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烟雾》照子添暖色

10、6#-1 雪屋

　　湖青卫浴已经成功上市了一段时间，超出安极预料的，她们这些普通员工竟然真的分到了股份。
　　“管理层大部分同样是女性就是好，工作上没有职权骚扰，聚餐也不会有下流玩笑，也不逼着我喝酒。安极，你知道我的上一任老板，他呜呜......”小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们还懂我们的不容易，奖金旅游什么的都大方。”
　　安极给小王递纸，“是是是，别哭了，你看现在不是很好吗？”小王止住哭声，振奋地喊：“老板，再来五个生蚝！”安极头疼，“姐，我们是在你家里，哪里有人给你烤生蚝？赶紧睡吧，我也回家。”
　　“哦，是这么一回事。那打扰你了，再见。”小王晃晃悠悠地就要站起来，安极连忙阻止，“你坐着你坐着，不用送。”

　　十一小长假还剩最后一天，按理安极是要去绮丽打发时间的。汤晓却打了电话来，“安极，你能不能开车替我去怀阳山的服务区取个相机储存卡？那的工作人员是我朋友，我东西落在那了。”
　　倒也不远，过去也就四十分钟的车程。安极答应了，问：“你是又去哪里了吗？前段时间想去的暨市？”
　　“不是的。安极，我，我在照顾秀雅，昨天她突然发烧了，还挺严重的。”汤晓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学姐总算是重新向前走了，Cleo追人也真有一套。安极拿着车钥匙出门，揶揄道：“得嘞，我这就去。你好好跟人家甜甜蜜蜜啊。”她摁亮电梯的按键，意味深长，“到时候你自己来我家拿，别我去了坏了你们的好事。”

　　“麻烦你来跑一趟，这几瓶饮料是赠品，你就收下啊。”
　　安极接过储存卡，腾出手拿饮料，“哎，谢谢。”她坐回到车里，调好导航回家。开出了三百米不到，看见前方大喇喇地挂着一块彩布。她下车去，准备把这个遮挡视线的东西移走。
　　走近了，安极发现这块“布”的颜色是流动的，绿白交织。忽略这低垂的角度和出现的地方不合常理，眼前的分明是一小片极光。
　　“什么劣质的特效啊。”安极低眉笑，把越野车靠边停了，从后备箱取出三角警示牌，朝着那一片极光走去，义无反顾。

　　走近极其绚烂的光华后，安极却仿佛失去了对色泽的感知，眼前白茫茫一片。她不确定地开口：“s小姐？”
　　“安极。”s小姐笑吟吟地从一个小雪包后走过来，身上穿的是毛茸茸的棕黑色衣服，不知道是哪种动物的皮毛。
　　安极看看s小姐的行头，再看看自己的短袖，“我不会等会就被冻死了吧？”
　　“说什么傻话。”s小姐伸手贴贴安极的脸，“冷吗？”安极摇头。s小姐牵着安极往前走，“那就是了，所有的设置都是以舒适为先，我干嘛难为自己啊。”她回头狡黠地笑，“但是穿皮毛也不会热，怎样都是舒服的。同样的，你裸奔也没问题，试试？”
　　“那不是白给你占便宜，想得美。”安极抠s小姐的手心。
　　“给我占便宜还不好？哦，还可能被别人看光，不行。”s小姐可惜地叹了口气，“要少一道风景了。”
　　安极又气又好笑，“你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她侧着头，“别人？”
　　“嗯，我们的邻居，是一位因纽特人哦。”s小姐被安极的惊讶取悦到了，摸摸安极的耳垂，“我准备了衣服给你，等会儿去和她打招呼。”

　　“哎呀！”安极在雪屋里撞了头，她龇牙咧嘴地换着衣服，“不应当这么小啊，我记得我看过科普，说小的雪屋直径也有两三米，这个像试衣间一样。”
　　s小姐心虚地解释：“就凑合换个衣服吧，等会麻烦邻居一起帮忙建新的好了。”她摊开手掌，“你不知道哦，我做的时候手都冻红了！”
　　安极表示怀疑，“你不是修改了体感温度吗？”s小姐敲她脑袋，“拜托，再怎么改也要基于平时体验的，你见过二十几度的冰嘛！”
　　换好了衣服，安极专心哄炸毛的s小姐。她捧起s小姐的手，轻轻吹着热气，抬眼笑一笑，“要不要亲一下，手背也亲？”s小姐飞速的抽回了手，“......神经。”语气嫌弃，四处乱瞟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安极弯腰走出了雪屋，手垫到门框处，“带我去认识邻居吧。”

　　“欢迎你们来这里！”安极掀开垂落的毛毯，看见的是一个微笑的女人。
　　“这是纳婕，我们的邻居。”s小姐推着安极往深处的榻上坐，安极瞥见了这榻是用雪垒的，有些犹豫。纳婕拍拍榻上的动物皮毛，“坐吧，不冷的。”纳婕一拍脑门，出了雪屋，“差点忘了，你们应该饿了吧？我准备了一点吃食。”
　　安极眨眨眼，“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她看起来更接近于亚洲人。”s小姐得意地扭扭脖子，“我做过一点功课的，你了解的事情可不如我。”安极笑，“你提前看试卷，导师自己给自己透题，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纳婕端着一碗冒着寒气的东西回来了，再近些，冒着腥气。安极忙扭头避开碗，问纳婕：“请问这是什么？”纳婕看安极躲，干脆把碗让s小姐拿着，她说：“血冰淇淋。”
　　“嗯，很隆重的场合才会吃的，安极你看纳婕这么用心了，不吃好意思吗？”s小姐端着碗，投来无辜的目光。
　　“血......”安极联想到面前“冰沙”的古怪气息，觉得胃里开始翻涌。
　　“这位小姐惯会吓人，你听好了，这里面没有加血的。这个颜色是因为红浆果。”纳婕埋怨地看一眼s小姐。
　　安极听了这话，五脏六腑才回到原位，估计是s小姐在使坏，只是闻着吓人罢了。纳婕接着说：“红浆果、鲸鱼脂肪还有海豹肉捣碎，就做成了它。”
　　啊，要命。
　　安极低头看不知何时放到自己手上的碗，抬头看看纳婕殷切热情的目光。她抖着眸子看s小姐，“你查到的血冰淇淋，脂肪和肉是熟的吗？”s小姐撇嘴，“很可惜，都是生的。”s小姐用骨勺挖了一大口，伸到安极嘴边，“味道不错的，你尝尝。”
　　看安极的手也抖起来，s小姐勾唇，让骨勺先进了自己嘴里。她含着红色的冰沙，吻上了安极，吻得安极骨软筋麻，在唇齿勾缠间，那一口几乎全进了安极的肚子。纳婕开怀：“哎呀！这样才对！”
　　“诶？”安极诧异。冰沙的腥气也不见了，只散发着无害香甜的奶油冰淇淋味。s小姐笑得眼睛眯成月牙，“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吃真的血冰淇淋嘛！”她戳安极的肩，“吓到啦？看来我很有一手啊。”
　　安极猛地松了弦，“何止是一手，我真拿你没办法。”

　　“那就要开始做冰屋啦，你们要住大的还是小的？”纳婕熟练地垒着雪砖。“要大的，我们好办事。”s小姐说得理所当然。
　　即使知道这位纳婕不是真实存在的，安极也臊红了脸，“s小姐！”纳婕想起刚才的嘴对嘴喂食，了然地笑道：“好，等会榻也给你们垒宽些。”
　　安极和s小姐手还算巧，可是面对建造冰屋还是一筹莫展。
　　纳婕看着两人第五次垒塌了屋顶，无奈道：“你们去捕海豹吧，顺便切一块这么大的冰回来”。纳婕拿手比划着冰的大小，挥挥手，“快去快去，别在这添乱了。”
　　s小姐领着安极走到了冰面上，“小心滑。”她随手一挥，手中就多了一把红色电锯。安极讶异，“你到底想的是什么年代啊？”
　　“是电锯还没被发明的时代，和现代的因纽特人住，总觉得趣味会少。”s小姐打开开关，把电锯压在冰面上，“这不是纳婕不在，吓不着她。”
　　安极在一边蹲下，看着s小姐动作，“滑头。”她眼睛突然亮了，几米外，一只海豹正浮上来呼吸。“我看见海豹了！”

　　“你们的动作倒是挺快，我还以为你们要多玩一会呢。”纳婕站在建好的冰屋旁边，对着二人点点头，“榻做的很大哦。”
　　s小姐笑吟吟地接话，“好嘞，真是帮了大忙了。”
　　哎哟，听不得这话！安极逃到雪屋另一面，本来只是想着暂时躲一躲，看见精巧的窗户时却叫了出来：“好厉害！”
　　窗子是用雪板做的，还有撑子把它支住，安极试了下开合，“天哪。”
　　纳婕笑着拿她们取回的冰堵上了最后一个洞，“天窗。”她从布袋中取出一把长刀，向着网中的海豹走去。纳婕一挥刀，安极就缩到了s小姐怀里。
　　眼睛是看不见了，可凄厉的惨叫和空气的血腥味却无法避免。s小姐手在安极的下颌线处一抹，“好了。别怕，都是假的。”
　　安极的五感被短暂的剥夺，她抱住了s小姐，s小姐也回抱住她。她明明什么都听不见，但还是明白s小姐说了一句话，她说：傻子。

　　“s小姐，现在是不是晚餐时间？”安极躺在榻上，透过剔透的天窗看夜色。
　　“是啊，你想吃吗？不想的话，其实在这里可以不吃饭的。”s小姐侧躺着，端详着安极。
　　安极平躺着没有动，“怪不得肚子不饿。”她伸手一捞，s小姐就躺在了她的臂弯里，“我现在也不累，好神奇哦。”
　　s小姐笑起来，鼻息打在安极的脖颈间，“真的不累？干了一下午的活呢。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东西让你感觉现在休息就吃亏了？”安极转头淡淡地望着s小姐，“你明知故问。”
　　“喂，你这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我哪里会懂呢？之前要开始的眼神，可是很炙热的。”s小姐装作不明白。
　　安极无奈地在s小姐唇角印下一个吻，“今天干了好久的活，天气又凉飕飕的，眼神实在炙热不起来。”
　　“哦，晚安吻是吧。行，晚安了小安极。”s小姐嘴角噙着坏笑，大有安极不说清楚她就演到地老天荒的恶劣神态。
　　安极闭眼再睁开，下了决心，狠狠地说：“我要和你做。”
　　s小姐被这一副凶狠的样子逗笑了，“安极，你说的一点都不勾人，倒像是要把我生吞了。”她引着安极跪坐在她身上，“不过，我同意了。”
　　衣物被可怜巴巴地踢到了角落，榻上的毯子不知被揪下了多少毛，断断续续的吟哦让雪屋里的温度渐渐上升，天窗投下的光照在两个温热纠缠的躯体上……
　　她们几乎同时说：“再来一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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