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是天道产品经理》二幽

8、大音声希

　　崔大儒惊呼！

　　杨用修颔首，收回眼神，看向鎏金兽首香炉飘散的缕缕轻烟：“无论是试炼方法变更所至，还是因姜小友参与所致，终归是带来了不同变化。未来亦可多加验证，如非限定一人所用，那便是我人族之幸事。”

　　杨用修一心二用思忖着，如何再向父亲或哪几位好友“借用”几件试炼型法宝，再尝试一二。边自袖里乾坤取出一物，轻轻一扬，悬空浮至姜旦面前。

　　“姜小友，此物你拿着。”

　　只见一张散发着玄妙的气息，有凛凛雾光的——白纸？缓缓落至姜旦手上。

　　？？？

　　见姜旦神情疑惑，思及她的来由背景，崔大儒解惑道：“此为圣页。”

　　“噢～这就是你们传说中，能让战诗词威力翻倍，化虚为实，留作保命之用的宝贝？！”姜旦恍然大悟。

　　在有限记忆中，可知所谓“圣页”是圣院所制的文宝，极其珍贵。

　　只因儒道流世界的战斗力，是以诗词歌赋为论，根据战斗力将诗词境界分为六等，分别为出县、达府、鸣州、镇国、传天下、惊圣。

　　所作诗词首次落于纸上时，将有“笔落惊天地”的才气异象生成，一尺为一境，若纸上才气宝光为四尺高，则是镇国境界。

　　圣页的作用，就类似一个才气“加成30%+”的道具。

　　按惯例，只有所作诗词若到出县、达府、鸣州三等境界，才可被圣院奖励一页圣页；若达“镇国诗”境界，将被奖励三页。

　　因此“圣页”珍稀程度可见一斑，哪怕市场上叫价三五万两一张，仍是有价无市。因这类文宝，一般都是由举人及更高文位之人，临死前为物品注入毕生才气，才可能蕴养而成。

　　有点“废人类”的说，不太像可持续发展的样子……

　　非工业时代里，都是只能以人命为计量单位，为后人再谋更多一分可能……姜旦低垂眼眸，心下感慨，好像依稀看见了跨越千万光年时空外，自己先辈们也是如此为子孙谋的身影。

　　如今自己仍然人力微弱，姜旦压下心底一些暂时不合时宜的想法。

　　如果不是感受到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她可能还会玩笑地想，面对此情此景依照地球沙雕游戏玩家的基操，自当是“这个世界如此凶险”，“保命之物当然是多多益善啊！”

　　还可以厚颜无耻地，把明朝之后老祖宗们的诗词都抄一遍！什么明清诗词三百首、□□诗选都刷一遍，囤个“圣页x999”简直信手拈来……等回头清明重阳时，再给老祖宗们多烧些元宝switch保时捷赔罪就行了！

　　不过也可惜，目前这个世界才气不降女子，唉！
　　暴富之梦破灭，还是得回到原点，回归现实！

　　“姜小友。”不知姜旦内心弯弯绕绕，杨用修郑重说道：“若你与天道有约，可以落笔于此。”

　　在姜旦的疑惑目光中，杨用修一字一钧说道：“如此，人族也可为见证。”

　　说罢儒衫双袖一拢，如巍峨高山的松竹，随清风微微向天间新悬的明月一揖。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若异世之魂是天道赐予的一丝生机——如孔圣言，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济众者，我等应当举薪相赴庇其免受天寒，为其除狼驱虎！人族百家，自当齐心协力守望相助！”

　　※ ※ ※

　　是夜，许府，华灯初上。
　　一位鬓间满是花白的老妇人，跪坐在佛堂蒲席前，虔诚捻珠默念。

　　“……菩萨原谅，蛮儿虽然性子有些顽劣，但其实心底善良，一切都怪老身！只因是晚来得子所以从小疏于管教……今后定当亡羊补牢，对他从严管教！愿菩萨保佑……”

　　门外，衣着较其它仆从光鲜的管家老者，轻轻走近躬身：“夫人！”

　　“怎么样，蛮儿知道错了吗？”
　　许夫人仍闭目，捻着佛珠问道。

　　“回夫人，少爷非但不认错，还认为自己情景题通关四道，为全班最高！认为应该要赏，不应认罚。夫人……还要用家法吗？”

　　许夫人呵笑出声，倒是睁眼了，这个逆子，至今不知错在何处！她丝毫不同情地说道：“他自己立誓的，不及格便罚，不要手软！”

　　仅凭臆测便意气用事，逼迫同窗请天裁自证清白，如此飞来横祸生死大仇……只万幸对方性命无虞！

　　可这天裁是轻易能请的么？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祸闯大了！

　　许夫人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鬓间白发要更多了：“一起，把前日闯祸连累同窗天裁那顿，也打了……”

　　“打重点！回头备齐厚礼，老身亲自登门赔罪！”

　　“那名学子，是小姑娘来着是吧？”许夫人回想着问道，孤身一人举目无亲投靠书院收留，不由心生怜悯，吩咐道：“多添备些布帛、簪银，银票和碎金银也厚些！把那逆子今年的例钱，也都扣进去……”

　　“明日，我亲自登门道歉去！”
　　“是！夫人！”
　　……

　　月至中天，夜凉如水。

　　子时三更，姜旦坐在窗前书桌前，抬头看天。

　　她没有点灯，而是借着这澄白月华，仰望着窗外的明月与万里云光。

　　此时，她想着名著《西游记》的一个经典典故：美猴王孙悟空初始求学时，缠着菩提祖师学长生之法，被菩提祖师手持劫持戒尺敲了他脑袋三下，训斥一番背手离去。于是孙悟空于半夜三更，从后门而入找到菩提祖师，学到了长生之法。

　　不同的是，菩提祖师的盘中之谜，本就是为孙悟空而设。而她，没有这样的际遇。

　　但又如何？

　　没有就自己强造，创造美丽的凑巧——之前天道第二次又原因不明地连劈自己的三道惊雷，就是让她半夜三更走后门的意思！

　　于是便有今夜，她对月冥想的尝试。

　　莹白无尘的浮云护月之景仍在眼前，姜旦闭目，开始在意识中呼叫天道。

　　凉风轻轻吹拂着姜旦两鬓碎发，随着她越渐强烈的意念呼唤，一阵熟悉的意识移步换景、拉扯切幻之感果然袭来。

　　不同的是，此次不再是漆黑的虚无。

　　沉寂空间慢慢泛出微光，向周边发散着，点点萤色折射亮起！倏地，点点微光连成一线，形成一道道纹阵旋舞着——

　　“嗡——”
　　似在杳杳深处，有无上玄妙之音传来！
　　如宇宙波般，贯穿冲击着整个星河。

　　大音声稀！

　　这道音韵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但姜旦却能随之感受到，一种庄严的压迫感袭压而来，恐惧、膜拜、喜悦、哀伤在这一刻，油然而生在心头！

　　这一刻，渺小的人类躯壳载体，如尘沙一般微渺、卑微。

　　而宇宙、星河、世界，毫不在乎。

　　姜旦恍然发现，自己似乎也成了一团宇宙意识，穿梭在广褒的星云之海中。

　　看着大道玄音所过之处，一个个绚烂繁丽的规则法纹炸开，点点荧星也被引爆，随后快速衍生演变，最后爆发成一片片星云——

　　继而，再次形成现如今的宇宙星河。

　　似是一瞬，也似是千万年，姜旦慢慢睁眼。

　　看着此时的虚空之间，无数星辰已被深空唤醒，深邃幽蓝的无垠宇宙——抬头是星云，低头见星河。

　　她缓缓地眨了眨眼，而后莞尔一笑，打了声招呼。

　　“第一次正式见面！天道，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