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49、父兄被杀 逃往宋国 伍尚流着泪

　　伍尚流着泪看着弟弟远去，这才转身抹去泪水，走出来见了鄢将师说：“弟弟懒散惯了，不愿封爵为官，我也不能勉强他。”鄢将师只好和伍尚一同返回郢都。果然，平王就下令将他们父子囚禁在一起。
　　伍奢见小儿子没有来，遂叹道：“我就知道伍员必不会来的！”无极复向平王奏道：“伍员不来，宜紧急发兵追捕，迟则就会让他逃掉！”平王即遣武城黑领精兵二百，速去抓捕伍员。伍员探得父兄消息后大哭道：“他们果不能幸免于难啊！”即对妻子说：“我欲逃往他国，追兵急，已经顾不上你了怎么办？”其妻瞪着眼睛对着他说：“大丈夫背父兄之冤，如焚五内。此乃血海深仇，不思图报，反顾及家室，此不可为也。夫可速去，勿以妾为念。”言罢转身回房自缢而死。伍员大哭一场，薄薄地葬了妻子，然后收拾了行李，身穿素服，往东而行。
　　半日功夫不到，追兵已至，将伍家团团围住。之后，未能搜得伍员，追者猜测其必东走，于是又朝东追去。约追了三百里地，来到一荒芜人烟之处，忽听“嗖”的一声弓响，驾车的人中箭倒地，车也停了下来。武城黑吃了一惊，正在惊惶无措间，猛然瞥见一个人影正挽弓对着他，张弓以待。吓得他想跳车逃走，就听前面伍员对他大声喝道：“本想一箭射杀与你，姑且留你一命。可速速回报楚王，欲存楚国宗祀，必留我父兄性命，否则，吾定报父兄之仇。灭楚之日，再斩楚王之头，尔等速归！”武城黑怕被射死，连忙答应着领着兵丁逃回了郢都。见了楚王不敢细说，只奏报，伍员已逃。平王大怒，即命费无极将伍奢、伍尚押赴市曹斩首。临刑，伍尚大骂无极：“无耻小人，谗言惑主，冤杀忠良，汝必不得善终！”伍奢止住儿子道：“为国赴难，是人臣之责。忠佞自有公论，用不着咱们唾骂他。但你弟弟不至，吾虑楚国君臣，以后再也不得安宁了。”言毕，引颈受戮。围观的百姓，无不流涕。忽然，一阵狂风而至，顿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平王问无极：“伍奢临刑有什么怨言吗？”无极答：“怨言倒是没有，只是说小儿子不至，今后楚国君臣不得安食。”平王道：“那还不快追？”即命左司马亲率三千人，去捉拿伍员。
　　一天伍员行至江边，忽然心生一计，将身上穿的白袍挂在江边柳树上，鞋子也丢弃在岸。脚上另换了草鞋，沿江而下。等左司马沈尹戍追到江口，只看见衣服和鞋子，人不知去向，只好如实回奏平王。无极又献计道：“可将其画像四处张榜，并告：＇若有擒得伍员者，不管什么人，赏粟万石，封上大夫之职。如有容留纵放者，全家处斩。＇同时下令各处关卡渡口，凡来往行人，都要严加盘查。再遣使各诸侯列国，不得收留伍员。如此一来，彼必进退无路，纵一时不能将其抓获，亦势单力薄，可不足为虑。”平王从其计，各处访拿伍员，尤其关隘更加搜查的紧。
　　再说伍员沿江一直往东走，想投吴国又觉得吴国太远，恐一时难以到达。忽然想起昔日太子建投的是宋国，何不也到那儿去？于是，改道往睢阳而行。
　　一天，正在加紧赶路，忽然前面尘土飞扬，一蔟车马飞驶而来。伍员疑是楚兵，便躲进林中观察。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与他有八拜之交的好友申包胥。因出使他国返回，路经此地。伍员走出树林，刚好迎面碰上。包胥连忙下车相见，问：“子胥何故到此？”伍员便把楚王听信谗言，把他父兄冤杀的经过，哭着诉述一遍。包胥听了，也恻然动容。就问他：“子今欲何往？”伍员道：“人都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而今欲奔他国，借兵伐楚，欲嚼楚王之肉，车裂无极之身，方可泄吾心头之恨！”包胥劝道：“王虽无道，但是君也，子世食君禄，君臣名分已定，奈何以仇报君呢？”伍员道：“昔桀、纣被臣所诛，是其无道也！今楚王纳子妇，逐太子，信奸佞，戮忠良，这件件桩桩，世人皆有目共睹。吾请兵入郢，实乃清社稷，除无道，岂是我一家之仇乎？不灭楚王，大丈夫誓不立于天地之间！”包胥道：“吾若让子去灭楚，就是不忠；若教子不报，则陷子于不孝。罢罢罢！你走吧，希望好自为之，作为朋友我是不会泄露你的行踪的。但是，子能覆楚，吾必能存楚；子能危楚，吾必会安楚。”言罢，两人相辞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