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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很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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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不知道，路清宵虽然面上总是冷冰冰的，但他其实很喜欢玩偶，特别是那种可爱的玩偶。现在家里卧室没有，是因为赵锦每天要来，所以全被他装在箱子里塞到了床底。
冷面少年，私底下有颗粉色的少年心，被人发现，也是够尴尬的。
这家店一共有三个娃娃机，里面满满当当的。第一个娃娃机是哆啦A梦主题，第二个是皮卡丘主题，第三个是HelloKitty。
路清宵果断走向第三个娃娃机。
抓娃娃是两个币一次，他从投币口塞进了两个币，随着“哐当”两声，机器响起欢快的音乐，仿佛已经在提前为人庆祝抓到娃娃了。
但路清宵抓娃娃是个菜鸟，曾经一千个币一个娃娃都没抓着，急得老板看不下去了，打开娃娃机拿了个最大的给他，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所以这次也是不出意外，机械爪在抓起的时候是一个都没抓起来，连绳子都没勾到一根。
路清宵顿了一下，然后又塞两个币，开始了第二次游戏，直到手里的篮子空了，手里也依旧没有一个玩偶。
他再次来到前台，指节敲了敲桌子：“五十个币。”
玩手机的收银大妈抬起头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呦，小伙子，说了五十个币不顶玩的，这次还要五十个?”
路清宵想了想，觉得也对，那就：“一百个。”
收银员照旧从台子下面拿出一篮子的币，不过这次篮子是满的。
“快，给我来两百个币！”吊儿郎当的声音，路清宵闻声看去，来的是一群人，带头的穿着黑背心，叼着烟，肩带处一条青龙蔓延了整条胳膊。
收银员没有收钱，只见黑着脸直接弯腰从台子下拿币，靠得最近的路清宵听见了她小声嘀咕着：“晦气。”
估计这群人不是什么善茬。
路清宵就着能避就避，不惹事不找事的本能，快步离开，回到娃娃机前。
中途玩完这一百个币，一上头，路清宵又去买了五百个币，等全部用完，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路清宵两手空空走出电玩城，深表遗憾。
偏僻萧条的街道没什么生意，店铺关门也关得早，只有几道微弱都暖色路灯勉强照亮脚下的路，没有一点儿人气。
路清宵刚走两步，一只手从脸旁伸出来捂住了嘴。
身后的人力气很大，而且还不止一个人。他们捂住他的眼睛，拽着他的手，用力拖着。
路清宵能感受到下肢拖过水泥地的感觉。
再睁眼，周围一片漆黑，但路清宵能看见围在自己前面的四个人。
是电玩城里那几个花臂混混靠着墙，嘴里叼着烟。
“小子，把身上的钱全部掏出来。”
“看这小子刚刚玩个游戏那么大手笔，身上钱不少吧?家境应该也不错吧?”另一个人摩拳擦掌，像是看见了食物的饿狼。
“……我没钱。”刚刚都花在抓娃娃上了，说来丢人，花了一千多，居然连个娃娃都没抓到，路清宵又忽然想起，在裤袋里掏了掏，抓出几张纸：“我只有这些。”
混混们低头盯着那两张十块钱，瞪大了眼睛：“刚刚看你小子大手大脚的，现在告诉我没钱?”
“刚刚用完了。”
“那我不管，你找你妈要也好，还是现在去取也好，反正我要拿到钱。”离路清宵最近的是个黄毛混混，长得小眼睛小嘴巴，做出凶恶的样子像极了满脸皱纹的老头，五官挤在一起，凶神恶煞的。
路清宵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哥，要不你们带我去干一票?”
“这小子！”黄毛气的嘴直抽 ，转头向后面靠着墙一直在抽烟的黑背心说：“大哥，要不给他来几下?”
只见黑背心点点头，黄毛立马从裤兜里摸出了把美工刀。这把刀虽然是美工刀，但是很长的那种，哪怕刀窄，但是捅一下很容易捅到脏器。
黄毛捏着路清宵的下巴，冰凉的刀面贴在脸上：“小子，别不识好歹哈，既然你家里有钱，给哥们几个济贫也不过分吧?”
“……几位大哥稍等，我打电话叫我妈送钱来。”路清宵神色不变的掏出手机，刚要拨出去，脸上的刀又贴紧了几分。
“手机别对着你自己，摊开！别想耍小聪明打110。”
“……”路清宵默默删除手机上的三个数字，把手机屏幕露出来，边想边按下了数字。
同时听见黄毛和旁边的红毛窃窃私语。
红毛：“老二，你说他打他妈的电话还要想一想，不会是打的电话不是他妈的吧，是不是在准备打给别人求救?”
黄毛眼睛骨碌碌一转，觉得非常可能，他拍拍路清宵：“开免提。”
路清宵老老实实打开免提。
漆黑的巷子里，一声又一声的电话音不断刺激耳膜，大家都似乎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清宵?”是巷子另一头传来的，不是手机里。
路清宵顺着声音望去，一大团黑乎乎都东西站在巷子的另一头，哪怕视力5.0也认不出是谁，不过听声音是赵锦。
他怎么在这?
路清宵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别把不相干的人拉进来：“我和朋友在一起，你回去。”
但他忽略了手机的光将他脸上的那把刀照得清清楚楚。
赵锦一步步走近：“你们别伤害他，我是他朋友，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说说吗?”
红毛走出来挡在前面：“我们也没要什么，也没钱了，向你们借点钱花花。”
赵锦打开手机看了眼余额：“我只有一千。”
一直没有说话的黑背心放下手，将烟头摁在墙上，声音带着烟后的嘶哑：“小兄弟，一千块钱，还不够我兄弟们一起吃个夜宵。”
“你们快点做决定，已经给了你们很多时间了。”
“那我和我朋友商量一下。”赵锦抬起头，看向路清宵。
“好。”黑背心答应，抬了抬下巴，让黄毛守着。
见到赵锦留了下来，路清宵气得牙痒痒：“你傻吗?你掺和进来干什么?叫你走不走?”
赵锦冲他笑了一下：“今天是我带你出来的，我得负责不能让你出事啊……我今天喝了点酒，你快扶我一下。”
“你还喝酒……”
话还没说完，赵锦便垂头靠在了路清宵的肩上，路清宵听见他小声道：“等下你跑，我给你拖着，你叫警察来。”
“你要干嘛?我跑了你怎么办?”
“别担心，我黑带十级。”赵锦笑着摸了摸面前人的头，很软，甚至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入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