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无间道》伍语

9、隐瞒的艺术 三年前的商

　　金秋十月，秋高气爽。大家正心情愉快地上班……

　　版本（一）初露端倪

　　忽一日，BU3 上海办鲜产品部的电话响了起来，国内一著名国企上海公司一员，经广州办以及同行的推荐，要做一个很特别的项目。呵，这个来头可不小啊。

　　曾在三年前，哨姐儿在南方给当地一同业国企公司合作过类似的项目，当然大家从不指望从哨姐儿那儿“分享”什么，所以也只是耳闻，知道有这么回事儿。除了老板，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项目。不过听上海客户这么一说，大家立刻就联想到：就是这个项目无疑了，同行推荐嘛！

　　好事情啊，赶快接下了，恰逢白先生在公司，于是鲜产品的销售就跑过去问白先生，这个项目他是否感兴趣，不是雷区的话，我们就做了。

　　白先生自然也为之一振，急忙调出三年前的记录查看。销售当时就站在白先生身后，和白先生一起看电脑上那两笔记录。白先生还特意把那两行标注出来，以便更清楚地看到。销售问了句：这个项目我们报的什么价？

　　白先生明白无误地回答：10万！

　　销售再定睛一看，这报告不对啊，8月份一个10万，可9月份怎么又有个同样的10万啊？

　　销售想也没想就问白先生：哎？我们出了两次货吗？怎么俩10万啊？

　　销售偷眼看向白先生，只见白先生眼皮一跳，嘴里狠狠地蹦出了个词儿：SHIT !销售很是同情了白先生一下：哎，这哨姐儿都辞职了，老板居然才发现她当年虚报销售业绩。而且当着手下的面，被发现三年前的错误。估计白先生自己也没想到哨姐儿在这儿、而且是三年前给他摆了一刀。

　　销售的第一反应是哨姐儿写错了。但也不会啊，要说这别人写错了，倒还情有可原，可哨姐儿是鲜产品部门的人，老板曾经的得力红人，还能出这么明显的错？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啊！哼，一定是邀功请赏用的，虚报数字。要知道，当年南区的业绩可实在不敢恭维。这么一大笔金额居然这么明显地错报，肯定不是笔误吧！

　　顺便小插曲一下，且说这哨姐儿，“姐不在江湖，可江湖有姐儿的传说！”她终于在今年八月底正式离开了SK1000，自己提出的辞职，这倒是大家没料到的。虽然从今年开始就没再露过面，可是留了一堆“烂货”（上海俚语），不时地提醒大家她的存在。年初自说自话要休产假，为期一年。没人批准，就自己批准自己，干脆就不来了，够狠！每周提交病假单，直到三月份，才开始提交产假单。这也是遇到了SK1000这样财大气粗的公司，虽不合理，但也没办法，照旧给她发着天价工资，啥活儿也不干。可这留下来的一堆烂货，害死后来人！要说这哨姐儿，做这种事情大家也不意外，小九嘛！（就是小三的小三，硬是翘了原来的小三，让现任老公凭着肚子里的儿子拿到了一纸婚约）人家也不在乎了，辞职就辞职吧，专心在家带孩子也不错，别再出来害人，不失为一种对和谐社会的极大贡献！

　　当然了，销售得了律令，知道原来的价格，于是退了下去，准备联系客户。

　　版本（二）来自专家的说辞

　　有经验的销售是不会冒冒然直接给客户报价的，总得知道个过程的来龙去脉吧！人家为什么找到广州先，而不是上海？为什么广州又兜回上海？是否广州已经报过价了？再者，之前同行推荐又是怎么推荐的？之前的专家又是谁？作为业务的连续性，专家有什么意见吗？等等，诸多事宜，要一一打听明白后，才能联系客户，免得死在客户面前，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唉！跨区经营就有这个问题。

　　这真是“人越多，事情越复杂”，简单的事情变的更复杂。似乎又回到最初作者所言：大公司的存在就是为了制造麻烦，并解决麻烦，在这些麻烦不断地派生中体现所谓的人-高级人才的价值。哈哈！

　　销售还是比较信任专家的，所以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专家。却没想到听到了一个很震惊的事情。

　　专家一听到这个事情，马上说：“呵呵，还真又来了。”

　　“什么意思啊？”销售不明就里。

　　“这个项目，你们可以报很高价格的，这是国内首创，知道吗？当年我开发这个项目的时候，客户找了很多机构，包括中科院，结果人家都不肯接单。SK1000 接了，确切地说是我接下了，做了国内首创，我花了很多心血啊，现在要延续，当然不能报低喽！”

　　“哎呀，老师，您说的不错，我们报的和以前一样，10万啊！”销售想，不说这个专家也应该知道。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什么？你说多少？”电话那头，专家跳了起来。

　　销售一惊，难道不是这个数吗？于是又说了一遍。

　　“呵呵，谁告诉你是这个价的？”显然专家似乎没听明白销售报的数字。

　　销售有些懵了，“这个…这个是我们财务的纪录啊，难道有误？”销售心想，我们自己的财务系统明白无误地记录着发票金额，绝不会错，而且白先生刚刚还那么铁定地说过。何况没听说近几年有什么冤假错案啊！

　　“哼哼”电话那头，专家冷笑道：“好吧，我告诉你，就你一个人知道好了。原先哨姐儿报的可不是这个价，是你报价的两倍，之所以我知道，是因为我到客户那儿去，客户一直向我抱怨，说你们SK1000太狠，收那么贵的价格！当然了，多出来的那部分钱，我反正是没拿到一分，至于到谁的口袋里面了，我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我在客户那儿看到的是两倍于你报价的红章合同。”

　　嘿！搞大了。看来，这专家言下之意是完全知道我们系统里的价格，同时，他也明白无误地知道哨姐儿和客户签的合同完全是两倍于此的价格。

　　这个，有些蹊跷了！销售一时没太反应过来。

　　其实，在这里给大家算一笔帐，就明白了：

　　事实是：这个单子就10万。且出货一次。
　　白先生在销售报表里面看到的是总价20万，出货2次。单价没变，但总价翻了一倍。
　　而财务系统里面的发票金额是20万，出货一次。单价翻了一倍，总价也翻了一倍。

　　也就是说客户最终付的是20万。明明出货1次，10万，这客户难道是冤大头，愿意多付一倍？蹊跷，蹊跷啊！

　　版本（三）来自BU3广州的说辞

　　销售很是疑惑：首先，这项目到底收了是多少钱？其次，专家怎么知道我们实际的价格？

　　当上海的销售打电话给广州的销售时，三年前乃至两年前发生以及刚刚发生的事情才慢慢浮出水面。

　　三年前这个特殊的项目是哨姐儿接下的，当然了这家南方国企是哨姐暗度陈仓，在加入SK1000之前那家公司的业务关系，被她带到了SK1000。三年前签单子的时候，哨姐没让手下任何人参与此事，而是单线向白先生汇报。所以个中细节我们不得而知。但是销售报表上确实是明白无误地记录着出货2次，共计20万。

　　随后的两年中，哨姐让手下人跟踪这个客户，但是客户始终没有再续签的意思。直到去年年底-哨姐儿当时调任上海不成，又灰溜溜地返回广州时，这个项目才有了新的进展，不过，彼时，哨姐已经完全脱离这个项目了，交由手下的销售跟踪，所以当销售看了销售记录，向哨姐核实价格的时候，哨姐一口咬定是出了2次货，总价是20万。于是在今年五月份，这客户终于要开始启动新一轮项目了，于是广州的销售不明就里，就按照出货1次，10万的规模报了价。那时哨姐儿已经自说自话在家休假了。

　　直到客户气休休地打来电话，大骂广州的销售不厚道的时候，这倒霉的销售才知道自己报低了价格，而且是低于原先哨姐报价的一半。

　　广州的销售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问了现存的唯一当事人-专家。专家也只是告诉他在客户处的确看到两倍于现在的合同，导致客户不停地向他抱怨。这下，销售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儿。

　　这也是上海销售问专家时，专家的冷笑。

　　可怜的广州销售，报价不能改了，只好找一堆理由向客户解释：当年的金额含设计费了，如今没有了，所以价格降下来了，等等。但终归底气不足，有些灰溜溜的感觉，被客户当场质疑，而且又是自己背黑锅，内心也很郁闷。

　　不过到此，大家还是有个疑问，客户真的是冤大头吗？SK1000的财务系统里真的就多出了这10万块钱吗？不会有其它的流向吗？这个世界，谁还相信有单纯的业务呢？

　　版本（四）来自财务的明察

　　虽说干销售这行当，给个回扣之类的也不算稀奇，可是这金额比例如此巨大，至少在SK1000内实属罕见。尤其是能瞒上欺下达三年之久，也算离奇！

　　大家都很好奇，这多出来的钱流到哪儿了？

　　大家齐心合力，通过财务系统的进出账、货物出库清单，慢慢地查了一遍，还真有马脚露了出来。

　　挂在这个项目下的进帐真的就只有1笔，就是客户付来的20万，可出账有2笔，一笔是付给专家的劳务费，还有一笔就是以广告设计费的名义付给了一家广告公司。这个项目从头至尾都没有和任何广告公司有过往来，呵，可想而知这广告公司是问题的关键。

　　再查这广告公司，更是离奇。几年前哨姐为了抢功，硬是把原本一直由上海负责的产品资料印刷给抢了过去，放在广州印。当然成本是节约了不少，但大家明明记得有一年退货很多，因为印刷质量实在太差。当年哨姐曾经向别人叹苦水说，由于大量退货，这家小广告公司已经倒闭了，所以早在三年前，她改由SK1000的全国业务合作伙伴Fidex快印来印刷了。自此，再也没出过什么差错。当然这件事情大家早已经淡忘了。如今，当广州的同事查到这个特殊项目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这个小广告公司就在这个项目中复活了！而且明白无误地收取了SK1000付出去的一笔5万块钱。哈哈！

　　一本万利的项目啊，收了20万，这专家的劳务费和广告公司的费用就是从这多出来的10万块里支出了，还盈余了一部分收入。也就是说SK1000做了笔没有成本的买卖，白赚了十几万啊！

　　本来以哨姐的权限，她是没有授批权批准5万块的支出，但这钱偏偏就是仅经过她一人的手，支付了出去。这一点不得不令人多想啊！此时，再回想白先生那句：SHIT！也颇为意味深长啊！

　　客户始终没有来投诉，只能说明钱肯定是用对了地方，毋庸置疑。至于金额多少不得而知。虽然大家没查出来哨姐儿是否也有沾染，但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是白为公司赚了这个钱。她拿多少？是否还给了其他人？大家自己去想吧。

　　送礼是门艺术！而且是门很高明的艺术！尤其是内外兼顾的送礼，水平就更上一层楼！您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