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可你分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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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顾书衍在外人面前默认过他们两人的关系，但摘洄完全没有往顾书衍觉得他们在交往的这件事上想过，最大的原因就是摘洄始终对高维度的人类抱有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毕竟摘洄很清楚，顾书衍也很清楚，双方都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摘洄和顾书衍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这样的情况下，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反正都没有未来……
摘洄只想顾书衍多多的给他带来接触值，但这不意味着自己就得为了什么感情而付出什么代价。
顾书衍先是怔了一下，像是被问住了。
但他这么聪明，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摘洄的潜台词？所以几乎是下一秒，顾书衍就要脱口而出——
甚至神情算得上严肃，还有一丝受伤。
“我……”
摘洄还在游戏里，也没办法捂住对方的嘴，只好悄悄假装在捏耳垂，实际上时刻准备着捂住耳朵假装没听清楚了。
一边又东张西望，紫色的眼珠转来转去，一副到时候问起来我就说我没注意听的模样。
顾书衍见他这样，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没再说下去，只是咬了咬牙，第一次觉得憋闷。
原来摘洄不觉得他们在谈恋爱吗？
那为什么要给他写那样的感谢信，要他多喜欢摘洄一点、顾烁城和他争执，也毫不犹豫选择了和他走、甚至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关系，摘洄也不反驳呢？
还有之前那个紧密的，带着炽热情感的拥抱，顾书衍以为摘洄一定是因为也对自己有好感，才允许自己这样放纵，甚至摘洄也不抗拒自己的接触。
还是说，摘洄就是这样一个谁都可以说喜欢，谁都可以抚摸，谁都可以说情话的小渣猫？
既然谁都可以，那为什么我不行？
当然，最后两句纯属顾书衍脑中的臆想，他宁愿去想是摘洄性格如此，去想自己有哪里没有做好，所以摘洄才这样说话来气他，也不愿意承认摘洄就是不喜欢他，不爱他。
对他一点朋友以上的想法都没有。
“可你分明是我的恋人。”
顾书衍想了一通，还是有些固执道：“你不是我一个人的虚拟恋人吗？为什么不和我交往呢？”
摘洄叹了口气，小小声地反驳他：“你也说了是虚拟的嘛……”
顾书衍：“如果真的是虚拟的，一切都是假的，那……”
那此刻你在和我说话时，灵动的双眼，纠结的小表情，还有心虚的语气，难道也是假的吗？
那个炽热的拥抱，温暖的体温，也是假的吗？
但是摘洄说的对，他们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顾书衍甚至不知道摘洄到底来自哪里，摘洄待在这里，会不会很想自己的家。
顾书衍克制住翻涌的情绪，最终只是轻轻地问：“你会在这里待多久呢？”
男人问出这句话时眼角有些发红，他死死盯着那一小块手机屏幕里的纸片人，他才抓住了风筝的一角，浅尝到了幸福的，温暖的味道，现在就要失去这些了吗？
摘洄虽然看不见顾书衍那里的画面，但能听出来对方突然变得低迷压抑的语气，他不太懂为什么一个恋爱关系会让对方反应如此大，但还是心软地抿了抿唇，背过身去。
顾书衍看见摘洄转身，以为是自己把他吓到了，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弥补，就见摘洄按下了跃迁按钮。
他的心也像那枚按钮一样，狠狠地收紧了。
“咚——咚——咚——”
随着心跳声越来越大，顾书衍坐在椅子上的双腿也随之被出现的小男生压住，一如初次叫摘洄吃早餐那天一样，摘洄小巧的身体又稳稳地坐在了顾书衍的腿上。
突然出现的纸片人坐在他的怀里，仰起小脸有些抱歉地看着他，浅色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紫色的，仿佛要将人吸进漩涡的深邃眼瞳直直地望进男人漆黑的情绪中。
“顾书衍，在这个世界里，其实我最喜欢你了。”摘洄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干脆学着电影的桥段说起了甜言蜜语，“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讨厌你的。”
除了你管我玩游戏的时间的时候。
……还有叫我吃饭的时候。
顾书衍情绪不明地“嗯”了一声。
他看着摘洄懵懂的脸，突然很想不管不顾地吻下去。
摘洄会是什么反应？害怕？还是我会被讨厌。
……
可能上次的事就此翻篇了？总之摘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书衍好像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每天会监督他吃饭还有按时睡觉，必要的时候还会劝他少玩游戏。
但是又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顾书衍上线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后几乎是连开会都会把游戏开着后台放在桌子上，时不时看一眼摘洄在做什么。
摘洄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否则顾书衍那个克制守礼古板的性格，怎么就只剩下古板了！
摘洄觉得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问题。
再加上他还收到了上次联动官方审核的私信，通知他被选上可以免费去看比赛，摘洄这下不得不找个借口离开顾书衍的监视一段时间。
不过顾书衍这次出乎意料的好说话，摘洄告诉他这几天自己会像上次一样挂请假条消失一段时间，让他不要打扰自己做事，对方也没多问，只是又叮嘱摘洄一定要好好吃饭。
“呼——”
终于不用被顾书衍时刻盯着，摘洄吐出一口长气，开始琢磨怎么约顾烁城一起去看比赛。
“烁城，你看这个怎么处理？”
游戏工作室的会议室内，众人正针对一测结束后用户问卷的反馈做争论。
大概情况就是，作为一款主单机轻社交的手游，绝大部分的玩家都提出了“想要增加恋人线”“想要增加陪伴感”的建议。
玩家想要和自己创造的npc人物谈恋爱，其实很正常，并且也不难实现。
难就难在主创顾烁城，还有策划，文案策划等等重要的工作人员，都还没有谈过恋爱。
应该说，重点在于顾烁城觉得他们谈的那种恋爱根本就不算什么感情史，也不适合带着主观的爱情观和感情史，去编辑和写出游戏里的情感关系。
“这次真的是你要求有点太高了，”文案策划向生杨说，“玩家体验的不过是恋爱的感觉，谁会在游戏里真的投入感情？”
但是顾烁城不松口：“我不想让它成为一个商业性质的残次品。”
“我好像上次开会就和你们说过了，我要改变游戏定位。”
“之前是为了赚钱，但是现在，我们得有自己的坚持。”
之前就和顾烁城有过摩擦的数值策划不服气地小声道：“你要早这么说，那我们……再说，你哥和你家里能帮你兜底，我们可都是普通人——”
向生杨打断他：“好了，这个上次不是讨论过了吗？你这么不服气，那你上次怎么不说？”
顾烁城也敲了敲桌子，嘴边带着一抹亲和的笑意：“哎呀，大家不要垂头丧气了，我说了调整，说了要坚持自己的态度，也没说就不赚钱了啊！”
“今天晚上向生杨再带着大家去吃顿好的，辛苦这段时间大家一直加班了。”顾烁城说，“至于要不要加恋爱系统，我会再研究一下市场上类似的游戏之后再给大家答复。”
会议勉强愉快地结束，顾烁城最后一个才走。
几乎是刚出会议室，关上门，顾烁城就使劲锤了锤自己的头。
他静静地靠着门站了一会儿，又点进摘洄的聊天窗口里反复进入退出。
他好想和摘洄说说话，但是他不敢。
上次顾书衍就告诉过他，摘洄一直没理他，其实是因为自己惹了摘洄厌烦，摘洄不好意思说，所以才两三天只回他一两条消息。
正苦恼着，反复进出的聊天窗口突然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顾烁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差点手机都没拿稳，狼狈地倒腾一会儿，这才稳稳的捏住了手机的一角。
【洄/猫咪emoji/（可爱的小嫂子）：你明天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不远的，你可以带我进去，然后就随便你，不会耽误很多时间（猫猫/拜托）】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