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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离 我仿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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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能猜到发了什么,倘若一切都那么美好,言秋不会在深宫变成这幅了无生机的模样,但作为一个听者,我什么都不必问。
言秋并没有停顿太久,便接着说了下去。
公子王孙从来最看不起我这样的人,却又最爱利用我这样的人。用来讨好上位者,用来杀害对手,用来彰显自己的权势地位……
那日是皇帝相邀,也是闻溪第一次带我入官。皇帝邀闻溪议事 留我们在宫中宿一宿。我在房中等闻溪回来,却有宫女来请,说太子殿下请我过去一趟。
太子怎会注意到我这等无功无禄的人?
我虽心中生疑但也不能推脱。
随后我见到了一个做梦都想不到的人。我在青楼见过那人四次,次次出价最高,他告诉我他是太子.
无暇思索那些往事,他只告诉我不要出声,便将我拉到了御书房外。
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御书房外一个人都没有。我窥见皇袍加身的天子同所谓的肱股之臣议事,我听见他说蛮族犯境动荡不安,最后我听见了功高盖主四个字。
我恍惚间被太子拉回东官,只明自了一件事,他们要闻溪死。
我无法想象为什么堂堂天子为了除掉一个他认为有威胁的人会想出断人军粮的法子。
也是这个法子,救无可救。
明君爱民如爱子,可昏君只爱他自己.
我顷刻间方寸大乱,却听太子问我:
“你想救她吗?”
他让我做他的侧妃。
我懂了。
想要捉住一条毒蛇就要抓住它的七寸,而我是闻溪的软胁,也将成为困住她的牢笼。
我曾想过这是一个人圈套,但那即使是一个圈套,我也必须往下跳。我不能赌闻溪的命,更不能让一个将军身上的伤变成笑话。
所以我应了。我只求他救下闻溪,只希望闻溪出征后再入宫。
我只相和闻溪好好道个别。
闻溪走的那日下了大雪,她还是那么恣意张扬,一身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马在原地不停踏步,扰乱我的思绪.我只道声望君安,却不道待君归。
她翻身上马,渐行渐远。
不知再见是合适,但那时我们中间一定已隔着千沟万壑。
我一个人慢慢往回走,在冻结的北水岸边,发现了一只被冻死的鹰。
突然的心悸。
我仓皇目头,不见一人,连马蹄印都被大雪覆盖。
白雪纷纷扬扬,像是葬了整座山。
言秋眼角带着泪光,竟笑起来。
“大夫,我的故事讲完了。”
“原谅我讲的这么仓促,我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我们在一起的美好。”
我顿了片刻,问她:“陛下待你好吗?”
“很好,”她道,“但爱过闻溪那样炽烈的太阳,眼里怎么还容得下别人。”
“那你是否需要一味药,让你忘掉她。”
“不用了,”言秋拒绝的干脆,“我只是需要一个听者。”
“闻溪不是我的病,她是我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