手为枕,透过层层重叠的绿叶缝隙,望向点缀着星光的夜空,显露出空无一物的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