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76、功成身退 论功行赏 伍员来到孙

　　伍员来到孙武的府中说明来意。孙武私下对他说道：“子知天道乎？暑往寒来，春还秋至，生生息息，天道轮回。现在，大王自恃强盛，四境无虞。然骄则生乐，乐则生悲。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功成不退，必有后患。我不但想保全自己，也想保全你。”伍员不以为然，武则飘然而去。一路上，把吴王赐给他的金子和绸缎，都散发给了那些穷苦的人。后来，就再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孙武走后，阖闾封伍员为相国。亦仿齐之仲父，楚之子文，呼子胥而不名。封伯嚭为太宰，同理国政。
　　话分两头，楚国公子西与公子期重新回到郢都。一面收葬了平王的遗骸，重修宗庙；一面使申包胥去随国，迎接昭王回国。昭王与随君订立盟约，永远互不侵伐。然后，随君亲送昭王登舟，甩泪而别。
　　昭王立于船头之上，凭栏而望，往事翩然，感慨良多。忽然发现涛涛江面上，飘着一个斗大的东西，就让水手打捞上来。问大臣们都说不认识，昭王一挥佩刀把它切开，里面有像瓜那样的瓤，尝一口，异常甜美。于是分给大臣们吃，说道：“此无名之果，回去等博学之士鉴别它吧。”
　　走了几天，来到了云中。昭王感慨道：“此寡人遇盗之处，不可忘却。”等上岸后，昭王就派斗辛在这儿筑一小城，以便来往的人投宿。
　　公子西、公子期等人到五十里开外迎接昭王。君臣互相问候，一起进入郢城。眼看城外白骨累累，城内宫殿一半已毁坏，昭王不觉凄然落泪。进了后宫，昭王先去拜见母亲伯赢，母子相见，真是又喜又悲。昭王道：“国家不幸，遭受如此大难，以至宗庙被毁，陵墓受辱，什么时候才能报得此仇啊！”伯赢道：“儿今日复位，宜先赏罚分明，再抚恤百姓，等国力强盛时，再行复仇未晚。”昭王拜谢母亲教诲。
　　当夜不敢居寝，睡在斋宫。第二天，昭王先祭告宗庙，看视陵墓，然后升殿，百官朝贺。昭王道：“寡人任用奸臣，几乎亡国。好在诸卿用力，才重见天日。失国者，寡人之罪也，复国者，诸卿之功也。”众臣皆稽首称谢不敢。昭王又厚犒秦师众将，然后亲送归国。次日，昭王升殿论功行赏。封子西为令尹，子期为左尹。另外首推乞师之功，欲拜申包胥为右尹。申包胥固辞不受道：“臣之乞师为国为君也，此志已达，臣之愿遂也。”昭王不舍仍欲强之，包胥乃携妻而逃。妻道：“君历尽千辛万苦得以国家初定，受些封赏也理所应当，又何必外逃呢？”包胥道：“你哪里知道我的苦衷？当初，不泄子胥之谋，是朋友之义也。后来子胥破楚，是我之罪也。以罪领功，是我之耻也！”于是，逃进深山，从此再也不曾露面。昭王使人寻访不得，于是就在他家的大门上写了“忠臣之门”四个大字。遂以王孙繇于为右尹，对人说道：“寡人云中免受一戈之难，不敢忘也。”其他大臣如沈诸梁、钟建、宋木、斗辛、斗巢、薳延等均有封赏。昭王最后还想召斗怀来，子西劝道：“斗怀犯的可是弑君之罪呀，不惩治已经是格外开恩了，难道还要赏他不成？”昭王道：“他是欲为其父报仇，从这一点讲，他也称得上是个孝子。而能为孝子的人，何难为忠臣呢？”于是，亦召斗怀封为大夫之职。
　　也许斗怀的事让另一个人知道了，便欲来求见昭王。这回昭王可是急了眼，因为成臼之恨他真想把他杀了，于是使人传话道：“尔驾舟弃寡人于路旁，生死攸关，今敢复来，何也？”蓝尹亹道：“从前，囊瓦只干弃德树怨的事，所以，才有柏举之败，王奈何效之？当初臣的小舟，和郢都的宫殿相比，哪个更安稳？我之所以在成臼抛弃您，是为了告诫您。我今天之来，是想看看您悔悟了吗？若王不省失国之过，而记臣不载之罪，臣死不足惜，所虑者宗庙社稷耳！”子西奏道：“亹之言直，故且赦之，以儆前败。”于是，昭王仍恢复了他先前的大夫之职。群臣见昭王宽宏大度，都非常高兴。惟夫人以失身阖闾为耻，羞见昭王，自缢而死。
　　时越国与吴国刚刚结了仇，听说楚国复国了，就派使臣来贺。并借此机会把越王的女儿聘给昭王，昭王把她立为继室。这位越姬很有贤德，得到了昭王的敬重。昭王还惦记着一件事要办，那就是他的爱妹季芈，曾经同过患难，就想给她找一门好亲事。季芈道：“女子的品行是不允许接近男人的，钟建曾经背过我，他就是我的丈夫了，我岂能再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