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唐王传》谢明昭

10、见久疗初愈姐妹叙情，识贤德夫人兄弟争宠。 （一）初见

　　第七回：见久疗初愈姐妹叙情，识贤德夫人兄弟争宠。

　　西厢傧客东风宴，春官侍郎秋里忙。
　　两下情好空相妒，闷破无言水自凉。

　　（一）初见太和。

　　其实，衍望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心扑上去救那个人。也许是看着她很眼熟，也许是那张脸让自己天生有反应，也许只是她本性纯良。

　　她仿佛被梦境困住，一直是丛林、猎场、箭矢、老虎。她挣也挣不脱，却有不知为何转身直面老虎时候，老虎已经在箭林中倒在血泊里。

　　肩膀上的剧痛让自己清醒，迷迷蒙蒙地睁眼，眼前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她想抬手揉眼睛，发现右手无法动弹。

　　用了左手揉眼，她看见这个女人穿着浅褐色绣金丝线的常服，看不出什么品级，乌发浓密地垂坠下来。那张脸并不明艳娇媚，也不凶神恶煞，有些让自己眷恋的情感，也有畏惧。

　　她隐隐有淡淡的喜色，只是皱眉和喜悦都是微微流露的表情，好像很谨慎，不喜欢别人看出她的颜色。看年纪约莫是而立之年，但是眼神中带有沧桑感，好像经历过很多很多事情一样。

　　再看她的模样渐渐清晰，那椭圆的鹅蛋脸、眉目之间的威仪自有天家风范，薄的嘴唇，神情含而不露，这眼中的威仪和记忆中的母亲很像。这椭圆的鹅蛋脸、和思索时的神情好像一个很熟悉的人·····

　　对，这个女人长得好像自己。

　　她是·······

　　衍望开口，虚弱的声音呢喃着：“姐姐。”

　　她很肯定，因为这个女人真的和她自己长得很像，只是她的脸型略微长些，脸上没有自己的婴儿肥。眉目间有历经世事的沧桑。

　　眼底下有传承自母亲的帝王威仪。

　　女人面露喜色，这种笑容也只是嘴角微动，眼睛却是一动不动。

　　“九儿没忘掉朕。”

　　她其实是很开心的，衍望从小管禾王叫二姐，管六王叫六姐，至于老三涂王连三姐都不叫，直呼名字涂山璧。姐妹当中，她只管自己叫姐姐。

　　她口中的姐姐，只有自己。

　　女人摸着她的脸颊，有淡淡的灼烧之感。

　　“昨天你烧得厉害，把朕吓坏了，索性今天好些了，若是伤口发炎，只怕把你烧糊涂了，本来好不容易养好，这回先别回府里，在宫里，朕也好看紧些。”

　　“我··怎么了？”

　　“知道你失忆了，没想到现在处处失忆，你忘记你在猎场扑过去救朕吗？”

　　“···我不记得，姐姐为何戴那么素简的头冠呢，我以为那个头冠是寻常郡王。不会是皇上。”

　　太和拿着碗喂衍望喝药，“不过是嫌头冠重罢了，不记得姐姐一向不喜厚重奢华吗？”

　　衍望摇摇头“不记得了···”

　　“也不知你是不是冲了什么太岁，怎么这两年频繁地受伤、生病。上一次是服侍不周，这一次是猎场的护卫不力，朕已经责罚过她们了。”

　　“是责罚月氏槐，还是皇宫的护卫？”

　　“自然两下里都要罚。”

　　衍望想起来在猎场的事情，便紧忙问道，“是谁要害姐姐？”

　　太和喂药的手停下，回忆起审问侍卫的事情，“只暂时查出来箭矢不一般，是带脊两翼箭。这箭伤得你太厉害，只怕一个月是不够的，这回你生辰要在宫里的病床上过了，不过也好，在朕身边更安全些。”

　　衍望想动弹，可肩上实在太痛，“那别的查出来了吗，是谁做的箭，谁派的人？”

　　太和把她按下，“这些你先别管了，自有人去追查，你只消养好身体便是，太医说幸好你还年轻、骨头软，骨头缝还没长上，更好愈合。要不然这连皮带肉的都要去掉了。到时候留那么大的疤多难看。”

　　衍望看了看自己捆着白纱的右肩，“不过在肩膀上，我自己也看不到。”

　　太和苦笑，“可是朕能看到啊。来日里你的夫人、侍人更要心疼。本来这样大的功绩，是应该明示出去的，只是此次的事情，可能关系的人太多，若是大肆宣扬，只怕令人揣测宫墙内的事情，成了皇家丑闻，要委屈你了。朕会记在心里，早日封你为亲王。”

　　衍望很在意追查凶手的事情，也许是她还年轻，只在意对错，“九儿并不在意这些，只是有人要害姐姐···”

　　“朕已经肃整了内臣和皇宫的禁卫，原本皇宫里也无事，只是秋猎场禁卫不严，朕原本是想与臣子们同乐，不想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是不是朕不得民心啊。”

　　衍望想安慰皇姐，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姐姐···”

　　“不必安慰朕了。朕会下旨封你为郡王。这样你封亲王也能更快些。”

　　衍望心里不喜欢这样强塞到她手里的王爵，她醒来后目睹的这一切让她觉得江山只是表面上太平，她想亲手改变眼前的一切，“九儿无才无学，又失忆了，不知要如何建功立业才能配得上姐姐给我的王位。”

　　“这些你不用担心，朕会给你想办法。这里是德傧宫的偏殿。你住在这好好养伤，平日里德傧和贤傧也会照看你，不知你是不是把他们也忘了。”

　　衍望想起来了，“我听说宫里最得宠的是贤德夫人。”

　　太和皇帝笑起来，“九儿耳聪目明，竟然还知道这个。内宫里面，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朝堂。朕虽然不喜欢宫里人太多，看来也该选秀了。”

　　衍望知道皇上还没有皇后，“皇上···是要封皇后了吗？”

　　太和的眼神变得很苍凉，“九儿，朕希望，一辈子都没有皇后。不过你是一定要有王夫的。”

　　衍望摇头，“我不想婚娶。只是有一个人想纳入府里。”

　　太和脱口而出，“是那个衡云吗？”

　　衍望愣住。

　　“九儿，朕对不起你，朕答应你，一定会让你报仇。”也许是因为太和失去过越衔，越衔是太和在微服游历时遇到的人，在她心里不一样。

　　衍望觉得眼睛一酸，不知如何是好，怕自己流泪被看见就别过脸去。

　　“朕还有大臣要见，九儿，你若是有什么事就找德傧给你安排，不要见外。这里永远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