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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噩梦 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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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后,薛药不算是第一次见到恶鬼了,但是毫无准备和她对上,身子抖了抖。
她退后几步,撞到桌子,这才停下来。
段长玉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提步进来,衣摆扫过地面,停在薛药身前约三步的位置。
“怎么了?这般看着我?”
说话间,段长玉身上的女子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脖颈。
段长玉总是说不认识这位女子,但这个恶鬼展现出来的亲昵不似作伪。
她贴身蹭着男人的脖颈,抬起头,已经看不清楚面容的骷髅脸上,空了一个眼珠子的血骷髅死死落在她身上。
薛药:......
这就有点吓人了朋友。
薛药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然而那女子却表现得极为明显,她有些恐惧,又掺杂了些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段郎,我……”
女子嗓音凄然,不知该如何说起,最终保持沉默,什么都没说出来。
段长玉长身玉立,见女子神色不明,她小脸惨白,扶着圆桌勉强站住。
他顺着女子的视线看向左边脖颈出,什么都没有看到,垂下眼睫,神色有一瞬间的冷漠,她看到了什么吗?
他扯唇一笑,步上前去,“怎么不说话?还在同我置气吗?”
“你说的灵符我带在身上了,寺庙我也去了,还不放心吗?”
女子喉咙发干,浅粉色的唇微张,又颤抖着合上。
她缓了缓,抿了抿唇,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该说什么,说寺庙的事情吗?还是那具身体的事情,看到他杀人。
见她不说话,段长玉走上前来,牵起她的手,“丽娘不要不理我好吗?”
他垂下眼,扫过女人白嫩的指尖,脸上笑容未减。
丽娘眸色震颤,却不可避免地和段长玉肩头的恶鬼头颅对上。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段郎……”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却被段长玉捏住指尖,女人手指细长,养尊处优的姑娘连指尖都保养得当,然而不知为何她的指甲有两个裂了。
粉白指甲上只有两个擦去了甲片上的凤仙花汁水。有些格格不入。
段长玉视线扫过,却并不声张,松开手,不着痕迹地擦了下手指。
“罢了,你这几日心神不宁,我也不放心,只是近日有些忙,丽娘再等等我可以吗?”
丽娘呼吸几乎要停住。
她应该按照道君的指示,远离他,但眼下所有的事情都做了,她不能再后退。
丽娘鼻尖一酸,眼眶中逐渐有了泪水,她强忍泪意,努力不要让段长玉发现任何异样。
“段郎,我没事。”丽娘压低自己的声音将喉咙中的哽咽咽下去。
薛药看着二人,身处其中,莫名被情绪感染,一时间也觉得有些难受。
怀中的灵符没有任何发动的迹象。
看来不是这里。或者说,不是这个时候。
药修师姐是不会骗她的,唯一的变数大概是扶玉骨。
进入法阵前那一眼诡谲叵测,至今都让她感到心悸。
他想做什么?
这样的想法并未维持多久,很快,薛药收到了师姐的指示。
还要继续。
丽娘这段时间一直诚惶诚恐,不知道自己如何是好,薛药感受着她的情绪,连带着自己也被困在院落中,看着窗棂外的树叶飘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看着丽娘哀戚的面容隐约可以猜到后面的事情,薛药盯着丽娘秀丽的脸颊,在心中叹息,傻姑娘。
执迷不悟,最后只会害了自己。
这段时间一直相安无事,幻境中的事件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丽娘已经换上了一套秋装,她坐在窗棂前,仔仔细细地绣着自己的盖头。
段长玉承诺过她,待他功成名就,便和她成亲。
丽娘取来小剪,剪去蚕丝线头,她盯着绣着鸳鸯的盖头,抿唇很羞涩地在笑,像是是忘记了不久前遭遇的一切。
段长玉身上的恶鬼怨气似乎没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趴在他的肩膀上,丽娘以为一切已经过去。
她取下神龛中扶玉骨给她的锦盒。
“等过几日便还回去。”
好似一切都顺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一道尖锐的女声打破了沉静,薛药抬起头看过去,鹅黄色的身影从走廊上疾步而来,看模样是丽娘身边的丫鬟。
丽娘也循着声音看过去,不知晓发生了什么,见到慌慌张张的小丫头耐心安慰,“柳儿,怎么了,你慢慢说。”
柳儿踉跄着来到丽娘面前,小脸带泪哽咽出声,“小姐,是段郎君……”
丽娘一愣,“长玉怎么了?”
柳儿也不过十五六岁出头,还是个孩子,眼下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身体都在发抖,“段郎君在学堂和一位郎君起了冲突,被那个郎君用砚台砸破了头……”
柳儿想到那时候的场景就忍不住颤抖,打人的男子好似疯了一般扑过去,掐住段长玉的脖子,面目狰狞,仿佛面对的是杀父仇人一般,旁人拉都拉不开。
闻言,丽娘眼前一黑,几乎要摔倒下去。
柳儿哭道,“那个郎君还说,段郎君拿了他的东西,要去揭发段郎君……”
——
半个时辰后,段长玉浑身是伤地被抬回来,一向温润的面庞此刻伤痕累累,头发凌乱,发冠也碎了,锦袍上都是污血。丽娘哪里见过段长玉这般模样,又听到了外人的风言风语,说是段长玉窃袭了他的文章,人家来报复寻仇,读书人对此一贯看中,段长玉转瞬间从受害者成为了名声不干净的小偷。
丽娘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事关名声的事情,是要人命的。
外头灌进来冷风,丽娘放下药丸,忙去关窗户,见窗下绣台上挂着的盖头,连忙收起来免得惹段长玉心烦。
她忍住眼泪,端起桌上的汤药,“段郎。”
然而段长玉躺在榻上,面色苍白,从回来之后,他没再说过一句话,就在丽娘以为他是因为伤的太重时,段长玉声音嘶哑地开口,“丽娘,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