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无间道》伍语

6、小铁的生存之道（三）装聋作哑，傻到极至 超级剩女的

　　仅仅有墙头草的功夫还远远不够，单单凭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耐还不行，小铁还有另外一个绝招，就是“装”。至于这装的像与不像，那可就不是她自己感觉那么好喽！

　　鲜产品的地位在BU3可谓是起起落落十几载。当初经济状况不好的时候，大家都不做，都扔给白先生，让他背任务指标。可这经济形势一旦好起来，大家都来强，纷纷要把自己地盘上的鲜产品的业绩算做自己的。活儿是白先生的人干，可业绩得算别人的，哈，这生意还怎么做？

　　于是在五年前，白先生处于政治斗争下风的时候，他索性把鲜产品独立成了部门，和其他业务部门明确分工，划清责权，而他自己则退缩至仅担当鲜产品部门经理一职了。上海地区的业务经理Peter，当时是和白先生抢的最凶一个，争抢这鲜产品的业绩。但凡叫Peter的男人都很那个，这个Peter也不例外，霸道且不讲道理在BU3甚至SK1000都是出了名的，虽说大家让他几分完全是因为他是BU3的开朝元老，仅此而已。至于技术，就不提了，至于人品和管理能力更不用说了，可这不讲道理理和下三滥的手段那却是一流啊。若不是溜须拍马的本事和自己平庸的作为不会给任何一个领导带来威胁，他又怎么能在BU3位居高职至今啊！

　　处于两面夹击-上要砍人、下要逼人的紧迫时刻，白先生不得不重组自己的团队，力求少而精。于是小铁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白先生重组出局的人。给谁了？当然是Peter了。反正大家都知道小铁和Eva-业务部副经理关系好，到Peter那儿也不是件坏事。

　　大家都没拿这事儿当回事儿，可小铁心里却承受不住了，她恨的牙根儿痒痒的。为什么啊？

　　因为在她看来，白先生 “抛弃”了她。

　　从八年前白先生指派小铁照顾鲜产品的业务时，小铁就自诩为白先生的秘书，虽然，白先生从来没这么想过，可小铁总是时时打听白先生的行踪，作为自己掌握秘密的资本而在人前和客户面前炫耀。她总是处心积虑地试探白先生，貌似一句不经意的话，目的就是想探明白先生未来一段时间在哪儿在干什么。

　　偶尔一两次，白先生并未在意，可是某次，白先生在做项目的时候，被客户的电话一直骚扰，才知道是小铁泄了密，白先生很光火。自此，白先生把自己外出时的联络人改成了行政经理。这大家全看到了，嗬，这不亚于给了小铁一个耳光，对她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怎奈皮厚者不知耻啊！没过多久，她看似忘了教训，却时不时地总是挑挑行政经理的差错，或者风言风语地说人家点儿什么，总之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行政经理和小铁无论层级也好，业务范围也好，那可是隔十万八千里呢。可小铁就是看人家不顺眼，呵，她心里那根刺看来还挺深。

　　可是小铁在所有人面前，装的仍然像白先生的秘书一样，甚至仍然在客户面前卖关子。不明就里的客户有时候还打电话来，请总机转白先生的秘书，搞的总机直发懵，谁是白先生的秘书啊？问了半天才知道这秘书是自封的，哈哈。

　　所以对于白先生把她重组出局这件事情，小铁是恨到骨髓去了。因为她自认为她是最维护白先生、最忠实于他的，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被白先生给抛了出去、豪不留情地给甩了。她的面子上无论如何接收不了，虽然大家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顺理成章的事情。

　　以前做鲜产品的业务时，小铁为了当好人，不分原则，凭借超口强的能力，帮sales做了很多份外的事情，说白了就是帮他们擦屁股，收拾残局。她常常抱怨，说sales那帮人如何素质差，如何不讲道理，如何愚蠢，如何卑鄙，等等，但凡能用的上的词儿她全都用了一遍。如今，她又要回到业务部门，和sales们一起打交道了，这，让她小铁如何面对啊！白先生的这招实在是让她小铁难做人啊！

　　呵呵，换了一般人，的确难做。可小铁是谁啊？那可不是一般人啊！

　　只见我们的小铁，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容地搬回业务部，坐在角落里，和业务部的所有人如常打招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这些人从来都未曾做过那些让她小铁跟在后面拾大粪的事儿一样。而在业务上面，小铁几乎是180度的转变，原先sales对她使用的那些招数，她现在用的是得心应手，对付谁呢，对付白先生的手下，原来她抱怨销售做错、推诿、癞皮的伎俩，现在全是她小铁的手段了，她完完全全站在了销售这边，延续着当初她曾不齿的手段，而且做的那么自如和从容，且有过之而不及。

　　她甚至拿着电话和白先生的手下吵架，而且恶言相加。气的白先生的手下对着话筒喊：“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你从来没做过鲜产品吗？你不懂吗？”

　　电话那头的小铁居然斩钉截铁地回答：“是的，我从来不知道怎么做的！！！”

　　同事气的要吐血了！

　　装，装到极致了！可没有她的当初作为，又怎会有白先生现在的抛弃啊！那时候天天硝烟弥漫、战火纷争，小铁完全地与Peter统一战线，成为无赖家族的一名优秀成员。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可悲！

　　以前在白先生那儿，因为足不出户，不用她跑客户，小铁是没有什么补贴的。可自从到了Peter那儿，由于她“优秀”的表现和绝对的“忠诚”，以及Peter和白先生之间的战争，Peter追加了很多福利给小铁。目的就是要给白先生看：你不要的人，我就是要重用。比如，工资晋级，出差享受和销售同等的待遇，可以申请加班，可以拿到公司最高限额的电话补贴。甚至全国各地开sales会议，都带上小铁。有一阵子，大家都能在走廊上听到小铁和客户打电话时传来大笑声。

　　咸鱼翻身了，能不高兴嘛！

　　而每当见到白先生，小铁却表现的十分亲热，装的仍然像白先生的老部下一样，甚至还时不时地抱怨一下销售们是如何不守规矩。她知道，这个时候，Peter和白先生是水火不容的，她反而是最安全的。

　　小铁对老同事如此，Peter对白先生也是如此，在各个场合打压白先生。因为他的境地和小铁有些相像。当初白先生是老板的时候，曾经对他管教的很严格，而现在，白先生落魄了，没权势了，他却爬到了高位，虽然和白先生是平起平坐，可公司那时是以销售为导向的，所以他很是自傲，用其他经理的话说，那叫“嚣张的不得了”啊！

　　有其上必有其下，一点儿也不奇怪！

　　时间到了09年，由于上篇中提到的女领导无所作为，加之要与大颚合并，于是女领导被迫下台，Steven被提拔了上来。上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整合组织结构，这鲜产品的业务线又重新回到了从前，即由白先生统一管理。

　　说到这儿，大家恐怕都明白了，这小铁又要回来了，回到白先生这儿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在SK1000，在BU3，不用这么久，两年就够了。

　　小铁十分不情愿地又搬回了白先生这儿。又要面对当初叉腰吵架的同事了。小铁呢？依然故我，马上和白先生的同事站成一条线，装的亲热的不得了。当然，第一件事情，就是赶快摆明立场，时不时地说销售如何不好，如何耍赖，如何素质低下。

　　不过，她这些伎俩大家都见惯了，不稀奇了，就像看一个小丑在表演而已。对于小铁呢？大家的感觉她不在乎，她只在乎领导的感觉。她就是装的本事大，装的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公司的组织结构变了，身为小小螺丝钉的最下层员工，即无力改变，也无力抗争，只能默默接受。这就是小人物的命运。

　　白先生深知小铁的能耐，所以，他没有做任何明示，依旧如前。对于小铁和大家的的职责，并没有特别明确的划分。当初Peter抢过去的部分是开发成熟的低端产品，本来就是小铁负责的，至于小铁是向Peter汇报，还是向白先生汇报，没太大差异。而白先生自己攥在手里的看家本事和业务，白先生始终没让小铁碰过。无论是资源还是客户，小铁都不曾经手过。

　　Peter抢过去的是鲜产品的低端业务，做为鼓励Sales去签大单的一种手段。在这种策略下，他既没有能力维护好这个低端产品，更谈不上发展这个产品。所以他跑量，价格逐年降低。对于Sales来说，既然都算业绩，当然不愿意去做难做的，先捡好做的做了！就像一个人舒服惯了，怎肯再去吃苦？销售们也一样，鲜产品好做啊，怎肯放弃？而在Steven新的组织结构下，Sales做的所有鲜产品的业绩都归白先生了，这点，Peter是无奈接受。所以，这小铁，又骑在了墙头。人，虽不属于业务部，可还得作为白先生的代表，负责支持业务部这部分鲜产品的销售和售后。

　　白先生的精兵强将都忙着处理高端产品呢，谁有空搭理这些无赖的业务部人员啊，刚好小铁最合适。哈，白先生这招绝啊！

　　不过，对于小铁来说，这么被领导踢来踢去，恐怕在BU3仅她一人吧！她也算是一个传奇啊！所以对于心里始终认为公司对不起自己的小铁来说，凡是能捞到的一定要拼命捞，当作公司对她的补偿吧。

　　可是，怎么才能捞到呢？

　　在业务部时，她跟着Peter在一年间，几乎玩遍祖国大江南北，业务会议开到哪儿，她小铁就跟到哪儿啊。而且她也算做Sales，享受和Sales一样的待遇啊，有加班，有补贴，而且，最重要的是公司在08年推出的业务奖励计划，她小铁原本也应该有份的。在业务部辛辛苦苦干了整整一年，这笔奖金十分丰厚啊！

　　可谁知到了09年，一切风头全转向了。她被划到白先生这儿了。在业务部的种种待遇，她还没胆量向白先生讨回，可这分红她眼看着是分不到了，Peter肯定不会算她的，而白先生呢，更不会去替她争取。她亏呀，亏大了！

　　小铁心里又是恨到骨髓了。哎！没办法呀，虽说她和Eva关系很好，而Eva和Peter关系又很暧昧，可到了关键时刻，Eva也未曾出面替小铁争取到那份红利。明眼人都明白。小铁这次可是真的亏大了。

　　她回到白先生这里伊始，时值09年春，业务部的红利项目还在审核过程中，小铁不止一次地向白先生的手下抱怨，说为什么我们没有红利计划。

　　同事翻了她一眼，说：“你是sales吗？”小铁一愣，回答道：“难道不是吗？”

　　同事们哈哈大笑，说：“去年年底白先生就和我们商量过了，大家一致不要这个Sales身份的，所以现在不要这个红利。”

　　小铁还是没明白，为什么大家不要这个红利。

　　大家懒得理她，也没人搭理她，她自己嘟嘟囔囔了好几遍，只能抱怨白先生不事先征求她的意见。

　　大家心里说：切！你是哪根葱？去年你不是还在业务部上窜下跳的吗？再说了，这08年定好的事情，凭什么你09年2月份回来就要争求你的意见啊？嘿！

　　去年大家之所以不要这个红利也是有道理的，鲜产品业务量相对少，红利计划的前提是要完成80%的销售指标，如果达不到，连工资都只能拿80%。在和Peter的战斗中，大家已经领教了那些超级Sales的功夫了，明抢、暗夺，不择手段的，有这必要吗？再说了，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市场是要培育的，不是靠低价竞争的，现在，当高端产品的市场还没成熟的时候，犯不着拿自己的工资去挑战。所以大家一致同意不要这个红利。

　　可小铁哪管那么多啊，别看她眼珠子挺大，可总看不准也看不对啊。在业务部待的太舒服了，市场既不用她去跑，单子也不用她去签，她只负责售后服务，不是也照样可以享受到那么多福利嘛！她哪知道这真刀实战的市场竞争是多么激烈啊。这红利不好挣！

　　可这中间挑拨小铁的不是别人，正是Eva。这个比小铁年龄大几岁的上海女人不知道是真的帮小铁，还是害小铁，总之，她告诉了了小铁红利计划的美好前景和巨额奖金，却偏不告诉她得到是要先付出的，所以小铁恨死了白先生，认为是白先生剥夺了她sales的身份，所以她现在连在业务部那份红利都没拿到。

　　小铁恨恨的，既然这个红利拿不到，就从其它地方赚回来。于是小铁开始实施自己的“红利补偿”计划。首先是这电话费。小铁的手机费依然是按照业务部销售的最高限额来报的，每月高达近千元，估计白先生都没这么高。小铁就是要装傻。只有装，装到哪天白先生说话了，再改也不迟。能赚一点儿是一点儿。而鲜产品部门其他人的费用全是实报实销。人家跑业务做项目的一个月都没她这个足不出户的小铁手机费高。呵呵，这傻装的够厉害！

　　加班呢？小铁没办法了，她深知白先生的脾气和底线，所以她想了个折衷的办法，一半填加班，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多几倍的工资来补偿，一半换成调休。所以，每次，她都得填两张单子。连负责报销的财务同事都很奇怪“这小铁，需要周末来加班吗？真是奇怪！”其实真的不需要，可是小铁就是要占这个便宜，她周五休假，然后周六来加班。这加出来的一份钱可是能换成三份钱的补偿啊！而且每次都要填两顿最高额度的加班餐贴，不过区区几十块钱，却可以没有□□。

　　她以为这是她最好的办法，因为到目前为止，白先生没有不批准她的报销单，她就这么装傻拿着。

　　可是她真当白先生是傻瓜啊！有次白先生出差到外地，当地的老员工无意中和白先生聊天，说到小铁，白先生轻轻地说：“她不提钱，不代表她不在乎。”语气里满是轻蔑。大家全都不说话了。大家知道白先生是个不怒而威的人，他教训人时，从来是语调轻轻的，但口气却是坚决和强硬的。如果被白先生看不起，基本上是没戏了，别说长工资了，什么机会都没了。白先生在这个行业都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很尊敬他。技术一流没得说，当初BU3动荡起伏的时候，谁也没能把他给扳倒。他功底很深，BU3的许多业务，他是SK1000总部在中国地区授权的唯一代表人。就连Steven都对他尊敬的很。

　　小铁是在是太傻了！她突突的大眼睛不够聚光，看不到重点。照她这么赚法，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赚回她在Peter那儿的那份红利啊！

　　除此之外，她还占尽公司能占到的所有便宜。比如过六一儿童节，有孩子的同事可以休息半天，于是大家相互打招呼，安排调休事宜。大家就听到小铁幽幽地叹了口气，“哎，我下午也要休假，要带我外甥看电影。”

　　靠！这等便宜也要占？无语！

　　而小铁呢，完全不理会大家的惊愕，认为她在六一节休息半天是理所当然的，虽然她尚未成婚，膝下无儿无女！

　　公司旅游，规定单身的可以带一个伴侣。而小铁呢，非要享受三口之家的待遇，带上老妈，抱上外甥。公司的旅游补贴是按照人头分的，每人1500块呢。虽然拿不走，但可以吃掉、喝掉、用掉。于是，大家看到几乎每个景点，不管好不好看，好不好玩，小铁是必到无疑。而且这外甥已经不是小婴儿了，都上小学了，可小铁居然还抱在手里，让很多人私下打听，这是残障儿童吗？

　　最可气的是大家在年初申请了一个网卡，是公用的，谁出差谁用，这是天经地义的。但是其它人每次出去用呢，都嫌这个无线网卡速度太慢，而且有很多技术问题。况且，有时候在外面，一天都在客户处，根本也没时间上网，到了晚上，回到家或者酒店，连上网线，那才叫快呢。这可是干活的人的想法和做法。所以大家并不太计较这网卡到底在谁那儿。

　　可这小铁，就是瞄准了这个网卡，拆了自己家里的上网包月，就是要每天都霸着这个网卡上网，她也不嫌拎着电脑奔波累的慌。有两次，有同事要出差，就问小铁要回那个网卡，小铁怎么说呢：“我周末一定要用的。这个没办法。你不是周一用吗，要不我周一叫个快递递到客户那儿？”

　　“我靠！”男同事心里暗骂，这等话也能说的出来？同事到的那个客户地处偏远，而且到了车间里面，根本无法联系的，谁还跑出来收快递？

　　男同事狠狠地瞪了小铁一眼，讥讽道：“您仔细点儿用啊，慢着用啊！”大家都笑翻！可是小铁呢？全神贯注地做自己的事情，仿佛没听到一样。

　　一次，两次，小铁次此如此，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不高兴了。哼哼，等着吧，贪小便宜总有吃大亏的时候。大家等着那一天呢。

　　通常男人和女人是不计较的，可这小铁，招致办公室里男女同事一致厌恶，也算是个人物啊！

　　换了别人，还真做不到呢？为什么呀，没这功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