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41、灵王自缢 平王即位 又过了一会

　　又过了一会儿，路上响起了车轮声，有一辆小车缓缓而至，在灵王面前停下了，从车上下来一人，见了灵王立即拜倒在地问道：“大王为何落此境地？”灵王泪流满面疑惑地问道：“卿是何人？”来人再拜奏道：“臣乃芋尹申无宇的儿子，叫申亥。臣父曾两次得罪于王，王赦不诛，臣父临终前嘱咐道：＇父曾受王两次不杀之恩，他日若王有难，汝必舍命相报。臣牢记在心不敢有忘。昨闻郢都已破，新王自立，臣便星夜赶到乾溪，以助吾王。今日不期在此相遇，真是老天有眼，让我有一报君王的机会。现在遍地都是蔡党，大王可先到臣的家中再作商议。”言毕，以干粮跪献。灵王食用后，稍可站立。申亥扶着他上了车，来到了自己的家棘村。灵王平时住的是楼台宇阁，现在进了农家，筚门蓬户，心中顿生悲凉，泪流不止。申亥安慰道：“大王且宽下心来，在臣处暂住几日。此处隐秘，无人来往。待臣探得国中消息，再作区处。”灵王止不住悲伤，啼哭不止。申亥又跪着进食，王仍不能咽。是夜，申亥让二个女儿侍寝，以悦王心。王衣不解带，一夜悲叹。到得五更时分，不闻悲声，二女叩门报父：王已自缢身亡了。
　　申亥悲痛万分，只好将灵王好生殡殓。
　　再说蔡公率领大军追灵王于乾溪，路上遇到郑丹、倚相二人，述楚王近况：“身旁侍卫都已散去，王挂冠溪柳，独身求死。某等不忍见，故而去之。”蔡公问：“欲往何处？”二人回道：“欲返国中耳。”蔡公道：“公等可暂住军中，同访灵王下落，然后一同归国可也。”于是，蔡公起大军搜寻灵王于訾梁，未获踪迹。有村人来告：于三日前，在溪岸中发现，王挂冠服于溪柳之上，我等村民特来献上。蔡公询问灵王下落，村民都说不知，领赏而去。
　　蔡公欲穷军士去追寻，朝吴进言道：“灵王已挂冠服柳上，说明已到穷途末路，可能已经饿死在沟渠之中，不足为患。但子干现在朝中，若发号施令，尽收民心，他日不可再图。”蔡公问，那该如何是好？朝吴献策道：“楚王在外，国人并不知究竟，此时，可乘人心未定之时，使百余小卒，装成败兵逃至都城各门，大呼：＇楚王大军将到＇，再令斗成然禀报于子干，子干、子晰皆懦弱无谋之辈，听到楚王大军杀回宫中，便会惊惶自尽。那时，明公班师回朝，稳稳坐上王位，岂不美哉？”蔡公应允。朝吴便使观从率百多小卒，丢盔弃甲败退到郢都城，绕城大呼：蔡公不是楚王对手，已兵败自杀，随后楚王大军就要杀到！都城人皆信以为真，惊慌失措，传言纷纷。不一会儿，斗成然亦领数百败兵逃回都城，所言相同，国人亦深信不疑。有人先报于新王子干，子干大惊失色，手足无措。这时斗成然来到又说：“楚王大怒，已率大军回都，欲讨君擅立之罪。就像当年对蔡灵公和齐国庆封那样对付您，君须早作打算，免得受辱，臣也逃命去了。”言罢，狂奔而去。子干、子晰两兄弟相拥而哭，都言是被那朝吴给害死了。此时，又有宫人来报，说楚王已杀进城。子晰先拔佩剑自刎而亡，子干慌急之中亦取剑自刎。宫中一时大乱，宦官宫女也有相惊自杀者，号哭声不绝于耳。
　　斗成然知子干、子晰已自杀身亡，复又领兵进宫，扫除宫室，率文武百官出城迎接蔡公。百姓方知是蔡公之计。群臣奉蔡公即位，改名熊居，是为平王。昔日所传“当璧之祥”果然应验。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国人都以为灵王没有死，一时传言纷纷。平王忌之，召观从秘密商议，使人从汉水岸边放一具尸体，着以灵王冠服，沿上游飘下，诈说已捞得灵王尸首，殡殓于訾梁，然后回报平王。平王派斗成然主持丧事，谥号灵王。然后出榜安抚百姓，人心始安。又过了三年，平王复寻灵王之尸，申亥方告以安葬的地方，才得以迁葬。
　　再说当年围徐之师司马督，闻灵王被杀，即撤兵回国。行至豫章（南昌县境内），遭吴公子光突袭大败，三百乘皆被吴所俘。公子光乘胜直取州来（今安徽风台），后获胜，州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