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明日方舟]三探地球》招魂

39、帷幕之后（2） 对抗（2）

　　在布鲁斯·韦恩因为提姆的失踪到达罗德岛、罗德岛大楼的警报拉响之前，很多事已经被安排妥当。
　　阿尔图罗的演奏在罗德岛上不被允许，她的想法暂时被掐灭了，她那把乐器已经长久地被锁在琴盒里，搭扣许久未曾启封，但她仍乐于去欣赏他人的乐曲。
　　罗德岛上难得来了有意思的新访客，阿尔图罗生起了兴趣，她想去聆听那些蕴藏在访客灵魂中，仿佛长久岁月积攒而溢出躯体的情感，哪怕他如此收敛神色，那样如同匣中明珠的故事性让阿尔图罗很想用琴声拂去上面的灰尘，探究其中的秘密，于是她提出演奏的请求。
　　不过阿尔图罗的意愿并不急切，尤其是她的演奏行为在罗德岛上一向被认为是危险信号，是要被制止的。
　　“……要不你也一起去。”博士用疲惫的语气说，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而心神不宁。
　　“确定吗？”阿尔图罗倒是感觉有点惊奇，“或许我们需要问一下委托人？”
　　博士摇了摇头，“我本来就和他们两个说会借派干员。”
　　博士：“这件事情实际上和我们关系不大，但如今在这个世界……我们是一体的，缪尔赛思、马里亚姆的事，也同样是罗德岛的事……而且它冥冥中已经影响到我们的规划，牵扯到星门，我们也要早做打算。”
　　阿尔图罗笑道：“我倒是很好奇那两位客人的事，博士知道吗？”
　　“了解一点吧，”博士语焉不详地说，“不过他们也和我说过，并不是非得要‘精灵’才能踏上笔直航道，也曾经有不少特例。”
　　阿尔图罗装作苦恼的样子，“可是我没什么战斗经验呢。”
　　博士瞥了她一眼，“……反正你离舰后我们也没道理约束你的行为了，你、缪尔赛思、爱布拉娜，还有马里亚姆主任……似乎还缺点人的样子，毕竟是未知领域……”
　　阿尔图罗：“费德里科最近有空吗？”
　　“你可以问一下他。”
　　后来博士和阿尔图罗接到了缪尔赛思打来的通讯，他们似乎已经等待在笔直航道的入海口，博士便提到这件事的安排，缪尔赛思才说道：“啊对了，马里亚姆不和我们一起去，他得去处理星门的事。”
　　博士：“那你们觉得人手充足吗？”
　　缪尔赛思掰手指数了数，“……加上两位精灵，我们需要凑一个特勤小队吗？”
　　“我有点担心，还是要有通讯员入队保持联系。”
　　“马里亚姆说那边恐怕会阻断所有讯号。”
　　博士：“那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能让你们汇报任务进度的备选方案。”
　　“博士～有的时候你真的操心太多了，”缪尔赛思说，“实在不放心的话，要不你问问那两位客人？”
　　只有梅格洛尔独自过来了，他的朋友还在音乐厅里，或许已经加入了摇滚主题的队列。听完博士的要求，梅格洛尔深思了半晌，摇了摇头，“阿门洲与此地已经没有任何通讯手段。”
　　博士撇了撇嘴，显然一副待考虑状态。
　　“不过，”梅格洛尔谨慎地说，“如果我们到达了那边，确实可以尝试用一种方式可以传信。”
　　随后梅格洛尔娓娓道来“大希望之星”，埃雅仁迪尔的航海事迹，这其中自然牵涉到三颗精灵宝钻的故事，梅格洛尔讲得很平淡——他试图用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来讲述，但仍然难免主观上去简略。
　　不过博士的侧重点却不是那什么大希望之星的故事，大概可以依托这位航海家进行传统笨拙的方式两地传信，博士听罢就接受了，但显然博士捕捉到了被梅格洛尔快速讲略过的其他事，“……你是说你把其中一颗‘茜玛丽尔’扔进了海里？”
　　梅格洛尔：“是的。”
　　博士：“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石？”
　　梅格洛尔：“很精炼的描述，但也可以这么说。”
　　博士默默地低头在终端上划拉了两下，调出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他，“是这个吗？”
　　梅格洛尔实在是愣了半天，他不自觉地抬了抬手，好似想去触摸这图像，但也只是一瞬就制止了动作，淡然地点了点头，“是。”
　　尽管不动声色，但阿尔图罗仍捕捉到了无法掩盖的情绪，她微微侧目瞥了他一眼。就连博士也注意到了他不自然的反应，不过也没说什么，博士把终端放下，仔细地打量着他，问出了想知道的事，“那还剩下一颗呢，在哪？”
　　阿尔图罗侧过头，她惊讶地发现梅格洛尔因为这个问题而发生的强烈而痛苦的情感波动，尽管他表现得仍非常淡然。
　　梅格洛尔：“地心。”
　　博士追问：“地心？为什么？怎么进去的？”
　　梅格洛尔收紧遍布疤痕的手掌，“从火山口丢进去，岁月变迁山河改换，自然陷入地心。”
　　博士注视着他，也审思着他的回答，也让室内产生逼仄的寂静。最后博士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低头打开终端的通讯，似乎在给谁发消息。
　　梅格洛尔微笑着，“还有什么事吗？”
　　“有，”博士淡然地吐出一个字，“但我得先找艾雅法拉问一下。”

　　.

　　踏过深厚的雪地，在阿丽娜面前击退那些人，冰冷的空气在提姆急促的呼吸中钻进他的肺中。他看着他们逃走的背影，寒风夺走他全身的温度，提姆沉默地捡起那些散落一地的食物，尽管他一无所知，但隐隐产生了什么被改变的感觉。
　　“没想到……你会出现。”
　　阿丽娜还有些怔愣，她从惊悸中回过神，接过提姆捡起来的食物，重新放回篮子里，“谢谢你，提姆，多亏你赶过来。”
　　提姆松了口气，“我们回去吧。”
　　在返回村庄的路上，他们迎面与狂奔赶来的塔露拉撞上，塔露拉见到他们后猛然止住了脚步，又快速拔起步子走过来，喘促地开口：“你们没事吧？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提姆没有立刻回答，他迟疑着转头看向阿丽娜，阿丽娜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在传达和塔露拉之间隐秘的默契，“没事的塔露拉，我们大概……是遇到棕熊了。”
　　“大概”，就像是一道透明的纱帘，明明透过它也能看清楚真相，却仍平静地飘荡在面前。
　　塔露拉：“可是……！”
　　“不要去想了，塔露拉，”阿丽娜笑着说，“孩子们还等着水果蔬菜呢。”
　　提姆回到村庄后，后知后觉的疲倦才困住了他，就好像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他潦草地和她们道别，一头栽进了自己屋子，脑袋一沾上枕头就沉睡了过去。
　　他第一次对时间的概念如此模糊，这绝非他的正常状态，只因为他再醒过来时有些不知日夜。是因为没有手机、钟表？还是因为这里太冷了？
　　他慢吞吞地起床，从缝中泄露进的光亮告诉他现在是白天了，他裹上厚厚的冬衣，开门时正与门口的阿廖沙撞个正着，阿廖沙看上去有点紧张，看见提姆后脱口而出：“你醒了！”
　　“……是的，显而易见，”提姆怀疑地看着他，咳嗽了两声，“你在这做什么？林场的工作都结束了吗？”
　　“嗯。”阿廖沙沉静地应了一声，紧紧盯着雪地。
　　提姆回身关上了门，正要走下台阶，阿廖沙拉住了他，“你去哪？”
　　“……还能去哪里，”提姆有些奇怪的预感，“当然是去教室，帮阿丽娜整理书。”
　　阿廖沙更加用力地拽住他了，几乎用一种见了鬼似的神情瞪着他，“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
　　他的语气古怪而低落，咬牙切齿地忍着颤抖，“提姆，我知道这件事很难……但是……”
　　孩子的哭声打断了他们，那些孩子们挤成一团跑过来，绕在阿廖沙的腿边，“阿廖沙，为什么老师还没回来？你看见老师了吗？”
　　提姆甩开他的手，盯着他看，“你到底什么意思？”
　　大概是顾及孩子在场，阿廖沙说的很隐晦，“那天先是……先是领袖回来了，她一直进了森林，我在屋子前面发现你倒在雪地里，是你和我说的啊！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
　　提姆克制地提高了音量，“说明白，我告诉了你什么？”
　　阿廖沙愣了愣，他的嘴唇颤抖，“阿丽娜她……”
　　没有等阿廖沙说完，提姆已经转身跑开了，他又冲进了那片雪林，沿着记忆中的路一直奔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后，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找到。
　　而他的记忆像是脆弱的蛋壳出现了裂口，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他没有见过、经历过的事像播放影片一样强行贴进他的记忆，他好似闻到了雪地里浓重的血腥味，听到濒死的呼吸，那一路蜿蜒而升起的烈火烧痛了他的眼球。
　　连他自己的呼吸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他立刻冷静下来，靠着树干缓缓蹲下。在四下无人的寂静之地，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开口：“这里既不是梦，也不是现实，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连接着我的大脑记忆，我的举措在改变了过往后会被自动修正，这更像是……骇入。”
　　“……告诉我，阿米娅，这是哪里？这是什么？”
　　他的发问没有得到回应，但环境的变化回应了他，树木、积雪，甚至寒冷都远离了他，一切的布景都褪去，展现在他面前的，是黄金的海。

　　.

　　“……我有个问题，我们两个执行这个任务，没有后援吗？”
　　里凯莱发出疑问。
　　他们先用记者的身份深入到能够最里的地方，再往后就被禁止入内了，这些科技展上的东西对他们此行的目的几乎没什么价值，不然也不需要这么鬼鬼祟祟的了。
　　艾泽尔想了一下，“超人？”
　　里凯莱不置可否，“如果他能直接进来，还要我们干嘛。”
　　艾泽尔“呵呵”一声，“如果他能抛下一点道德，不过应该不用担心，博士会安排好的。”
　　他们绕过守卫，艾泽尔负责解决屏蔽门，里凯莱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忽然灵光一现，“你说后援会不会是……”
　　“好了。”
　　艾泽尔破解了屏蔽门，眼疾手快地把里凯莱一起拉了进去，转头就看到一个安保拐但他们面前，但还没等艾泽尔用枪托砸晕他，他就像被什么打中了一样，软倒在地上。
　　他们一边继续走，里凯莱接下后半句没说完的话，“……第七厅的枢机？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她从哪把子弹打进来的。”
　　“前辈，你是来这散步的吗。”
　　他们的潜入好像应该是隐秘的，但又表现得明目张胆，实际上没人对这次任务要求秘密行动，包括博士。在大楼里他们不知道超人在外面吸引了多大的注意，起码在那个长着光环翅膀的监控摄像头飞过来之前，他们确实是挺悠闲的。
　　里凯莱：“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场面。”
　　“欢迎，两位。”
　　实验室的灯光更亮了点，特殊的磁场让这个空间的一些信号紊乱，两位萨科塔看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莱克斯·卢瑟，迷彩受到影响失效后，光环与光翼显现在他们身上。
　　莱克斯就像是为了等候他们一眼，视线落在他们若隐若现的种族特征上，他的微笑有点奇怪，眼神中带着仿佛欣然的兴奋，说出来的话倒是很客气，“很高兴见到你们，‘天使’，难得有机会能够和你们交流，你们完全可以正式拜访我，而不是……”
　　艾泽尔微笑着礼貌地问道：“您对我们的态度转变很大，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当然，当然是因为我理解了你们，”莱克斯说道，“实际上我改变了很多想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何让人类更加强大，这何尝不是一种尝试……”
　　里凯莱：“不管是你的‘理解’还是‘敌视’，和我们都毫无关系，我们是否合法合规的生活在这，不取决于你的态度，至于你为什么会改变……我想我有点思路了。”
　　“看样子你们胸有成竹，在等超人？”莱克斯说。
　　“当然不是，”里凯莱一本正经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们在等你脑袋上出现一个红红的东西……哦！好了，时间到。”
　　而悬在大楼外的超人缓缓降落到另一处高楼大厦的楼顶，意外地发现这里已经有人了，一位女士坐在轮椅上，弯着腰抚过搁置在天台上的绿植盆栽，她怀里挟着一支狙击步枪，枪管口缀着一朵花。
　　超人的视线透过伪装看到她的光环光翼，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他已经花时间接受了“天使们”个个有不少枪械的事实，尽管不太认识这个新朋友，他还是在此时还降落到她旁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下午好，女士。”
　　神射手的视线离开那些花草，坐直抬头看向大都会的移动地标，她友善地笑了笑，“下午好。”

　　.

　　迪克·格雷森最近在被一些频发的案件烦扰，一开始只是被袭击受伤的受害者，后来出现了被害人死亡，导致他已经50个小时没合过眼了。
　　咖啡纸杯堆满了他桌边的废纸篓，这几天的案件资料也同样堆满了他的桌面，手机不知道在哪叠纸下面振动了一下，迪克快速翻了出来。
　　和菲奥娜的消息往来还停留在十一个小时前，迪克说可能要无限期加班，菲奥娜回了个“OK”。她似乎也很忙，在这之后没有再发消息。
　　因为跨州案件暂时调任的陈晖洁警官如今已经离开BPD，但就迪克所知，她似乎也没回到NYPD继续工作，之前与菲奥娜的闲聊中，他知道陈警官大概是出国了。
　　迪克摸到了手机，眼皮有点沉重，认为他现在的状态还是待会儿去休息室打个盹比较好。他揉了揉眼睛，点开了菲奥娜给他发的新消息。
　　【你见过吸血鬼吗】
　　迪克一下子清醒了点，他飞快地编辑消息，但在发出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全部删掉。迪克放下手机，把桌面的资料整理了一番，拿走了几份关键部分，一直到出了警局大门后才给菲奥娜打电话。
　　他们约在迪克公寓楼下的咖啡店见面，迪克抽空还上楼喂了一下海莉，小狗热情地给这几天早出晚归的迪克舔了遍脸。
　　迪克下楼的时候，发梢上还带着刚洗过脸的湿气，他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看见菲奥娜坐在窗前，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她的身边搁着那把比肩高的琴盒，就好像里面真的放了乐器一样似的轻易搁置在公共场所。迪克因此有点收敛了笑容，想到那些困扰他的惨案，心有凝重。
　　他走进店里的时候，菲奥娜若有所感地抬头，看见了他，露出微笑。她面前的咖啡还有热气，似乎刚到这没多久。
　　迪克笑着挥了挥手，一边走向她，坐下来时就苦着一张脸发出抱怨的气声，“我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现在反而需要一杯牛奶了。”
　　意料之外的是，已经放在他座位前的杯子里确实是牛奶，迪克惊叹了一下，“你简直就像仙女教母一样。”
　　菲奥娜一口气喝完了咖啡，长舒了一口气，“我最近也在做外勤任务，要不是可露希尔小姐提醒我，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现在是傍晚下班的时间点，这样小型的咖啡店，像他们这样坐在店里聊天的不多，大多数人都匆匆拎着咖啡离开了，店里不算吵，也没人会来窃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迪克：“那些受害人的死亡方式，以及幸存下的人失血性休克的状态，如果是吸血鬼，那确实能够都说的通。”
　　“嗯……你之前有在布鲁德海文见过吸血鬼吗？”菲奥娜问道。
　　“我听说过，但他们从前没有这样制造麻烦。”
　　菲奥娜思索了一会儿，大概是在组织语言，才慢慢讲述，“昨晚我在中央车站的时候，遇到了一次袭击，但他跑得很快，有人受伤了所以我没有去追。”
　　“你看到是吸血鬼吗？”
　　“可露希尔小姐说的。”
　　迪克很想问“可露希尔小姐”是谁，但他的脑子拐了下弯，好像意会到了一些言外之意，“罗德岛上也有……吸血鬼？”
　　菲奥娜：“很相似，但其实叫做‘血魔’，是萨卡兹的分支，不过和这里的吸血鬼还是很不一样啦。”
　　“我想只有去找到他们，才能知道最近发生这些事的缘故。”
　　“当然。”
　　迪克笑道：“所以，你也是为了这个？”
　　菲奥娜：“哎，差不多吧，我还想在十点之前回去呢。”
　　他们离开咖啡店的时候，菲奥娜带着她巨大的琴箱，让路过的人侧身躲了一下。菲奥娜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他们一边走一边闲聊，“你刚才是从楼上下来的吧，我还以为你在警局加班呢。”
　　迪克：“我回去了一趟给海莉准备晚饭。”
　　“什么，可是我已经喂过了啊！你是不是忘了你拜托我去上门遛狗的！”
　　“……我的脑子真的是坏掉了……”
　　吃了两顿晚饭的海莉贴在阳台玻璃门边摇尾巴，看着夜幕落下来时，夜翼从窗前飞跃过城市，背着破城矛的瓦伊凡女孩穿过阴森的墓地，流光溢彩的店铺在黑夜中出现在她面前。

　　.

　　“……艾雅法拉，不是火山吗？”
　　“是的，但显然那个语境下，这是个人名。”梅格洛尔面无表情地说，“不要和我提‘火山’这个词。”
　　戴隆见怪不怪地嗤了他一声。
　　据这两个古代精灵所说——这个曾经古代的精灵港口，如今人迹廖廖的浅湾沙滩，搁浅着破旧的木船残骸，也是笔直航道的起点。
　　缪尔赛思正在这个浅湾附近的一个老人积极交谈，绞尽脑汁劝他暂时离开这，但老人好像不太欢迎他们这些外国人一样，非常犟地拒绝。
　　戴隆感叹道：“真想不到，过去六个纪元，失落的‘茜玛丽尔’还能以这种方式收回……你看起来在故意去忽视它的存在，难道在你灵魂里的诅咒仍然有效？”
　　梅格洛尔缄默不语，他不自觉地看向缪尔赛思腰间的布包，他知道那里放了一颗来自海底的精灵宝钻，也曾是他丢下去的那颗，曾经牵连出一部征战史的造物，如今正以一种简单的方式存放在一个手缝布包里。
　　戴隆：“我还以为你宁愿消散成孤魂野鬼，也不愿意西渡呢。”
　　梅格洛尔笑了一下，“难道我们两个谁曾经没被当成过鬼怪故事？”
　　“那是你发疯的时候整天鬼叫鬼唱，才被当成怪谈的。”
　　缪尔赛思终于和老人交涉完了，她如获大赦地跑过来，“再也没有下次了，不想再和英格兰人交流了。”
　　梅格洛尔：“我还以为你会和他借一艘船。”
　　“他只有一艘小渔船，完全载不下我们，而且他看着就不会借！”
　　梅格洛尔看着四周空无一物，显然没有他想看见的——一艘能穿过风暴、行驶在笔直航道上、穿过天穹的精灵船，他耸了耸肩，“那我们是要从造船开始吗？”
　　“当然不是，”缪尔赛思觉得他也和英格兰人一样阴阳怪气，斜了他一眼，“等艾雅法拉到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梅格洛尔：“我们需要这么多人吗？恕我直言，除了你，还有那位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女士，我不敢确定其他朋友能否到达阿门洲。”
　　缪尔赛思：“只要切实存在的地方，没有什么不能到达，除非——是你们老糊涂了编的故事，哎，我要忍不住问个问题了，你是不是在紧张害怕？”
　　梅格洛尔：“我没有。”
　　戴隆：“我觉得他是。”
　　缪尔赛思：“是近乡情怯吗？”
　　戴隆笑起来，“那还可能有另外的缘故。”
　　在梅格洛尔和戴隆又要吵起来之前，缪尔赛思已经远离了他们。阿尔图罗坐在靠海的礁石上，手指搭在提琴的琴身上敲着节拍，直到日落西下，将要载着他们前往西方之地的坚船在海岸线上显出身形。
　　两个老精灵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他们优美的嗓音在吵架时也像是对歌一样，用即兴的词、即兴的音调互不相让，隐晦地表达着他们之间即使在只能千万年的孤独陪伴下，仍存在的那天堑一样的隔阂。
　　琴声不易察觉地加入他们的声音，阿尔图罗振动琴弦时也注视着他们，逐渐驶近的大船阴影侵蚀他们，遮天蔽日地盖住了照进浅湾的霞光，使得歌声停止，琴声的余韵拉长。
　　“各位，准备上船了！”缪尔赛思在远处喊道，坚船的阴影下，精灵宝钻的光芒仍隐隐溢出，像星光一样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