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绣手札》羊巫师

2、陌生的思念 洛希瑞尔：

　　罗雷濑面无表情地简述丹纳拉追杀影子的过程，一旁听着这奇怪法则的格列和艾奎亚灵光一闪，她们对视一眼，格列率先开口：“艾奎亚你觉不觉得这个男的有些像是……”

　　艾奎亚心里有同样的感觉，默契接上格列的话，“那天在塔拉驻地遇到的抛尸男。”

　　结界外现出原形的马尔多林背上都是冷汗，他环视一圈，之前那群蠢货都已经离开了，看守丹纳拉的男守卫们也躲在房子不出来，目光所及只有马尔多林自己。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给康拉德公爵发去通讯。

　　“马尔多林，你失败了？”康拉德公爵的声音跨越空间有些失真，马尔多林单膝跪地，他从断断续续的声音里读出不满来，仰起头露出一个谄楣的笑，他把那些狡辩的话吞进肚子里。

　　“是我太弱了，杀不死她。”两句话概括，马尔多林垂下头，准备迎接康拉德接下来的怒火。

　　“废物！” 康拉德大发雷霆，如果不是隔着距离，估计康拉德手上的杯子已经狠狠砸在他额头上。马尔多林安静承受康拉德的怒骂，另一边的罗雷濑淡淡总结：“骂得很脏。”

　　“马尔多林……”格列记住他的名字，那时在塔拉驻地交手未能杀死他真是可惜。“他的法则似乎是化作影子，那么丹纳拉没能杀死他是不是因为他变成一种没有生命的载体无法选中，就跟我无法提取他的生命一样？”

　　黎克瑞斯赞同格列的猜测，并在笔记上马尔多林的名字后面进行标注，“重点提防。”

　　“算了，赶紧回来，还有事要你去做。”罗雷濑继续复述。“他变成影子消失了，估计是回去复命。”

　　艾奎亚听着公爵的声音有些耳熟，但是被魔法传输过声音会有细微改变，无法准确判断到底是谁。在心里默默记住这个疑点，艾奎亚询问另一方人员：“另一队蠢货呢？”

　　“正在寻找。”罗雷濑回复。

　　男守卫长此刻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有个可能将功补过的机会他们又搞砸了，他啃着大拇指甲，旁边的男守卫们一声不吭，只有那位倒楣成了残疾的男守卫在小声抽噎。男守卫长听着心烦，也有故意发泄的因素在，他上前给了那位男守卫一脚止住了男守卫的哭声。

　　他狰狞的面孔缓缓下降，停留在残疾男守卫面前，那双因为连夜赶路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微微瞪大，眼神中带有仇恨，好像是男守卫用自己的残疾陷害了他，他选择性忘记自己是一切祸端的开始，把所有罪过推在男守卫身上，他威胁道：“记住是你不小心，别跟殿下瞎说，知道吗？”

　　男守卫抽泣着，血肉模糊的手还能看见骨头，没等男守卫回答，男守卫长恰好收到来自阿拉里克的通讯。

　　男守卫见识到男守卫长变脸的速度，男守卫长瞬间露出讨好的笑脸，眼神也变得温顺，声音都特意放缓些许。

　　“殿下，您找我们有什么事？”男守卫长高举自己的左手，好让通讯的视角抬高一些，他仰起头，似乎这样可以显得无辜。

　　“任务怎么样？”阿拉里克扫视一圈，人都没少。

　　男守卫长回头，只见其她男守卫默契地挡在残疾男守卫前面，让其只露出一个头来，他对那些男守卫投去赞赏的目光。“还可以，殿下。您知道的，我们是您最忠实的手下。”

　　“嗯嗯。”随意敷衍几声，阿拉里克对男守卫长的恭维感到不耐，唇角轻微的抿起被男守卫长敏锐地捕捉到，立刻点头哈腰进行汇报。

　　“殿下，我们今天从早上盯到现在，那个被关起来的女人好像挺厉害的，差点就把结界打碎，有个看守今天还吓尿了……”男守卫长绘声绘色地描述早上的情形，通讯里阿拉里克不知道在干什么，只露出下收的下巴，男守卫长小心揣测着殿下的心思，他的内心因为隐瞒而慌乱，不断揣测殿下是不是发现什么端倪。

　　男守卫长不知道阿拉里克在干什么，罗雷濑知道。

　　阿拉里克手撑在桌子上扶住脑袋，另一只手翻看文件，通讯用的戒指随便放在桌面上。他把那群废物放过去只是想给他们找些事干，别每天烦他。听着没有内容的报告，阿拉里克愈发烦躁，如果这群人不是贵族塞进来的自家子弟，他早把这些人赶出去了。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对面的男守卫长声音渐渐低弱，阿拉里克刚要结束通讯，有一个微小的声音颤颤巍巍地传过来。

　　“殿下……”

　　阿拉里克随便扫一眼，是一个被挡在后面的男守卫，他记得这好像是谁家的小男儿，是一个他“看不见”的人。

　　男守卫出声的下一秒所有男守卫都看过来，然后下意识去瞄男守卫长的反应，在触及男守卫长满是怒气的目光后低头，生怕波及到自己。男守卫长咬着牙憋出来一句话：“小事不要打扰殿下。”

　　男守卫长的眼神满是威胁，面对男守卫，点头哈腰的男守卫长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凶狠模样。男守卫好不容易升起的勇气瞬间破碎掉，男守卫清楚知道阿拉里克是不会花费时间来管他们的闲事，如果自己说出去，落到男守卫长手里以后的生活绝对会更差。

　　但要一辈子窝囊地……

　　还没等男守卫思考出什么，阿拉里克撂下一句话就要离开，他并不想管事，就在他的手快要接触到戒指关闭通讯时，他所在魔法屋内的器灵端了一杯热好的红茶。阿拉里克空中的手一转，端好茶杯先品尝一口，氤氲的雾气模糊他的脸，跟通讯关闭的画面有些类似。

　　他吹一口气，杯子里的水面泛起波纹，突然，对面的男守卫长踹翻男守卫的声响传来。

　　听起来男守卫长使了十足的力气，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冲上去一脚接着一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你竟然还敢告诉殿下，残疾了还不老实……”

　　开始其她男守卫们都在看戏，冷眼旁观被打的男守卫求饶，直到雾气散去，通讯画面显示出阿拉里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们看看殿下，又看看暴怒的守卫长，连忙爬起来拉架，可是本来男守卫长就是他们几人里最强壮的，这下更是难以牵制。

　　拉不住男守卫长的男守卫大喊一声：“冷静一点，殿下在看呢！”

　　男守卫长喘着粗气，满面通红，怒瞪双目，他缓缓转头，阿拉里克直视着他，他终于找到了理智，可阿拉里克已经全程观看了他的暴行，男守卫身上的脚印是罪证，他想开口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开脱。

　　“残疾是怎么回事？让他说。”阿拉里克的话不容置疑，男守卫长想用眼神示意被阿拉里克打断，他终于感到害怕。

　　男守卫断断续续地讲述了经过，完完整整包含了男守卫长故意把他丢进结界和事后威胁的事情，阿拉里克皱着眉，没想到特意给了一个简单的任务这群蠢货竟然还能弄出事。

　　他顾及自己王室的优雅在心里破口大骂，暗自计算这次要给贵族出多少赔偿金，除了金钱还有其她补偿，想到每次都要给这些蠢货擦屁股还不能把他们送走阿拉里克就烦，他手里滚烫的红茶被扔出去，杯子砸在地上碎成几片，“滚回来！”

　　“还有你，”阿拉里克怒视男守卫长，“我会如实告诉你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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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场大戏。”听完故事的黎克瑞斯感叹，“我还以为是阿拉里克就喜欢这种无脑的小矫男呢。”

　　艾奎亚跟黎克瑞斯属于是王八看绿豆，“我也以为是喜欢这种风味的，啧。”

　　格列在一边没插话，她那熟悉的馊主意又亮了，她灼灼的视线钉在罗雷濑身上，惹得罗雷濑睁开双眼，两个人对视，终究还是罗雷濑更沉不住气，“你想干什么？”

　　嘿嘿一笑，格列说出自己的推测：“丹纳拉的魔法对男守卫起效，对化作影子的马尔多林无效，那么是所有活物都会被她平等地压成肉泥还是仅限人类？”

　　“我真的很好奇。”格列说完，其她两人也对这个问题产生了疑问，几人一起看向罗雷濑，“你可不可以用昆虫试一试？”

　　罗雷濑独自一人承担着虔诚的眼神攻击，仰着下巴反问：“我的昆虫可都是很珍贵的，你们到底拿我当什么？没事别烦我。”

　　脸皮厚的格列掏出她以前的珍藏贿赂罗雷濑，罗雷濑成功上钩，抱着心仪的魔法书，罗雷濑警告：“这是最后一次。”

　　献出自己珍藏魔法书的格列万分心痛，那可是她从男贵族家里抢来的。

　　罗雷濑操控一只瓢虫起飞，径直进入结界。

　　结界内的丹纳拉失去睡眠魔法的作用焦躁地踱步，无法获得宁静的她不止一次试图攻击结界。可是没有东西吸引她的注意力，她总是攻击几下就去下一个地方。

　　嘴里哼唱的歌谣如同在欢迎神的到来，她寻找能消除世间罪恶的方法，但结界阻拦了丹纳拉伟大的道路。

　　瓢虫落在结界的边缘停留三分钟之久，在这三分钟里罗雷濑提心吊胆，生怕反应慢没能及时断开连接受伤，可什么也没发生。瓢虫依旧好好地活着，甚至丹纳拉看都没朝这边看一眼。

　　“怎么样？出现你之前说的丹纳拉追着跑的情形了吗？”格列见罗雷濑稍显放松赶紧询问，“还是她直接把你的昆虫也压成肉泥？”

　　“不过昆虫能压成肉泥吗？”艾奎亚幽幽地问。

　　“没有。”罗雷濑也很诧异，她又尝试让瓢虫飞起来，丹纳拉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便更大胆，让瓢虫飞去丹纳拉的周围。

　　于是丹纳拉眼前满是血色晃动如同血液流淌的视野多了一抹黄色，这次丹纳拉终于看见了，她伸出手，罗雷濑顺势让瓢虫停在她的手掌，把意识还给这只瓢虫，罗雷濑切换回原来的昆虫视角。

　　丹纳拉歪着头，生怕惊扰小小的瓢虫，瓢虫在她掌心爬行，黑色的后翅折叠起来。带着这只瓢虫，她的行动变得轻柔，一步步走向结界边缘，她把手放在最靠近自由的位置，轻吹一口气，飘虫受惊展翅飞走了。她静静看着这一幕，瞧见瓢虫离开，丹纳拉疑惑歪头，试探着伸出手越过结界，然而她被拦了下来。望着瓢虫自由的影子，丹纳拉再次被激怒，陷入无边的愤怒当中。

　　丹纳拉爆发的魔法能量制造一场小型风暴，吹翻了罗雷濑正在操控的昆虫，虫子四脚朝天倒在地上，以暴走的丹纳拉为中心一阵阵风袭来，让罗雷濑想要起身的努力全部白费，一片叶子被风刮起，正正好打到了罗雷濑的昆虫。

　　远方的罗雷濑也受到了丹纳拉情绪失控的冲击，伸手扶住倍感眩晕的脑袋，本就受伤的她只好暂时切断和昆虫的联系。

　　“怎么样？你还好吗？”格列扶住罗雷濑的后背关心道。

　　艾奎亚催促黎克瑞斯从戒指里掏出几瓶疗伤的药剂，黎克瑞斯东西向来是乱摆的，掏出来一堆不知道干什么的药剂铺在面前，嘴里念念叨叨，最后也没找到治疗药剂，只好拿出一开始见面时展示用于空间穿梭的抗眩晕药剂。

　　黎克瑞斯大手一挥，药剂的塞子被拔出来，独属于药剂的清香蔓延在空间里，把药剂塞进罗雷濑手里，黎克瑞斯拍拍她的肩膀：“凑合喝吧，不过这个材料比一般的治疗药剂贵多了，你也不亏。”

　　罗雷濑强忍着难受给几位不靠谱的大人翻了个白眼，自己找了瓶治疗药剂喝下，闭上眼拒绝沟通安静疗伤了。

　　黎克瑞斯见状连忙把自己的药剂瓶塞好，小声嘀咕：“真是没眼光。”随后被格列悄悄用胳膊肘怼了，格列用眼神示意，黎克瑞斯才看见罗雷濑睁开一条缝盯着自己，马上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会闭嘴。

　　等罗雷濑休息好重新建立与丹纳拉附近昆虫的链接，格列连忙凑过去问：“怎么样？最后她是攻击你了？”

　　罗雷濑摇摇头，否定道：“没有，她只是情绪失控波及到我。”

　　摸着下巴，格列严肃点头，跟艾奎亚叮嘱：“看来这个人很强，我们以后要注意一点，最好能绕开她。”

　　艾奎亚还没做反应，黎克瑞斯先惜命地赞同，提出罗雷濑能不能描述一下丹纳拉的外貌，她们好作为参考。

　　罗雷濑顿住，迟疑地说：“她很高，嗯……有两个眼睛……”

　　“停停停。”艾奎亚食指抵在另一只手掌心，“大部分人都有眼睛吧，你不会接下来说她有一个鼻子和一张嘴？”

　　艾奎亚确实预测到了罗雷濑接下来的话，罗雷濑默认。但是罗雷濑不是故意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描述外貌，对于她来说，人类还没有昆虫让她记忆深刻，她能说出每一只她饲养昆虫的不同之处，比如这里的花斑，那里的纹路，可人类……

　　“那你能对着画出来吗？”大家都看出罗雷濑的沉默意味着什么，寻找起新的方法。格列拿出纸笔递到罗雷濑面前。罗雷濑迟疑接过，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画出一幅不输于抽象派大师的画作。

　　“神啊，你这贴在丹纳拉眼前，丹纳拉都不知道画的是自己。”艾奎亚吐槽。

　　一边的黎克瑞斯还跟着补充：“你这画技画的通缉令估计通缉犯死了都结不了案。”

　　看着自己的画，罗雷濑都说不出夸赞的话，但是作为天才的罗雷濑难以接受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一块短板。她恼羞成怒，红着脸把格列几人都赶了出去。

　　被赶走的三人站在外面，艾奎亚和黎克瑞斯互相指责是对方的话太刺耳才惹恼了罗雷濑，格列旁听两人打架，顺便充当中间的人形盾牌。

　　格列思考究竟还能在哪找到关于丹纳拉的消息，一个个方案被否决，终于想到一个人。

　　她可能认识丹纳拉。

　　洛希瑞尔。

　　“明天早些起床，我们去城镇找之前交易的加格商人，说不定会有丹纳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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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她在哪呢？”黎克瑞斯跟着格列和艾奎亚在街上乱晃。一开始直奔矿场结果只看见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问他洛希瑞尔在哪，只说是交易停止了，他也不清楚。

　　“第一次觉得城镇这么大，以前总觉得比不上王城，一天就走完了。”找不到洛希瑞尔让艾奎亚有些沮丧，“难道她在城堡里？”

　　格列四处张望，在一家面包店看见了洛希瑞尔，这次洛希瑞尔一身利落的裤装，上身衬衫是服帖的款式，没有洛希瑞尔喜欢的垫肩，也没有上次见面时的超大泡泡袖。

　　她道谢后提走柜台上的袋子，转身看见后面的格列几人，反射性地露出笑来，寒暄着：“大人们还在这啊，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说完话，她一愣，笑容中平白多了苦涩，补充一句：“不过我现在也不做生意了，不值得大人们浪费时间。”

　　格列不是来做生意的，现在洛希瑞尔手里的高级魔法石未必没有整天努力挖矿的女人们多，毕竟害怕暴露的加格已经封锁了矿脉。搂住洛希瑞尔的肩，格列热情地揽着她坐在桌子旁，几人相继落座。

　　艾奎亚叫人又买了一些面包送给洛希瑞尔，洛希瑞尔匆忙摆手推拒被黎克瑞斯直接塞进怀里。看着自己下意识抱住的面包，洛希瑞尔呆愣愣地再次道谢。

　　“最近怎么样，我们其实今天去矿场找你没看见你，但是我们挺有缘分，竟然在这看见你了。”格列开始套信息，听到矿场，洛希瑞尔的心情更差，脸上装模作样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她回答：“是的，我现在已经不在矿场工作了。”

　　“你也知道做生意不容易，因为西奥多局势我们已经很久没到我们约好的领地了，我们去问她们说她们也没办法，那我们就有办法？”格列也满面愁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生意你不做别人就抢了，我们老顾客看在情分等我们消息，但是时间长了，谁也说不准，你说是不是？”

　　洛希瑞尔连连点头，顺着格列的话接着说：“我都理解。”接住顾客的话已经成了洛希瑞尔的本能，她的手附上戒指的位置，却摸了个空。她的魔法石戒指被收了。她低着头盯着手上因为长年戴着戒指留下的痕迹，一时连格列跟她说话都没听见。

　　“你怎么了？”艾奎亚伸手在洛希瑞尔眼前晃了晃，凑过去关心她。

　　洛希瑞尔回神，“没什么。”可是明显能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格列拍拍她的手，安慰几句。

　　“所以我们就是想知道点消息，提图斯大法官不是在吗，案件结束了吗？”当然没有，格列知道提图斯每天忙着私吞矿脉。

　　洛希瑞尔回想片刻，发现提图斯整天和她父亲吃饭，两个人不知道商讨什么，神秘的很，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弟弟这几天也被拒之门外。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能得罪大法官的洛希瑞尔模糊回答。

　　艾奎亚对这种绕来绕去的对话感到厌烦，直截了当地问：“你知道丹纳拉大人吗？”

　　反正实在不行就消除她的记忆，艾奎亚心想。

　　“丹纳拉……”洛希瑞尔想起自己想要去给丹纳拉送饭结果再也没见过丹纳拉的那天，她对丹纳拉有着复杂的情感。

　　“你们怎么知道丹纳拉的？”要知道丹纳拉从没出过门，认识的人也都守口如瓶，外人怎么会知道丹纳拉的名字。

　　“前几天不是有一个大魔法阵启动吗？我们也找人看了看，那个魔法阵中间关着一个女人，他们叫她丹纳拉大人。”格列见洛希瑞尔有情绪激动的倾向即刻安抚，“我们也是聊聊天，八卦一下。”

　　“你认识她吗？她是怎么样的人？你跟她关系怎么样？”端着笔记的黎克瑞斯一连串发问。

　　洛希瑞尔一时有些沉默，她也不清楚自己对丹纳拉这位陌生女人的情感，她们只见过寥寥几面，丹纳拉更是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见过她几面。”

　　“她很厉害。”

　　“我很思念她。”

　　洛希瑞尔思念着丹纳拉，思念这位彻底打破她幻想的人，她终于丢掉了那些自欺欺人的衣服，认识到真实的处境。

　　她思念丹纳拉，是在思念另一个可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