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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带回家了 柏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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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野好像对这种事情轻车熟路,一点也没有被尾随的紧张感。
“你叫什么名字?”柏野随意的把手搭在李舒云的肩膀上,说话间还有股淡淡的烟草味。
李舒云被柏野搭在身上的那一刻不禁一颤,柏野的身体有点烫,可能是刚刚剧烈运动过,李舒云有轻微的讨厌身体接触,但是却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排斥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
“嗯?”柏野没有听到答复,疑惑的低头看向比他低了一个肩膀的李舒云,只能看见少年头顶一个小小的发旋,少年的头发顺滑柔软,随着风飘,几缕秀发轻轻擦过柏野的胸膛,搞得柏野心痒痒的。
“李舒云。”少年清亮的嗓音响起。
“李舒云,这个名字还挺不错的…挺不错的。”柏野想了半天,似乎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尴尬的用手摸了摸鼻子。
“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李舒云顿了顿再说道“我妈希望我用平常心对待世界。”
柏野抬头望向前方,一盏盏路灯尽职的站在马路边,橘黄色的灯光罩在柏野和李舒云的身上,路灯拖着影子,把影子拉的长长的。
许久,柏野低沉的嗓音说道“我叫柏野,柏树的柏,野生的野。”
“为什么?”李舒云有些奇怪,很少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名字的。
柏野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混混。
“去我家吗?我们看样子被缠上了。”说罢也不等李舒云回答,柏野把李舒云夹在自己臂弯下快步向前走,转身进入一侧的居民楼,没有了路灯的照耀,李舒云的视线又变得昏暗。
身后的混混发现他们要跑路,凶狠的追了上来。
弯月如沟,周围的树又高又大,月光洋洋洒洒,树影婆娑随风摇曳。
几只野猫趴在地上,见到陌生人的到来,猫的耳朵变成飞机耳,弓起身子,尾巴竖立,“喵呜喵呜”低声威胁入侵者。
居民楼的外墙斑斑驳驳,大小不均的墙皮不规则的脱落。
李舒云有点惊讶,在繁华的市区之中居然还有如此破败的地方,静僻凄凉的模样与热闹喧哗的市区形成鲜明对比,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一样。
也不知道居民楼曾经的建筑商怎么想的,居民楼的建筑规划杂乱无章,这里有一栋那里也有一栋,像迷宫一样。
但柏野对这一块似乎很熟,他左拐右拐,带着李舒云在漆黑的居民楼里面穿梭,三两下就把身后的混混甩掉,只听见混混在远处不停破口大骂。
在一栋老旧的房子前柏野停下了脚步,然后松开了李舒云。
“走吧,还有几步就到我家了。”柏野熟练的从兜里面拿出烟点了一支。
李舒云心里琢磨了一下如果不去男人家被那些混混发现了会怎么样,想到结果,选择紧跟在柏野身后。
柏野说的家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那种危楼,踏上楼梯,声控灯也时灵不灵的,灰尘在灯光里起舞,楼道里充斥着刺鼻的油烟气味。
不知走了几楼,柏野在门前停下脚步。
“咔擦。”钥匙打开门锁的声音。
柏野进门打开灯,映入李舒云眼帘的是杂乱的房间。
难闻的气味倒是没有,但是沙发上、地上、桌子上到处都是男人的东西,它们散乱在这个约莫差不多五十平的窄小房间,把这个房间挤压的更小。
“不好意思哈,没时间收拾,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吧。”嘴上是这么说着,柏野顺手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鞋柜上的烟灰缸里。
李舒云洁癖要发作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脏乱差的房间,他忍住自己想要收拾的心,心中默念这是别人家这是别人家,在被衣服堆积如山的沙发中找到了一个还算个空闲的位置坐下。
“要喝水吗?”柏野终于有了一点待客之道的样子,走进厨房端出两杯水。
“谢谢。”李舒云从柏野手中接过水,小心的抿了一口。
“大象~大象~你的鼻子怎么那么长……。”小孩子搞怪又带一些憨厚的声音从李舒云的裤兜里传出。
李舒云呆愣住,糟了,昨天不小心按到的手机铃声还没有换掉。
李舒云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起来,连着耳根,脖子,经颈椎蔓延下去,手慢脚乱的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在裤兜里拿出手机。
但李舒云太慌了,手机也拿不稳,手机变成一条滑泥鳅从他手中飞出,飞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柏野脚下。
柏野低头看向脚边的手机,玩味的挑眉。
“妈妈说鼻子长才漂亮……。”手机铃声没有停,音乐环绕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带着点回声的感觉。
李舒云感觉自己二十年以来都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快步跑到柏野脚边捡起手机。
熊武两个字跳跃在手机屏幕,李舒云干脆的接起电话,终于,折磨着李舒云的手机铃声停止了。
“舒云,咋这么久才接电话?”熊武粗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倦。
“有点事,耽误了一下。”李舒云诺诺的回道。
“哦哦,你买到药了嘛,周杰刚刚已经睡下去了,你现在在哪呢?”
“没事就好,我没找到药店。”李舒云没有回答熊武后面一个问题。
“行,你还有多久回来啊?”
“嗯…。”李舒云为难的想着这个问题,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呆在柏野家一晚上等到了白天再走是最稳妥安全的方法。
但是应该怎么打发熊武不回酒店睡觉这个问题有些难缠。
他在寝室一直是乖乖男的形象,不贪恋爱,不逃课,有点小洁癖,动不动就自发打扫寝室卫生,以至于室友常常调侃他,如果是个女孩子就娶回家了。
如果不是因为朋友失恋,李舒云也不会去夜店那种地方,面对此刻的问题,李舒云不自觉得望向柏野。
柏野好像知道李舒云在想些什么,嘴唇发出气音“哥哥。”两个字。
柏野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还可以隐约看见两排整齐的牙齿,白白的,亮亮的。
“舒云?”许久没听见答复,熊武疑惑的重复道。
“我碰见我哥了,在我哥哥家呢。”李舒云回过神来,语气有些不足的说。
“咋没听你说过有个哥呢?”
柏野举起杯子仰头大口喝掉杯里的水,喉结上下滚动,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有点多。
“没跟你们说过,很久没联系了,今天才碰见。”
李舒云不自觉的用目光追随柏野的一举一动。
“行吧,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所幸,熊武没有再追问些什么。
“嗯,晚安。”
挂掉电话。
李舒云松掉一口气,总算把熊武打发过去了。
柏野勾唇,低声笑道“手机铃声还挺好听的。”
得,还有眼前这位。
“你不懂,这叫童心!”李舒云被打趣了,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柏野。
“嘶。”柏野难受的呻吟出声。
李舒云沉默了,就这么拍了一小下,连他的一分力道还没使出来,这个男人看着高高大大健健壮壮的原来这么娇弱吗?
柏野把衣服撩起来,露出优美的身体线条,古铜色的肌肤乍现,腹肌沟壑分明,扑面而来男人荷尔蒙气息。
但是李舒云没心情欣赏,因为男人的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瘀斑,青青紫紫的错综交替在男人的身上,还有些陈年老旧的疤痕,看起来十分恐怖。
李舒云惊恐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严重,要不要上医院?”他抬头看向柏野。
怪不得要叫出声,被打得这么狠,要是他被打成这样现在只怕已经趴在地上哭着喊妈妈。
柏野随意的看了眼自己的伤痕,闻言摆了摆头“打得真够狠的,应该没伤根,不过上医院就算了,浪费钱,我卧室有瓶红花油,去帮我拿一下好吗?。”
柏野指向房间的尽头,有一扇紧闭的小门。
李舒云颇为不解的看向柏野,在他的人生认知当中,受了伤就应该上医院,而不是自己在家里面随便解决了,更何况看起来这么严重,还不知道体内有没有潜在危险。
“你就不怕身体出现其他问题吗?”李舒云好心寻问。
柏野不以为然的倒在沙发上,衣服东倒西歪散落一地,闻言摆了摆手,“没事的,红花油就够了。”
李舒云犹豫的还想说些什么。
“刚刚不是还叫哥哥吗?这么快就不听哥哥的话了?”柏野打断了他,话里带着些许揶揄,眼尾上挑。
刚刚褪下的红色又悄悄爬上了李舒云的脸颊,柏野发现了,李舒云是个特别容易害羞的小孩,动不动就脸红。
李舒云没话说,乖乖的去柏野指向的房间门口,打开房门。
“在那个桌子的右边抽屉。”柏野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紧接着又是打火机“咔擦”一声,白烟荡漾起来,尼古丁的气味弥散在房间开来。
卧室的格局很简单,就一张床,一张桌子,还带了一个小小的柜子。
铺盖蓬蓬的应该才晒过不久。
卧室对比起来客厅整洁许多。
李舒云凑近桌子,桌子上有个烟灰缸,破破旧旧的带着年代感,烟灰缸里只剩下些许被熄灭的烟蒂。
烟灰缸旁边有一本被翻烂的新华字典。
一张破破烂烂带着折痕的纸张被压在一块平滑的玻璃下面,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电话,旁边还写了名字。
李舒云随意的扫了一眼,王总、刘大爷、张姐……其中几个人名还打了红圈。
嚯,业务还挺广泛。
想起柏野说的右边的抽屉,拉开一看,抽屉咯吱咯吱的响,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似的,但还是顽强的支撑着,向李舒云展现它的内在。
抽屉里有很多瓶用完的红花油,还有几支烫伤软膏静静地躺着。
李舒云心情莫名有些复杂,在抽屉里细细寻找,找到一瓶小小的还剩三分之一的红花油。
等李舒云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只看见柏野斜倚在沙发上,柏野的身材比例很好,就算是这样没有规矩的靠在沙发上,也可以拍出好看的模特大片。
他手里还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白烟在黄澄澄的灯光下缭绕。
烟头燃烧着,李舒云透过飘渺的烟雾看柏野,他看不清,柏野的神情很漠落,很破碎,跟和这栋危楼一样,岌岌可危。
“我找到了。”少年柔和的声音说道。
柏野抬起眼看向李舒云。
“我找到了,红花油。”李舒云轻轻的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