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36、世子被杀 晏婴使秦 话说当日朝

　　话说当日朝吴被公子弃疾赶出大营，朝吴只好回国复命。
　　其实，朝吴说的“当璧”一事，公子弃疾心里还挺受劲儿的。当年，楚共王有五个儿子，都是宠妾所生。大的叫熊昭，即楚康王；老二公子围，乃楚灵王熊虔；老三熊比，字子干；老四黑肱，字子晰；老五就是公子弃疾了。共王想在五子之中立一世子，但一直未决。于是大祀神灵，怀中奉一玉璧秘密地埋入太室庭中，再记上埋入的地方。然后祷告说：“请神灵择一贤者以主社稷。”于是叫来五个儿子，让他们先斋戒三日，然后五更入庙，依次拜谒祖先灵位，看看谁是最接近玉璧的人，就是神灵要选择的人。首先康王先入，跨过玉璧拜于前；到灵王拜时，手肘触于璧上。子干、子晰离开玉璧最远。时弃疾年幼，是保姆抱入，拜时正好在璧纽之上。共王以为神灵佑护弃疾，便对他宠爱有加。后来楚共王薨时，弃疾尚年幼，所以先立康王。但此事已传于大夫之中，无不知弃疾为楚王之选。当日朝吴说出“当璧”一事，弃疾恐灵王所忌，故作怒而逐之。
　　再说蔡世子听了朝吴的回复，慨然说道：“国君死社稷，理当如此！我虽未嗣位，但既然守国就要与此城共存亡，决不投降，做屈膝之奴！”言罢，身体力行，与将士们一道坚守城池。楚军自夏四月围城至冬十一月，城中食尽，饿死者半。公子归亦积劳成疾，卧床不起。守城者疲惫不堪，不能御敌。楚军攻破城池，杀入城中。世子有端坐城楼，束手被缚。
　　公子弃疾进城，贴出安民告示。将世子有押上囚车，解蔡洧向灵王报捷。因朝吴有“当璧”之言，就把他扣下，之后，朝吴就在弃疾处听用。过了不久，其父病死。
　　时灵王在郢都，夜里梦见一神人拜见他，自称是九冈山中的神仙，说如果去九冈山相祭，便可助汝得天下。灵王醒来大喜，即命车驾至九冈山。刚好，公子弃疾赶来向灵王报捷，王命杀世子以祭神。申无宇谏道：“昔日宋襄公杀鄫国国君祭祀土神，诸侯都背叛了，我王不可重蹈覆辙。”灵王不以为然道：“其乃叛逆之君的儿子，怎能和诸侯相比？只能当个牲畜来使用。”遂杀世子有摆上祭神。申无宇见了惨不忍睹，只好退出叹道：“王用虐太甚，恐不能善终。”于是告老还乡而去。蔡洧见世子被杀，也是悲伤过度，三日不能食。灵王反认为他忠诚可靠，便将他释放听用。
　　其实，蔡洧的父亲也是死于非命，昔日因陪蔡侯到申地与楚王相会而被杀，因此，蔡洧始终怀恨在心。一天便对楚王说：“各诸侯国之所以愿意事晋而不愿意事楚，其最大的原因，就是晋近而楚远。现在王已拥有了陈蔡之地，与中原接壤，如果再高筑城池，广添兵甲车乘，则可四方臣服。然后向东南用兵，征服吴越，再攻西北，那时大王就可代周而为天子之尊了！”一番话，说的灵王眉开眼笑，之后就更加器重他。此后，灵王果将陈蔡之城筑高，用公子弃疾为蔡公，以奖励他灭蔡之功。又筑东西两座不羹城（今河南舞阳），以据守楚国的要险之地，从此灵王以为天下再没有比楚强大的了。
　　一天，楚王召太卜用龟甲占卜，问：“何日可以加王？”太卜奏曰：“大王已是王何用占卜？”灵王道：“如今楚周并称算不得什么，只有拥有了天下才是真正的王。”太卜用火焚龟，甲裂回告说：“占卜未成。”灵王气得一把夺过龟甲，用力丢弃于地说：“天啊！天啊！天不予我，如之奈何？区区天下，生我熊虔何用？”蔡洧奏道：“大王，事在人为，一个朽骨如何能知？”灵王乃转忧为喜。
　　从此，诸侯畏楚强大，小国朝贡，大国修好。来往使臣不绝于道。这其中就有齐国的晏婴，奉命来楚修聘。灵王听说就对群臣道：“听说晏文仲（字）身材矮小，不足五尺，但这个人的名声却播于四海。寡人欲将他羞辱一番，看他怎么应对，诸卿有什么妙计？”太宰遠启疆奏道：“晏婴这个人善于应对，恐怕一事难以羞辱于他，不如这样这样办。”灵王听后非常高兴，让遠照办。遠启疆即命人夜里，在郢城东门旁边凿一小洞，洞高五尺。再令守门军士，候晏使来时关闭城门，让他从小洞进入。一切准备就绪，就见晏婴身穿破皮衣，轻车简从来到城门外，见城门紧闭，便呼喊开门。守门军士就对他道：“大夫，旁边有个洞，挺宽敞的可以进入，何必再开城门呢？”晏婴对他说道：“这是个狗洞，出使狗国才会从狗洞中入，出使人国必须从人门入。”军士无言飞报灵王，灵王道：“罢罢罢！本想辱之却反被戏之。”令开城门，让其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