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唐王传》谢明昭

172、赐虎符慈情忧心游子，领钦差疑案难当讼师。 （四）这几

　　第十六回：赐虎符慈情忧心游子，领钦差疑案难当讼师。
　　（四）

　　延寿殿。夜里凉风习习。两个人倚窗对坐在塌上，四下无人下棋聊着天。

　　岑时毫左右瞧着她的愁容，以往她们两个下棋的时候，唐王的话都很多，今日她只皱眉哀叹：“你今儿是怎么了，小秦邀你去练剑也不去。”

　　唐王摇了摇头：“没有心情。”

　　岑时毫：“棋路也这样乱，可是有心事？”

　　唐王叹气 “皇姐，给宋玉和我派了差事。”

　　岑时毫落子的手忽然停下：“要出门？”

　　唐王：“不是出门。”

　　岑时毫：“那是什么？”

　　唐王：“唉，是一桩棘手的案子。”

　　岑时毫：“往常里，你们两个办的哪件案子不棘手呢？可要说来与我听听？”

　　唐王把棋子搁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望起了窗外：“皇姐赐宋卿为钦差。要她担任一个嫌犯的讼师。此案影响极大，或许与朝堂的派系斗争关联甚多。我不知道这案子该怎么办，又担心宋玉卷入权力的倾轧中。”

　　岑时毫仔细盯着她，把自己手里的棋子也丢回了棋篓。

　　唐王：“曾经的吏部侍娘，涉嫌杀害新科状元。”

　　岑时毫一惊：“吏部侍娘……可是姓沈的那位？”

　　唐王转而看向他，“你知道？”

　　岑时毫：“听母亲说过。据说也是曾经的三甲。那一年的三甲，是圣上极爱的。”

　　唐王：“是么？我努力地回想，却没什么印象。”

　　岑时毫：“我也是听母亲说的。据说，那是皇上主理的科举，也是封了四亲王之后的第一届科考，有儒王参与。”
　　“原来是这样，皇上定然是很器重她的。才会为她安排讼师。”

　　岑时毫：“那一年还有一个状元，在刑部。总之，都是皇上极为重视的人才。”

　　唐王：“什么？是邢天芳？”

　　岑时毫：“似乎是，听闻是因为姓邢，刚好就被皇上指到了刑部。原本负责刑部的大人，被挪去了别的地方。”

　　唐王：“原来……是这样……”

　　岑时毫看着她忧郁的样子，心里计较着有些话该不该说。

　　衍望：“今天下朝，原本辽阳府的案子完结了。果然，是按照我的上书判的。我和宋卿斟酌了很多种说法，最后还是觉得这个最好。”

　　岑时毫：“律法是国之重器，有殿下进言完善自然是相得益彰。想来宋卿也是才华万千，是您的好谋士。”

　　唐王有些叹息：“我原本以为，我和她有共同的理想，可是她并不想当官。也对，这江山是百里家的，是皇姐的。不是她的，也不是我的。”

　　岑时毫：“朝堂自然是······诡谲莫辨。危险重重。”

　　唐王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是他想起了他的母亲岑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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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两个人交心了之后，岑时毫和她说了母亲的故事。

　　他不是岑仙亲生的孩子，论血缘，岑仙是他的姨母。

　　当年的岑家有几个女儿，被教导的各个读书知礼。岑仙的原名叫做岑水仙，岑仙这个名字，是她来到宁国定居之后改的。

　　她的几个姐姐都嫁入高门大户，唯有她和妹妹不愿意家人。岑仙大人的父亲便做主，要招赘上门。后来，亲事尚未定下来，岑仙大人就听闻在宁国女子可以做官可以读书，她远赴宁国，翻越过黄沙、高岭。终于得以面见承天皇帝。

　　在承天皇帝的赏识下，她进入翰林院。

　　但一直没有给她什么实权。

　　因为她有家眷在南丘国，她需要经常寄信回丘国。后来，她的亲属中除了二姐，其余的人都迁居到了宁国。二姐不愿意离开她已经组建的家庭。

　　当时的二姐已经有了几个孩子。

　　那年，她在与丈夫感情不睦时，生下了时毫。当时的时毫，还没有名字。

　　因为她的丈夫有几房妾室，还偷娶了外室，那时候，外室生了孩子，她的丈夫的心思都在那个外室身上。

　　二姐姐便把许多气撒在了时毫身上。后来，她的丈夫患了重病，久治不愈她病急乱投医，竟然想到要找婴儿来续命。

　　她甚至寄信去丘国，让岑仙帮她用职权去找合适的婴儿。

　　岑仙深觉不对，向承天皇帝请旨，带了一堆护卫去了南丘国，把还是婴儿的时毫抢走了。带到了宁国。

　　如果再去晚些，时毫就会成为祭台上的祭品。

　　她给时毫起了名字，跟她的姓氏。

　　岑家也成了书香门第。

　　岑仙大人曾经问时毫，想不想去看自己亲生的母父，会不会想去丘国定居，可以自己亲眼见一见事实，不能光听一面之词。

　　时毫都一一否定了。

　　他说，因为他发自内心地佩服他的母亲岑仙。

　　所以，他要一生都要留在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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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就是这样交了心，唐王便对他更是别个不同。自那之后，一直是时毫在侍寝，羡煞了好多人。

　　两个人又在养荣居相拥而眠，烛火却没熄。

　　唐王：“你上次说，敬佩你的母亲，要为你的母亲尽孝。那你嫁给了我，真是耽搁你尽孝了。”

　　“你又调侃我？若没有你的允准，母亲怎么会经常能送东西到府上给我？”

　　“好，那有机会我带你回家省亲？反正，我上朝时，也总要遇到岑大人的。你和她的眉眼真的好像，我第一次见到时，都惊呆了。”岑仙大人生得一表人才，所以唐王喜欢见她，其中的偏心，也不只是因为时毫。

　　时毫的眼神忽然暗淡起来，“上次殿下提及，扶楹的母亲在朝中为您站队。扶楹可有些日子没能见您了。殿下······”

　　“啧。”唐王不满意这个称呼。

　　“九娘。九娘，是不是······”

　　“谁和你说什么了？还是谁在后府为难你了？”

　　“不，没有。”

　　“是徐扶楹？”见时毫想连忙否认，她又说，“是太傧？还是韩山祠？谁敢在后府给你脸色看？”

　　“没有谁，只是···你一连数日，都是传召我来。除了偶尔听祠夫人问候内府琐事，旁人更是见也不见，府里难免都各自哀怨。”

　　衍望把脸凑在他的脸旁边，“你不喜欢陪我吗？”

　　岑时毫：“喜欢……”

　　“那你怕什么？你不想要两心相许的生活吗？”

　　岑时毫：“可九娘是唐王。您有这样大的王府。若是不能分宠平衡，一定会伤了前朝的心的。”

　　“谁和你说什么了？”唐王心里有猜测，一定是太傧不满意了。

　　岑时毫：“没有……是时毫觉得……一连数日，时毫也会因为疲累不能服侍你。所以，九娘不妨传召别人？”

　　唐王看着烛光里的他，眉宇之间似乎有些可怜之处，心底认定他是因为盛宠而被排挤欺负了。

　　便离他更近些，想看着他的神色说话。

　　“我让内府派遣一个老成些的公公去去你园子里，这样，内外应付就不用你自己费心了。”

　　“可是，再老成的公公······”他没说出后半句，再老成的公公，又怎么能奈何得过太傧呢。

　　“你说得对，还是我自己多照看着你好，让别人知道我喜欢你，这样他们才不敢为难你。”她起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反正，我今儿也累了。再厉害的女人也不能夜夜···”

　　这句话倒是逗得时毫发笑。

　　“今天就饶过你了，咱们聊着天，看谁先睡着。”

　　“嗯。”

　　“你方才劝我走，难道一白天没看见我，不想我吗？”

　　“这几日夜夜都在一起。你……”

　　“那白天还见不着呢。”

　　“人家书上说，若是妻主频繁这样，当夫婿的，就该劝阻。”

　　“假书吧。”

　　“你——你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