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唐王传》谢明昭

38、冬日宴席遍识各路亲，孝王劝导谋局天下臣。 （七）显王

　　第十回：冬日宴席遍识各路亲，孝王劝导谋局天下臣。
　　（七）

　　她摸够了他的手腕上那抹红，还想抬头看看他的睡颜，谁知却撞进了他那双含水的眼睛里。

　　她该怎么解释呢，说自己不是个登徒子，只是好奇朱砂红吗？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不解释得了。反正他们两个本来也是名义上的妻夫。

　　算了，他要是觉得受委屈了，爱哭就哭，爱闹就闹吧。

　　“你···我···”

　　山祠紧张，紧张在于······她怕是不知道男孩子早上会有什么。

　　他从来没有一个夜晚会做这样多的梦，梦里他在皇宫逃呀逃，后来有王府，有延寿殿的那张|床|，还有······珍铂宫的这张|床|。他做了好多个梦，好多个奇怪的梦，好多个关于她的，还有枕席的梦······

　　虽然他以前也知道什么是|遗|落，但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是关乎于一个女人的梦。梦里他像一朵娇花一样，绽放在她的参下。

　　“我不是···嗯···我刚刚是在摸你的手腕。”

　　“你的手腕，比你的肤色还白皙。”

　　山祠用被子把脸捂起来，闷闷地说，“请殿下先起|床|吧···”

　　即便山祠先起床，唐王也没想让他伺候自己穿衣。穿衣这件事情难免有触碰，要是自己兽性大发就不好了。

　　山祠穿戴整齐出来的时候，神色还是异常。他看着唐王把那个雁羲带到马车里，还和他说说笑笑的，心里就更加憋着一口气。

　　谁让雁羲不但能和唐王说说笑笑，还是····在那天晚上，皇上派来问他话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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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王一直好奇，显王府上到底出了什么事，直到皇女内宴的时候，才听到显王自己说。她也没想到，百里氏族的女儿风俗如此豪放，连这样的家眷内事，也能拿出来说。

　　禾王：“九妹妹刚刚娶了庶夫人，你还不介绍介绍你的御夫之术啊，嗯？”

　　唐王第一次从二姐脸上读出了坏笑。

　　显王：“唉！不成体统！你又想当着小九面前笑话我是不是？？”

　　禾王：“教育幼妹也是亲王应尽之责，显王大人何必推辞呢？”

　　显王：“嘶——你怎么不教育！”

　　禾王：“还不是五姐姐经验丰富，咱们府库空虚，哪里比得过呢？”

　　唐王睁着伶俐的凤目两头看着，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孝王：“我劝你，现在赶紧说，不然待会大家说出来了，有什么夸张的地方，丢人的可是你！”

　　显王：“得得得，今儿看着九儿面子上，我也算是告诫劝导了。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唉。这事说来，也是家丑。

　　我虽然一直在战场上，少回家里，但是家里的哥儿们都还是乖觉的。只因我家主夫公公策太傧教导得一直好。后府里，男儿虽然多，一府六院却也一直安分。

　　还没有跳了花墙的。

　　不曾想，这次冬日回京，却发现了这么个事。

　　我家里有个侍人耐不住寂寞，和一个公子搞上了。两个人一直往来得多，还以为是关系好。所以他们请旨搬到一个院子里住，也没多想。只是后来发现，两个人半夜总是宿在一起。开始也以为是一起作伴罢了。后来连守夜的小厮也撵出来，只两个人在房里早早关了灯。

　　有一日，另一个公子去探视，见房门早早关了，小厮也守在外面，悄悄绕到后面，却听到两个人耳鬓厮磨的声音，叫得极大声，登时给吓傻了，还以为是两个人偷人了，去太傧那里禀报。太傧带人去查，踹开门时，两个人还在床上大汗淋漓，亵裤和犊鼻裈撕扯了一地，床幔上的月影纱帘子半遮不遮，刚好看见四条腿交叠着。”

　　唐王震惊得很，却疑惑更多：“什么是犊鼻裈？”

　　孝王：“你没见过？”

　　唐王咬着桃花姬摇摇头。

　　显王：“嘶，哎呀，就是男儿穿的那种很短的亵裤。”

　　唐王摇摇头。

　　显王：“嘿，你这个呆孩子，婚都结到哪里了？”

　　孝王：“怎么你家哥儿不穿这个吗？”

　　显王拿胳膊肘捅咕了捅咕孝王，“老六你别这么调侃人家，九儿和庶夫人还是年轻的小妻小夫，知道些什么。”

　　孝王：“那韩家庶夫人也十八了，什么不知道？御前那几年白待了？”

　　显王：“诶你说什么呢，也不怕孩子听见，人家做的是御前的奉茶。”

　　孝王：“奉茶时候能没有后宫傧侍来侍寝么，没看见过也该听见过。”

　　显王：“你可小点声，人家是大家公子。”

　　孝王：“若韩家是大家公子，你干嘛和离？”

　　显王：“哎我这些过往就别拿来吓唬九儿了，人家新婚燕尔，你这么说，人家该不想婚娶了。”

　　唐王：“然后呢？”

　　显王提了椅子向前朝着衍望坐了坐，“然后，拿住了两人，却都被场景吓坏了。还是太傧有管事的能力，上去就给两人拔了开来。两个人都吓得萎了，就地卷了衣服磕起了头。后来审问时候，不承认两个人有什么关系，只说是都寂寞，在一起消遣消遣，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无有前科，是第一次。”

　　唐王：“拔出来？”

　　禾王：“小孩子家家别乱问。”

　　唐王：“什么叫拔出来？”

　　显王捂起了脸，“哎呀。”

　　孝王：“啧，然后呢？”

　　唐王：“那是第一次嘛？”

　　显王：“那肯定不是啊？”

　　唐王：“你怎么知道的？”

　　显王：“找大夫验证过了。”

　　唐王：“大夫还能验证这个？”

　　显王：“唉，你还是少知道的好。”

　　唐王：“哎呀，五姐姐告诉我么，什么是拔出来，什么是互相消遣，怎么验出来的？”

　　显王甩了甩手，不打算明说：“总之就是两个人在一起能有半年了。不知道怎么就勾搭上了。以前是一起午休时候弄一弄，后来住在一个院子里了，就晚上宿在一起消磨。小厮都在外头把守。”

　　唐王：“那小厮为什么，不会怕被发现吗？”

　　显王：“那小厮也一起玩的，且自己主子，日日伺候着，自然不想去检举。”

　　唐王皱起眉，“他们，不知道谁是王府的主子么？”

　　显王：“小厮仆人进来侍奉也是可怜，他们到了岁数，也是该嫁人了，却只能在府里侍奉。到了十几岁的年纪哪有不想的，都是人事伦理，或是自己消磨，只要不偷人也不打紧。只是怕公子夫人们结伴到一起，逐渐熟络了，萌生了感情，想一起算计妻主，这才可怕。”

　　唐王：“还有这种事？”

　　显王：“怎么没有？民间时常有夫婿侍人之间，相爱了，又感情了，要一起度过余生。他们不敢私奔，只等了妻主生了孩子，两个人靠着孩子家产能过活，就一起把妻主害死！”

　　唐王捂住了嘴，感觉如鲠在喉。

　　禾王：“瞧瞧，是不是吓坏了九儿。”

　　显王：“还不是你要我说的！我大着脸儿说了，你又来怪我！咱们九儿早点知道也好，不然怎么管得住家呢。”

　　孝王：“这不是年后，明仁太傧就入府了么，自然有韩家的男人给你打理上下。”

　　显王：“你又挑我的难处！”

　　唐王：“五姐···你还没说，什么是拔出来，什么是互相消遣，怎么验出来的？”

　　显王：“额···这样，我先把我和离的丑事说出来，你且乐一乐。就是吧，你五姐夫原本是韩家的一位公子，但是呢，韩家人总是又要请官又要封爵的。我说那给我生个女儿就行。他怕死，又想给他姐姐妹妹请官，被我回绝了，我说那侍人生了女儿，你好好抚养，但是侧夫人徐氏想生，他又不愿意侧夫人生。怕侧夫人生了女儿，影响他的地位。有一天我让徐氏侍寝的时候，他闹脾气，进来，嗯···也是|拔|出来这一套流程。此后两厢情意不合。后来就和离了。”

　　唐王：“天，显王府上总是这一套吗？。”

　　显王挠挠头，“哎呀，丢人。若不是为了教导你，我才不说。反正，因为这个，皇上下旨和离了。我也不愿意娶韩家的公子了。”

　　孝王：“说得是呢，若不是照拂明仁太傧，如今怎还会重用韩家。”

　　显王：“如今皇姐也不愿意再娶韩家公子进门，明年，就要把我的侧夫人扶正了。”
　　唐王：“五姐的侧夫人是哪家的？”

　　显王：“徐家的。”

　　唐王：“徐门府也是代代出贵子了？”

　　显王：“你府上不是有个徐家贵子么？你觉得如何？”

　　唐王：“唉，难说，喜欢的不能娶进来，娶进来的自己又管教不好。为什么人生一定要结婚呢。”

　　显王：“明仁太傧到你府里，是皇姐给韩家最后的脸面了。庶夫人哪怕脾气不好点，你也替皇室多担待吧。韩家如今愿意接受改造，皇上纵然不快，但是也不会太过责，毕竟韩太傧还健在。明仁太傧入住你府里后，只怕难免偏心庶夫人。也许过了年，皇上就会晋封你府上徐贵子位份，不然怎么会有人和韩庶夫人抗衡呢？”

　　唐王：“若是皇姐器重韩山祠呢？”

　　孝王：“若是真的器重，他去的就不是你府里了。早就是北门夫人了。和那个什么春宫侍郎、西厢傧客齐名！”

　　唐王：“我倒是搞不懂姐姐了。”

　　孝王：“你尚未上朝，自然不知。不过不知道也好，不然你整日面对男人该多头痛。”

　　显王：“等你哪日去了西北就知道，你六姐是如何让男人头疼的了。”

　　唐王：“孝王姐姐不是没有夫人么？”

　　显王：“没有夫人，家里没有可不代表外面没有。人家真正玩的花的，可都是不往家里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