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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梦 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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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恶鬼拖着腐烂的尸臭味缓慢离开,薛药紧绷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
亲眼目睹了一场血的屠杀,哪怕是有所准备,仍旧让薛药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二人寻着机会从城主府离开,相较于他们,宗门一种弟子并未遭遇什么怪事。他们一早从城主府离开,却未能找到薛药他们的身影,担心出现问题,便守在城主府外。
不知过了多久,才看到了薛药和扶玉骨二人出现。
男人挣扶着脸色惨白的女修,停在他们前面。
药修伸手接过薛药,观二人神态狼狈,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想。
"扶道君。"药修扶着薛药,神色紧张,她往前一步,意料之外的感受到了尚且未能退散的阴气。
扶玉骨轻轻摇头,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药修闻言点头。
薛药缓了好久才总算把从惊恐中走出来,这可太可怕了。
她躺在床上抬头正好可以看到驿馆顶上的床帐,吊着的安身香囊前后摇晃,带出点沉沉的檀香。
问到这个味道,薛药放松身体。
"咔哒。"一声轻响药修师姐将药碗轻轻搁置在床边的小桌上。
"你醒了。"见她睁开眼,师姐嗓音轻轻的,"城主府内有古怪的事扶道君已经同我们说了,我刚替你清了体内阴气,好点了吗。"
薛药点头,"好多了,谢谢师姐。"
药修师姐道,"那边好,好好休息吧,药给你放这了。"
床上的薛药已经坐起来了,她乖巧点头说了一句好。
药修看看她欲言又止,到底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等药修走后,房间里只剩下薛药一个人,安静的室内只能听到窗外不时传来的风声。
薛药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这才恍惚从城主府那近乎惊恐的环境中走出来。
透过窗棂,刚好可以看到扶玉骨房间亮着的微光。
“。。。”
薛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莹白的手指上沾到的献血被彻底清理掉。
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在床上坐了一会,薛药恍惚摸到自己的鬓发,或许是为了让她舒服,鬓发上的发簪被尽数取下。
但不知怎么,她蓦然想起来那支被扶玉骨重新簪回头上的银簪,还带着扶玉骨的血。
想到这,薛药浑身一颤外头冷风一带,晃动的树影映在窗棂上,像是一只稀奇古怪的巨大怪物。
薛药不敢多想,喝了药就吹灭烛火用灯罩罩住。
躺在床上,薛药决绝地闭上眼,然而越挤眼越睡不着。
薛药睁开眼睛恨恨地翻了个身,她放松身体,试图让自己忘记不久前的惊吓,但侧睡的姿势让身后完全暴露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莫名让她想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
。
不知何时,对面房间的灯光暗了下去,窗外的竹木卷帘未放下去,帘勾下垂着素色的绳结。
周遭静谧无声,烛台上偶尔发出蜡烛燃烧后爆鸣的声音。
扶玉骨垂下眼,静静看着手中的书页。直到对面的那盏烛光灭掉,他合上书,从位置上起身。
“啪嗒。”
一声轻响,随着动作,有什么东西从桌案上滚落下来,落在扶玉骨的衣衫上。
扶玉骨垂眸,视线静静落在上面。
那是一支素色银簪,簪子上的纹路并不复杂,但纹路缝隙边缘沾着点点未能擦拭掉的血迹。
扶玉骨捡起银簪将它重新放在桌上。
夜色浓重很快笼罩住整个驿馆,风声呼啸,也随着沉沉夜色袭来逐渐归于平静。
扶玉骨很少做梦,在仙山之时睡觉并不是休息的唯一途径,修者也并不太需要这些来满足身体,灵力溃散之后,扶玉骨才渐渐适应,但是入梦还是第一次。
神龛前,同样翻飞的幡布下躲着白净面孔的女修,扶玉骨看清了,那是一张熟悉清秀的脸。
扶玉骨仰望着她,感受到女修呼出气息。
她握着那支银簪,插/进他的手掌,扶玉骨望着她,眸中的深色浓稠,如同化不开的墨水。
她低下头,露出柔软白皙的后脖颈。
“薛药。”扶玉骨薄唇微启,念出这两个名字,短促的字节在口中辗转吐出。
直至梦醒,室内依旧是深沉的暗色,他抬起头顺着轻扬的纱帐看向不远处仍旧暗着的房间,坠着床纱的玉石随着室内顺着窗缝灌进来的冷风,发出细微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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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药睡得并不安稳,以至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弹幕估计停留在女主那边,不知道做了什么引起弹幕上一阵阵骚动,再对比这里,薛药深深意识到了自己对照组的日常。
因为怕鬼,她侧躺着,把自己的背部靠近墙壁,但不知何处来的冷风顺着脖颈灌进来。
她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紧急集合,薛药按住被褥一下子从床上撑起身子。
惊吓之余,薛药又困又累,身上的阴气也不知道散没散,定时炸弹的倒计时仿佛在耳边滴滴答答的计时,精神在濒临奔溃的边缘来回徘徊,她望着黑乎乎的房间,一时间所有的情绪齐齐涌上大脑。
小时候还在乡下住着的时候,奶奶跟她说过,恶鬼怕恶人,所以越凶越好。
薛药气恼道,“去你大爷的,离我远一点,滚开。”
话音刚落,周围不知从何处钻进来的冷风静悄悄的停了。
薛药后怕地缩了缩脖子,拉高被角往下一滚,将自己整个人闷在被子里。
对不起,还是怂了。
淡淡的香火气息被风吹散,扶玉骨从床上起身,简单地披了一件素色外衣,夜凉如水,这具不堪重负的身体受凉,他偏头轻轻咳了几声。
察觉到身后阴影中的气息,扶玉骨神色未变,男人凤眼漆黑漂亮,意识到什么,一丝笑意转瞬即逝他捡起桌上的银簪,嗓音带着点未褪的低哑。
扶玉骨养出来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凶悍恶鬼,冷漠,嗜血,这样的家伙是随时会噬主的怪物,它极少亲近人,难得遇到自己并不排斥的“同类”
他把玩着银簪,轻笑一声,“她把你骂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