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影》半江鱼

10、目中无人 回到梁三之

　　6：00的时间放在三中不算晚，而一中却早早下课。
　　姚念、胡一恬叙旧的共赴，就已经有同学从食堂回来。
　　胡一天将姚念带的零食塞进桌兜。
　　“念念，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呢。”
　　“那去食堂吗？新出了好几款奶茶呢！”
　　梁市三中的食堂可谓是五花八门，一中也不及。姚念去年还在三中时新出了寿司这个品种，今年又有了奶茶。近乎是一年一种新品。
　　“真的啊！好！”
　　姚念依然抱着胡一恬的胳膊，头转过去，笑了笑“小俞迟！你到底去不去。”语气更像是逼问。
　　俞迟似乎从见到胡一恬开始心思就不在这，整个人不能说是浑浑噩噩，但已经达到执迷不悟的地步。俞迟回过神，像是很诧异“去，怎么不去。”
　　“哈哈。”姚念笑出了声：“走喽！”

　　学校餐厅颇大，屋梁上挂着几盏大吊灯。两面墙上错落有致的安装着十几把大电风扇。左边墙壁上用大红漆写着：“生活的课堂，人生的考场。”右边墙壁上也用大红漆写着：“俭以养德，勤以养性。”食堂大厅整整齐齐的摆着不到百张餐桌。
　　人群密集，梁市三中的食堂不像其他学校遭同学们嫌弃，这儿可谓是学校食堂的口味巅峰。
　　胡一恬拉着姚念快步走在前面，其余江在三人慢步跟在后面。
　　“念念，我们先吃饭。等会儿去找小九。”
　　“好。”

　　一人一份摆在桌前。
　　姚念一如既往，要了她最喜欢的牛肉面，香菜、葱更是加满。芋泥口味的奶茶还是差了些，没有江在送她的好喝。
　　“可以啊，妹子。梁三的食堂果然名不虚传！”周安亦连连赞叹。
　　胡一恬笑着说:“哈哈，当然咯。”
　　江在第一次来梁市三中，来到了姚念一直心心念念的地方。
　　他的面里除了几块牛肉外没有一丝配料。面条比较劲道，汤味浓郁，同时飘着汤中的清香。
　　江在似乎明白了姚念对牛肉面的执着，梁三的牛肉面确实要比其他地方的牛肉面都好吃，味道更浓。

　　俞迟吃着他的，安安静静的，和往常的样子丝毫不相同。
　　周安亦也注意到了，凑到他面前“迟宝，怎么了？有心事？”
　　“滚吧你。”俞迟伸手一把打在他的脸上，并不重，可以说是开玩笑。
　　“真的啊？不会看上哪个妹子了吧？”周安亦的攻势更猛些。
　　俞迟明显害了羞，唯唯诺诺。埋下头，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吃着面。
　　胡一恬抓住把柄绝不放手，坏笑止不住的溢出嘴角。
　　“歪，俞迟。你看上谁了？姐姐我帮你撮合撮合。”
　　“没，别听他乱说。”
　　“……”

　　晚饭很快就结束了，姚念和胡一恬两人手中的奶茶还没有喝完。两人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
　　“念念，小九说他们在篮球场。你们着急回去吗？”
　　姚念并没有先回答，转过头，看向江在几人。
　　“不急。”江在开口说。
　　周安亦精力旺盛“梁一这时候都下课了，还急什么。”
　　今日风比较大，一整天天气都不好，只有一抹放晴的夕阳。姚念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刘海掖到耳后。
　　“不耽误你们上晚自习，我们等会就走好了。”
　　“那好吧。”胡一恬有些丧气。

　　梁市三中的篮球场规模不大，学校的资金似乎都花在食堂上。
　　篮球场上打篮球的少年占据了青春的光彩，观战台上的少女们各个青春洋溢。球框每每落进一个篮球，场下欢呼声无数。
　　冥酒、徐一恒一行人穿着篮球服，动作行云流水。
　　冥酒注意到胡一恬几人，最重要的是姚念来了。虽然姚念跟他说过会来看他们，但这还是使冥酒不可置信。
　　他们快速将这场打完，向姚念的方向快速跑去。
　　少年浓密的眉毛微微扬起，显得有点不自然。长长的、微微卷起来的睫毛下，他的眼睛像晨露一样清澈，鼻子笔直，嘴唇像玫瑰花瓣一样粉红，皮肤白皙。整个人更加稚嫩，像似还未长开的蚕蛹。他浅浅的露出笑容，阳光四溢。
　　江在几人也注意到两人了。
　　周安亦小声怯怯“怎么又是他？还有一个！来者不善啊！”
　　俞迟不解，毕竟三人初次相遇时，他不在场。但能明显感受到江在和周安亦两人脸色都不好。
　　周安亦立即小声告诉俞迟“左边一个长的乖一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右边那个我也不认识。”
　　俞迟回想起来，周安亦确实有跟自己说过，那还是开学第一天，正式见到姚念后:

　　“看见这新来的妹子没，就是昨晚让你查的那个。咱在哥明显看上人家了。”
　　“6死，‘千年江山’动摇咯！”
　　“害！毕竟美女嘛，身边花花草草可到处是。你是不知道，昨天遇到的时候，这妹子撞咱在哥一身奶茶，两人明明都要成了！结果杀出来个不长眼的，可显着他了！无语死！”
　　“……”
　　“咱在哥的第一次心动啊，就这么被他给霍霍了。”
　　“……”

　　几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江在、周安亦两人就不太看好冥酒。打心底喜欢不上来，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杀戮。
　　“念哥，你怎么来了？”
　　看得出来，冥酒是真的很开心，抑制不住的喜悦。
　　姚念露出桃花般的笑颜，清纯干净。
　　“这不是想你们了吗？”
　　徐一恒笑着。
　　冥酒双目从未离开姚念，两眼发光。
　　周安亦故意假咳，试图引起冥酒的注意。
　　“咳咳！”
　　冥酒瞬间抬起头，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却并不友好。
　　“你们好！”冥酒规规矩矩的向三人随意打了声招呼，又立即垂下眸子看向姚念。
　　徐一恒看到江在，果然名不虚传，他冷冽霸道的气势里里外外全都占满了。这就是肆意张扬的江小少爷吧。
　　“江在？”
　　江在看着他，轻轻应了声。
　　“嗯。”
　　徐一恒立即走上前，像是久久不见的亲兄弟般，直接抱住江在，只恨相见太晚。
　　“在哥，久仰！久仰啊！”
　　江在冷漠厌世的性格也不是虚的。轻轻的说了声“滚。”
　　徐一恒立马撒开江在，生怕惹怒他“别别别！在哥，加个微信，改天带小弟上个荣耀！”
　　有人请求加联系方式江在从不接受，但徐一恒是姚念的朋友，这种机会江在怎么会拒绝。拿出手机，直接展出“二维码”。
　　徐一恒压根没想到能这么顺利，本来已经想好江在不同意，自己就冒着被打死的风险死缠烂打一番。
　　“谢谢在哥，我叫徐一恒，叫我一恒吧，念哥就这么叫我。”
　　提到这江在就来气，但还是神态平静。
　　“嗯。”

　　姚念意识到气氛不太对，本着缓解气氛的原则，乖张的说：“他们是我在一中的好朋友，大家也认识一下！”
　　“……”
　　双方僵持于此。
　　还好胡一恬及时转移话题“小九，篮球技术最近不错嘛！提升这么快！”
　　“还好吧。”
　　周安亦立即杀出来“这算什么，我们在哥可是梁一的‘球场绝活哥’，打遍天下无敌手。咱一块打一场，来不？”
　　周安亦说得明显有些过头，江在的篮球技术确实好，这没的说，但是学校举办的篮球赛他一直没有参加过，没见过江在打球的很多人都说是他吹。毕竟身边有周安亦和俞迟两个将“说大话”作为家常便饭的兄弟。
　　徐一恒的篮球技术在梁市三中算是相当不错，连冥酒都在他之下。可两人的整体实力肯定不及江在，从小培育的篮球技术，定是出类拔萃。
　　徐一恒定是那种不允许自己被质疑的爱面子选手，他很快答应下来。
　　“行啊！一起来！”

　　五人分成两组，冥酒和徐一恒一组少一个人，便随意加上了一位校篮球队的同学。
　　江在在球场上肆意奔跑，标准的投篮姿势，酷炫的运球动作，比比皆是。夺过冥酒手中的球，越过徐一恒，转身加扣篮，飘扬灵活。
　　少年的热情在汗水中迸发，从不畏惧，热烈张扬。
　　江在每每投中一球，台下的少女们热烈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三中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姚念看着江在，他的热烈，他的张扬，他的不可一世都是那么的富有激情与雀跃。似乎真的感触了她的心。

　　此战打完，9:1，江在赢了。
　　少爷随意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一位个子不高的黑皮肤微胖女孩手握一瓶矿泉水，动作娇羞，向江在的方向走去。
　　胡一恬指着两人，趴到姚念耳旁。
　　“念念，你看！那马欣又表白去了。”
　　马欣是胡一恬这一年级出了名的不要脸，几乎每天表白一个男生，就算次次都被拒绝还是不肯罢休，见一个爱一个。
　　姚念拉着胡一恬又近了些。
　　马欣将手中的矿泉水递到江在面前，这种事情江在没少遇到过。
　　“同学，你好。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女孩的声音尤其做作。
　　江在持续手上擦汗的动作，压根没有看她，又是这样，如果只是这样看，他真的像传说中那样目中无人。
　　“滚！”
　　马欣听后做作的跑回了她的朋友身边。

　　姚念走过去，表情不太对，但还是开玩笑一样的跟他说话。
　　“哟！不愧是在哥，到哪都被人喜欢。”
　　江在低下头，看着这个矮自己一头的小姑娘。
　　“晦气死了。”冷冷的说了句。
　　“……”

　　他确实目中无人，因为他的眼中只有姚念。